152 我很慶幸我遇到的是你

  兩邊的沉默，唐慕城是樂的看譚家兄弟的尷尬的，根本就沒有幫腔出聲。

  倒是譚明越，他看得出來佟年的不好開口，笑了笑，「佟年，不急，慢慢適應。反正我這個伯伯是跑不了的。」

  佟年笑了笑，看了看譚明凱，他顯然很是激動盡。

  

  佟年最後請他們坐下，可之後，又是一陣沉默豐。

  譚明凱一直看著佟年，而佟年又不知道怎麼面對譚明凱。

  唐慕城捏了捏佟年的手，她才笑了笑。

  譚明越起身，去看看小猴子，他還是逗弄一下這個小孩子比較好，至於那兩個父女，他也不攙和了。

  譚明凱看向唐慕城，他倒是想跟佟年單獨相處的。

  可是顯然，唐慕城完全不在意他的眼神，他就是要陪著佟年，單獨相處的機會什麼的，他根本沒有自覺的。

  索性，譚明凱乾脆直接開口要求。

  「慕城，可以讓我跟佟年單獨待一會兒嗎？」

  唐慕城挑眉，「譚二哥，我和年年之間，是一體的。」

  也就是說，他不同意。

  唐慕城和佟年之間，沒有不能分享的，即使面對譚明凱，他也要陪著的。

  佟年也開口，「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她還一直拉著唐慕城的手沒有放開，態度很明白了。

  譚明凱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心裡不知是何感覺，有些酸澀，又大概是又有些欣慰的。

  畢竟，唐慕城對佟年是好的。

  譚明凱也就沒有再糾結在唐慕城在場的這個事情。

  他慢慢的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我和品君，也就是你媽媽原來是在A市認識的，那時候譚卓兩家關係還不錯。不過我很少回A市。我們兩人也開始的時候，只是書信交流。當時，我很喜歡品君，她開朗，聰明，善解人意。她對我也有好感，很親近。只是沒有想到，品君的父親竟然要她嫁給別人。當時品君很生氣，不願意跟自己不喜歡的人更是不了解的人在一起，就衝動之下離家出走。大概，卓家其實也沒有真的追她，品君就去了阜城，來到了我們家。家裡的人先給卓家去了信兒，知道品君在我們家，也就放心了。說是讓她冷靜冷靜，讓我們幫忙勸著點品君。」

  「我當時也是年少氣盛，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怎麼能讓給別人。」

  譚明凱說到這裡，似乎還有些憤怒，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繼續，「我和你媽媽兩情相悅，你媽媽也不想嫁給別人。所以，我們還打算一起離開譚家，去到一個兩家都找不到的地方。」

  「後來……後來，」譚明凱咬了咬牙，低頭，掩下眼底的異樣，「後來，我跟你媽媽吵架了，我要帶她私奔的，她不干。然後，她又一氣之下離開。當時我年少氣盛，不想遷就她，也就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等到冷靜下來之後，再找你媽媽，她已經逃的遠遠的，或許是傷心了，再也不原諒我了，躲起來了。我就再也沒有找到她了。」

  譚明凱還強調，「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考慮好。當時只想著帶你媽媽走，可是卻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還有，如果我早早的找到她，你就不會被人領走，這些，——都是我的錯。」

  譚明凱悔恨的不得了，痛苦的樣子，深情畢現。

  佟年聽完，心裡也有些感慨。

  年輕就是這樣，再美好的愛情，其實有時候也容易這樣因為年輕而輕易的搞砸。

  衝動，氣盛，沒有考慮周全。

  雖然她聽著故事稍微有點彆扭，但是看著譚明凱悔恨的樣子，就覺得其實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了。

  「也並不都是你一個人的錯。卓——額，媽媽她也是衝動。你們，大概就是沒有緣分的。」

  佟年安慰著譚明凱，她能開口叫卓品君媽媽，可是，叫譚明凱爸爸，就還是有些障礙的。

  譚明凱暗暗的將眼淚抹去，再抬頭，也只是紅紅的眼眶。

  他看著佟年，沙啞的聲音的問道，「你不怪我嗎？全都是我的錯。」

  「其實，沒有什麼怪不怪的。」佟年蠻平靜的，她笑了笑，「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其實過的也不差，現在又有個

  幸福的家，我很滿足了。」

  她看了看唐慕城，唐慕城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看著二人的互動，譚明凱笑了笑。

  是啊，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你可以——認我嗎？」

  譚明凱幾乎是有些忐忑的問出這句話來的。

  他生怕佟年會不認，會對他心裡有恨，他其實來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若是佟年恨他，那麼他一定會要求得佟年的原諒的。

  可是現在，佟年很平靜的樣子，他便祈求更多。

  佟年笑了笑，有些尷尬，「其實，你是我的親生父親，這是事實，沒有什麼認不認的。只是我那個，——」

  她現在是叫不出來的。

  譚明凱立刻激動，欣慰的道，「我明白，不急，不急。等你什麼時候想叫了，就什麼時候。」

  反正這是他閨女，如佟年說的，這是事實。

  這邊認了父女了，那邊譚明越倒是插嘴笑道，「佟年，你爸爸叫不出來，這伯伯總沒那麼難叫出口吧？」

  佟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著譚明越的堅持，她才小聲的叫了聲，「大伯。」

  「哎哎，好！」

  譚明越滿足了，然後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了看唐慕城。

  日後，唐慕城可要叫他一聲大伯的。

  可是，唐慕城卻根本不為所動，當做沒有看到譚明越的眼神。

  譚明越無奈笑，得，就裝吧，現在不叫，總有一天會叫的。

  「既然都說開了，那麼你爺爺奶奶那裡，那我們想告訴他們了。年年，可能兩老知道後會向見到你。但是他們年紀大了，可能需要你會去阜城一趟。」

  譚明越說這個，也是為了提前給佟年打個招呼。

  佟年表示了解，點了點頭。

  「我知道，不過孩子現在還太小。可能不能立刻出發。」

  譚明越道，「恩，明白，說不定，他們二老著急的，都還能直接來A市呢。」

  「來，明凱，抱抱你這大外孫，小傢伙真精神呢，一點也不哭鬧。」

  譚明凱笑著逗了逗小胖猴子，小猴子看著他也挺好奇的，在譚明凱伸手要抱住他的時候，他也一點都不怕生，跟著過去了。

  佟年看著這一幕笑了笑，她家小猴子向來都非常給她爭氣的。

  這樣的不愛哭鬧的娃娃，人家都喜歡。

  譚明凱和譚明越兩人是在錦園留下用餐的，相處時間長了，佟年也沒有一開始的那麼多尷尬。

  譚明凱跟她聊了很多，也聽著她說起了自己以前在佟家，在黎家的事情。

  聽佟年提起的佟家的爸爸，他很感激佟年有那麼一個疼愛她的爸爸，可是那個母親姜瑤，雖然佟年只是輕描淡寫，並沒有多說，但是他卻聽得出來，佟年對那個母親沒有什麼感情，或者根本就不想多提。

  是什麼樣子的母親，女兒不想提起呢，肯定是對佟年不好的。

  譚明凱心裡又是一陣自責，也對那個姜瑤有了憤恨。

  不過他並不知道佟年和姜瑤的那些真正發生過的事情，不然，他絕對就不只是憤恨那麼簡單了。

  「你還有一個母親。我現在的妻子，佟年我已經跟她說起過你了，她也心疼你，日後，她也會對你好的。還有，你還有個弟弟，他現在剛上大學，他也知道了你的事情。」

  佟年笑笑，這些多出來的親人，其實沒有多重要的。

  「日後你還有爺爺奶奶疼，你不再是沒有人疼的孩子。」

  「謝謝。」

  佟年能說的大概只有一句謝謝了。

  「我們是一家人，這有什麼好謝的。」譚明凱不喜歡佟年的客氣，可是，也沒有法子。

  

  他們不是從小就在一起的親人。

  苦澀的笑了笑，他跟佟年還得慢慢的來。

  晚上，小猴子困了，佟年抱著他上樓哄著睡覺去，樓下，譚明凱和譚明越打算告辭了，而唐慕城卻有

  話對譚明凱說。

  譚明越先行一步走了，而唐慕城也有意避開佟年，兩人走到了外面去私下談了。

  「我不管你和卓品君之間是否真如你說那樣，因為誤會而離開。但是，既然這是對年年的說辭，那麼其他的就不要讓年年再知道。」

  其實，譚明凱的故事，還真是破綻百出，只是佟年根本沒有太多懷疑。的

  因為她一開始就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別的，所以，沒有懷疑也很正常。

  但是唐慕城不是佟年，他心裡有些懷疑，但是既然鑑定報告說是這樣的事實，那麼其中的曲折可能更不好讓人知道，就索性捂得嚴嚴實實的，不要暴露出來。

  「我比你清楚。」

  譚明凱沒有好氣的說道。

  唐慕城不在意他的語氣，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們怎麼懷疑年年的身世嗎？」

  譚明凱知道，唐慕城要告訴他佟年的事情。

  「我找人調查過，卓品君當年在無依無靠，一個人挺著大肚子，是在路上被人撞倒的。好心人幫忙送到醫院……」

  唐慕城一點點沒有感情平靜的告訴譚明凱，佟年是如何到了佟家的事情。

  而譚明凱早已控制不住，整個人痛苦的哭泣，一個中年男人，蹲在院子裡，雙手覆面，痛苦至極。

  他從來沒有想到，卓品君竟然是如此的慘狀。

  甚至連死了都沒有見到家人，只是在臨死前看到了家人一面。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才是那個最不得好死的人。

  唐慕城靜靜的看著譚明凱自我痛苦，自我譴責的樣子，他沒有什麼可憐卓品君或者譚明凱的。

  這都是旁人的事情，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最後，譚明凱沉默良久，唐慕城繼續說。

  「年年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可是卻沒有一個疼愛她的母親。年年具體受過什麼苦，我不清楚，她自己也不會說。但是，她從來到A市之後，就一直住在學校。上大學的錢是自己打工還有助學貸款。後來，跟我在一起之後，姜瑤……」

  唐慕城又簡單說了幾件事情，說完之後，看了看譚明凱越發的痛苦，他依舊很平靜。

  他絕對不是故意讓譚明凱這麼痛苦的，但是，他這麼輕易的就認了女兒，總是不太公平的。

  說完了之後，唐慕城不待譚明凱再說什麼，直接道，「我回去陪年年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譚明凱看著唐慕城，低沉沙啞的開口，「唐慕城，謝謝你。」

  謝謝他對佟年的好，看著佟年現在，就知道她過的好。

  「這是我分內事，用不著你謝。」就算是沒有譚明凱這個爹，他也會對佟年好的。

  譚明凱離開之後，看著譚明凱有些沉重的背影，唐慕城的眸光閃了閃。

  進屋之後，他的神色已恢復如常。

  推開了房門走進去，佟年靠在小猴子的身旁，看著他睡著的樣子，笑意應然，美麗慈愛。

  看到他進門，佟年輕輕的起身，走出了小猴子的房間。

  唐慕城摟著佟年，兩人慢慢的往他們的主臥挪動，即使這樣抱著行動不便，可是他們還是親親密密的不想分開。

  「他們都走了？」

  唐慕城應了聲，「恩。」

  「你們說什麼了？」

  唐慕城額頭抵著佟年的額頭，親了親，才不甚在意的說道，「沒說什麼。他想要知道卓品君最後的事情。還有你的。」

  「哦，」佟年可以想像得到，譚明凱此時內心該是如何的痛苦自責了。

  佟年不禁嘆息了聲，搖了搖頭。

  「嘆息什麼？」唐慕城挑眉問道。

  佟年道，「年少的情愛，總是不成熟的。其實，這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不過恐怕他的內心還是很煎熬的。唐慕城，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唐慕城捏著佟年的下巴，黑眸深沉，「我不是譚明凱，也不會做他那樣的蠢事兒。所以，沒有我會怎麼做的問題，因為

  ，我就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年少不是藉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人就要接受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的後果，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人，從來都沒有後悔的餘地。」

  佟年默了默，也就唐慕城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不過，也就是如此的。

  人從來不可能回到過去，後悔也沒有用。

  而唐慕城這樣的人，佟年笑了笑，她都能想像得到，他年少和現在，估計心智上應該沒有太大的區別。絕對不會如譚明凱那麼衝動的。

  所以，佟年的假設錯誤，唐慕城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標準了衡量的。

  佟年笑了笑，伸手摟住了唐慕城的脖子，墊吻了吻唐慕城的嘴唇，巧笑嫣然的說道，「唐慕城，我真慶幸，我遇到的男人是你。」

  唐慕城自信勾唇，大手按著佟年的後腦，在深深的吻住她的小嘴兒之前，深沉的出聲宣告，「你只能遇到我這一個男人。」

  你只能有我這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