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我的親生母親 品君

  姜瑤和黎耀林這段時間本以為他們沉寂下來，讓佟年先緩緩，日後總會慢慢的找到機會，讓佟年原諒他們的。

  可是，還沒有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就迎來了如此措手不及的消息。

  佟年不是姜瑤的女兒，這件事情，相信知道的人不多，可現在基本上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了，那麼現在佟年肯定也已經知道了植。

  姜瑤慌亂，心裡卻已經懷疑起了黎楠心。

  「耀林，肯定是楠心做的。這種事情，除了她不會有別人。你說要把她送到國外去，你看看，現在人找不到，她還私底下壞我們的事兒。你得想想辦法啊！墮」

  

  黎耀林也是蹙眉，一臉凝重的樣子，不說話。

  姜瑤急不可耐，不由得生氣。

  「你真是養的好女兒。」

  「夠了！」

  黎耀林也躁怒，冷聲呵斥了姜瑤的數落，看著姜瑤那微瑟縮害怕的樣子，他才嘆了嘆氣，緩和了下語氣。

  「好了，這事兒見已經發生了，就別找原因了。」

  姜瑤坐在一旁，抿著唇，不說話。

  黎耀林也沉默了一會兒，才對姜瑤道，「瑤瑤，佟年那裡肯定已經知道了。現在隱瞞也沒有用了。不過，你畢竟是她的母親，在法律上還是，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你畢竟養了她二十幾年。她不會翻臉不認人的。」

  姜瑤點頭，「恩，你說怎麼辦？年年是比較心軟，可是我怕唐慕城那裡，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我看，唐慕城是疼佟年的，可也未必就能完全左右她的心思。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如就去一趟錦園，將事情都跟佟年說清楚。」

  「說清楚？」姜瑤驚訝。

  黎耀林道，「這事情，即使你不說，唐慕城也可能查出來。但是，你現在先去跟佟年說清楚。至於怎麼說，你也要好好的斟酌一下。」

  姜瑤不是蠢人，一點就通。

  她笑了笑，對黎耀林點頭，「好，耀林。我現在馬上就去。就算這次年年不見我，我也不會走的。直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姜瑤說到做到，她立刻前往了錦園。

  佟年對姜瑤的來訪一點都不驚訝，甚至是預料之中的。

  她也沒有阻攔姜瑤進來，讓人將她迎了進來。

  姜瑤本來見面就打算先示弱，哭泣一番的，可是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看著佟年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她沒有因為外面的事情變的憔悴愁思，，甚至臉色更紅潤了，舉手投足之間，姜瑤甚至感覺到佟年那讓人忌憚的氣勢。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這個女兒怎麼可能會變的如此有氣勢，只是一個衍射，姜瑤就覺得仿若佟年高高在上，用一種冷漠傲然的氣勢面對著自己呢。

  姜瑤當下，就心裡打起鼓來了。

  先前的各種設想，到真正面對的時候，就沒有了那種按照自己想法走的套路了。

  佟年見姜瑤愣在那裡站著，蹙了蹙眉，「別愣著了，坐吧。」

  姜瑤這才回神，趕緊走到佟年對面坐下，看著佟年一身休閒家居服，卻好像更美了。

  姜瑤現在想不起來，以前在她心中，那個不漂亮不引人注目的女兒到底是設麼樣子了，現在眼前的佟年卻怎麼都讓人移不開目光了。

  佟年感覺到姜瑤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透著疑惑，透著打量，她對上姜瑤的目光，還是叫了她一聲媽。

  「媽，你今天來，是要跟我說什麼的吧！」

  姜瑤被佟年一看，這才回神，對上佟年的眼神，她心裡一顫，下意識的躲閃了過去。

  「那個——年年，是媽媽對不起你。」

  終於，姜瑤開始進入正題了。

  臉上的表情漸漸顯出了無奈和痛苦，佟年心裡一嘆，果然是跑到這裡來表演來了。

  佟年不能不說是失望的，可失望了太多太多次了，其實，也習慣了。

  她沉默著，任由姜瑤各種的表演，她只是看著。

  姜瑤抬頭，對上佟年毫無波瀾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她心裡一哆嗦。

  可，既然來了，總要硬著頭皮，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務的。

  「年年，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姜瑤頓了下，才開口，「外面那些人傳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年年，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你就是媽媽的的女兒，是媽媽的親女兒。」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那語氣，那表情，分明就是故意做給佟年看的。

  佟年淡淡的道，「你就不用拐彎抹角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你今天來做什麼？」

  姜瑤抹掉眼淚，可沒一會兒又淚眼朦朧的，佟年蹙眉，冷了冷聲音。

  「想說什麼你直說，不要再哭了。你知道，你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這番作態。現在這麼刻意，我反倒要懷疑了。」

  姜瑤這才表情僵了僵，訕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準時準點過來送喝的傭人正好過來，給佟年準備了些吃的。

  「太太，今天中午的菜單列出來了。您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姜瑤看著佟年做著一切，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

  「太太，十五分鐘之後，您該散步了。」

  佟年點頭，待傭人退下之後，再看向姜瑤，她訕訕笑著，對佟年道，「唐慕城對你真好。」

  佟年沒有說什麼，只說道，「媽，你我心知肚明。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好處，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不可能。頂多，我現在是你的女兒，你也好歹把我養大，沒有讓我去孤兒院，我也謝謝你。如果你需要，等你老了，我也會和子衍一起養你的。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我——我沒多想。」

  姜瑤尷尬的否認，可心裡卻不知是何滋味兒了。

  「我要去院子裡散步，你先坐會兒？」

  姜瑤立刻起身，「我陪你吧。」

  佟年點頭，姜瑤才跟著佟年一起走出去。

  「你現在吃飯散步都還有時間限制嗎？倒是真嬌貴啊！」

  佟年笑道，「我懷孕了。這都是唐慕城找人安排的，我都是按照醫生和營養師的吩咐做的。」

  「懷孕了？」

  姜瑤驚訝的看著佟年，然後挪到她的肚子上。

  佟年不理會她的驚訝，佟年笑，「我們是領證之後要的孩子。」

  姜瑤立刻收了她那太過明顯的表情，表情尷尬，一時間沉默無話。

  走了一會兒，佟年在一處亭子裡坐下來，亭子裡還隨時放著熱乎的水。

  「媽，對你，我畢竟欠你一分養恩，雖然你並沒有真心對我好。可我也不會成為那樣無助的孤兒，也是你的功勞。養你，我還是可以的。對子衍，你也放心，他是個好孩子，我也當他是我的弟弟，有事兒我也會幫一把。可是黎叔叔，還有黎氏集團，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可是我跟你黎叔叔是夫妻。我不能不幫他一把的。」

  「你想幫是你的事兒，那你就幫，但是不要扯到我身上。」

  佟年語氣有些不好了，看著姜瑤委屈的樣子，心裡只是嘲諷。

  姜瑤也知道佟年生氣了，心裡著急，卻也知道不該再開口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年年，我們的事情，是你之前去調查了嗎？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佟年看了姜瑤一眼，笑了笑，「很早之前了。你知道的，黎楠心說出那樣的話來，唐慕城怎麼可能不懷疑？就算是我不知道，他也會去尋求個真相的。」

  姜瑤面上僵硬了些，最後見佟年並沒有生氣之類的，她開口道：「年年，當年我懷了孩子，生下來竟然是個死胎。我當時很傷心，又怕你爸爸期盼已久的孩子沒了，太過難受，就讓你二姨幫著看看有沒有個孩子讓我們領養。或許是我們母女的緣分吧，你二姨當時也不知道從哪裡抱來了你，一見你，我就很喜歡，所以，後來就留下了你。後來出了院，你二姨才跟我說，你是怎麼來的。我當時想著，你也很可憐，正好上天就是這麼安排的，讓我們母女成為真正的母女。」

  佟年聽著姜瑤的訴說，聽著她刻意帶上的感情，

  她也面上沒有波動。

  姜瑤看佟年不為所動，又道，「你爸爸雖然不知道你不是我們親生的，可是他卻對你真的很好。後來，你慢慢長大，你爸爸也懷疑過。我後來就跟他坦白了。他沒有怪我，還是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我爸爸的好，我記得，」

  「後來，你爸爸去世，我實在是不想呆在那個傷心的地方，帶你離開老家。後來到了黎家之後，我知道我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對你關心少，疏忽了你，你心裡有怨言，我也認了。」

  佟年還是淡漠著聽著姜瑤的話。

  

  「我是沒有辦法。我是做人家後媽的，為了在這個家立足，不被趕出來，我只能把我全部精力放在黎家的孩子身上。唉——」

  姜瑤嘆息了聲，似是心裡很苦，「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知道我說什麼，造成的傷害都已經挽不回了。在黎家，我什麼都要受到鉗制，就連上次楠心的事兒也是，我——」

  姜瑤又不說了，她搖了搖頭，「不說了，我也是沒用，沒有護的了你。」

  兩方沉默著，姜瑤看向佟年，她卻臉色都沒有變。

  姜瑤心裡暗暗著急，這個死丫頭，怎麼一點都不為所動。

  她不是心軟的嗎？不是念舊情的嗎？

  難道就不關心一下她這個媽媽過的怎麼樣嗎？

  果然不是親生的，知道了真相之後，就不顧念她了。

  姜瑤覺得心裡憤怒，又後悔，這個女兒，當初就不應該要，不然也沒有現在這些麻煩拖累。

  搞的她現在攀上了唐慕城這樣的人家，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其實，佟年有今天，不還是她這個當媽的給她帶來的媽？

  這麼想著，姜瑤面上也冷了冷，對佟年道，「年年，其實說起來，你跟著我來到A市，也是跟唐慕城的一種緣分呢。要是當初我真的就把你扔在老家，現在也許你還是在老家不知道設麼樣子呢？是不是早就嫁人了？或者跟老家那些姑娘一樣，出去打工？唉，你看看你現在過著貴婦人的生活，媽媽也替你高興呢。媽媽很慶幸，把你帶到了這裡來，還供你上大學。而且，也多虧你黎叔叔，你才能仔這個圈子裡，碰到唐慕城呢，是不是？」

  姜瑤最後越說越得意，笑著對佟年說著，像是替她高興，可是這種明白的挾恩要挾，她佟年怎麼會看不出來？

  當年，她知道黎耀林不是個好人之後，就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被他們挾恩要挾。

  所以，她才儘量不跟黎家扯上任何關係。

  可現在，不是黎家來要挾自己，倒是換成了自己的母親姜瑤了。

  佟年嘲諷的搖頭笑了笑，「媽，你終於開這個口了。要挾我，用這些東西？」

  「我可沒這個意思。」姜瑤尷尬的笑笑。

  「有沒有這個意思你我心知肚明。不過，你似乎真的覺得有了你我才有今天？帶我來A市不假，可是我在黎家得到一份好處了嗎？供我上大學？那是我自己打工加貸款念完的。還有這個圈子，我跟唐慕城的認識就算今天我不在A市，也許也是註定的。有你的功勞嗎？養我長大，當然，我謝謝你沒餓死我。小時候你從來不搭理我，都是爸爸對我好，我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爸爸陪伴著我的。那時候你，大概不是在別人家的麻將桌上，就是在勾搭別的男人錢包上吧。後來爸爸沒了，你帶著我去了黎家，在黎家你從來就沒有管過我。若不是要在黎耀林面前表現你善良慈母的一面，恐怕當初你就要把我扔了，不帶著我進黎家吧？」

  「你怎麼能這麼說？」

  「也別現在朝著我釋放你多餘的母愛了。你還是把心都放在子衍身上吧，我不需要了。還有，如果你再這麼虛偽下去，我真怕有一天徹底厭恨了你，連今天這聲媽，你都不會在聽到了。」

  「年年，你不能對我這麼無情。」

  「多餘的話不用說了，你還是離開吧。你已經讓我很不高興了，讓唐慕城知道，恐怕你們也沒有好果子吃。來人，送客吧。」

  「年年，」

  姜瑤眼看著佟年無情冷漠，她只覺得自己真是徹底得罪她了。

  想要再挽回些什麼，情急之下，突然開口。

  「年年，你知道你親生母

  親是誰嗎？我知道，」

  離開的佟年腳步一停，她轉回了身。

  說不想知道是假的，雖然親生的母親已經死了，可是佟年到底不想做個不明不白的人。

  「年年，我知道。這事兒，你二姨都不清楚。」

  「你說。」

  姜瑤卻停頓了下，佟年冷哼了聲，「想要拿這個又要要挾我？那你就算了吧，反正我親生母親已經死了，況且我是誰，跟我現在的生活沒有一點關係。我就當自己是個孤兒了。你不願意說，那就走吧，以後也不用說了。」

  佟年這就轉身走人，姜瑤知道，佟年真能說道做到，便立刻妥協了。

  「我告訴你。」

  ……

  唐慕城知道姜瑤今日來錦園，電話里傭人說佟年在姜瑤離開之後，並沒有什麼異常，還是如往常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心情也很好，他到底的是不放心，便早早回來了。

  此時，佟年正接了電話，關於她的身世在外傳言成那個樣子，一些朋友打來慰問。

  「恩，我沒事兒的，那種流言我都不放在心上。我現在就吃好喝好睡好，好好揣著娃就行。」

  「恩恩，知道了，謝謝你文茵，……」

  看到唐慕城進來，她朝他笑了笑，再跟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之後，才掛了電話。

  轉頭看著唐慕城瞭然的笑道，「今天這麼早回來，又是不放心我？」

  唐慕城先俯身，低頭吻了吻佟年的嘴角，纏綿了一會兒，才摟著她開口。

  「是啊，」

  「有什麼不放心我的？我早跟你說過了，除了你和寶寶，現在可沒什麼能讓我在意的了。其他人說什麼做什麼，我都無所謂。難道傭人沒跟你打報告？我今天可都心情很好呢，根本沒受影響。」

  唐慕城寵溺的摸了摸佟年的臉蛋兒，現在她的臉上顏色更好，也好像圓了點兒，讓他更喜歡這種觸感，不時的要摸摸，捏捏。

  其實他更期待，佟年胖起來的小圓臉的樣子呢，現在還是瘦了。

  「唔——別捏了，」

  唐慕城一直愛不釋手的，惹的佟年抗議，瞪了瞪眼睛，警告他不要過分。

  唐慕城低低笑起來，又將嘴唇湊到了她粉嫩的臉頰上，一個勁兒的親了親，蹭了蹭，才過癮作罷。

  佟年被親的求饒，趕緊開口說正事兒，打斷唐慕城的胡鬧。

  「姜瑤今天說了件事兒，別鬧了，我跟你說呢。」

  唐慕城果然沒有再鬧，抱著佟年，手指順了順她額前的髮絲，笑道，「說了什麼？」

  佟年想了想道，「她說當初我親生母親給我二姨那個玉鐲之後，就去世了。他們後來就把那個玉鐲賣了換了錢。」說著，她又看向唐慕城，「這事兒你應該調查到了吧？怎麼沒跟我說？」

  唐慕城默了下，佟年又道，「算了，本來這個也不少什麼重要的。他們要養我，當然得要錢了。」

  佟年的與其頗有些嘲諷。

  定了定神，又接著道：那個玉鐲當掉的時候，玉鐲上還欠著一圈金飾，而那金圈上寫著兩個字。她說我二姨沒注意，那字很小，她留心了。不過她沒告訴我二姨。」

  唐慕城一聽，自然明白了，看著佟年認真的望著自己，說著，「那鐲子上的兩個字是，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