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尾聲2:生 變
2025-02-08 22:31:35
作者: miss_蘇
母女倆一邊說著,一邊將羊毛褲從袋子裡拿出來比劃著名,全沒注意一輛普通的銀色麵包車正朝她們靠近。
商業去,經常會有種半新不舊的麵包車私下攬活,既能拉人也能載貨。為了躲避打擊,也通常都在車牌上放一張光碟來遮擋。
就因為太常見,於是當那輛車子停在了身邊,時年下意識看了一眼,也並未過多留意。只以為對方要上前搭訕,問坐不坐車。
車門打開,時年還在跟媽說:「回頭咱在膝蓋上再給我爸多加一個小口袋,等天冷的時候,能往裡面放個暖寶寶就更好了。」
話還未說完,冷不丁車內一個男子伸手便摟住了時年的腰,另一手捂住了時年的嘴,將時年拽進車裡去,隨即車門拉嚴,車子便朝前加速開了去溲!
一切的發生都在電光石火之間,甚至許心箴的注意力還在羊毛褲上,一抬頭女兒已經沒了蹤影!
手裡裝羊毛褲的紙袋,原本一邊在女兒手裡,一邊在她自己手裡。因為方才大力的拉扯,紙袋便從中間被扯開,羊毛褲狼狽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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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心箴已顧不得羊毛褲,發瘋似的衝到馬路上,朝那車子開走的方向悽厲大喊「放開我的女兒……恧」
十一的商業區縱然人多,可是人們都各自沉浸在喜悅的氣氛里,沒人注意方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更沒人看見那車子的車牌,以及車內人的體貌特徵。
時年醒過來,是在一間煙霧繚繞的房間裡。
從房子的形制來看,還是普通的平房。而這樣的平房,在這個城市裡只有市郊才有了。
果然時年也聞見了焚燒秸稈的味道,以及不知誰家的公雞大夜晚不合時宜地打鳴的聲音。
她迅速查看自己的情形,悄悄動了動四隻手腳,發現自己是雙手在後面綁住,然後扔在一張被褥骯髒潦草的單人床之上。
隔壁傳來幾個男子的交談聲,聽那聲音都已喝到半醉。
其中一個說:「勇哥,我想我沒認錯,她一定就是時浩然的姑娘。」
另一個又道:「要真是時浩然的姑娘……勇哥,那可真是踏破鐵皮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隨即一片笑聲:「還踏破鐵皮,那是鐵鞋!還尼瑪愣裝文化人兒……」
時年聽得有些迷糊。
她一動,身子下頭的鋼絲床就跟著吱呀吱呀響了起來。隔壁登時一靜,然後一個穿黑色跨欄背心、工裝褲的寸頭男子便走了過來。
他後頭還有幾個人。看樣子他就應該是那個為首的「勇哥」。
時年深吸口氣,眯眼望住他:「你想要什麼?」
那個男子正是顧勇。他在網上用了自己的姓氏,按照上網傍名人的起名原則,於是網名叫「顧城」。
這網名兒也體現了他一個野心:他希望有朝一日這整個城市都成為他的地盤,都成為他顧勇的城,他到時候就可以向其他的道兒上人介紹,說這裡叫「顧城」。
可是他那時候還只是個小混混,還在不斷地入獄出獄,所以他這個心思便也沒對人說起過,否則只會叫人笑話。可是他也沒想到,他的這個隱藏在網名里的心思竟然被一個網上遇見的人給窺破了。
網上的人真是藏龍臥虎,他經人指點用了翻牆軟體上了那個國外的推理BBS之後就越發地開了眼。除了他認了的師父燕七,更有這麼一個人。
那是他剛上這個BBS,除了註冊的時候順利地用了中文之後,再進到網帖里就傻了:這是個國外的BBS,所以人們大多用英文,他根本什麼都看不懂。
網頁框架還好說,可以藉助網頁翻譯軟體大致猜到都是什麼按鈕,可是網友的發言則因為刷新的頻率太快而沒法靜態翻譯。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網友跟他私聊,問他是華人吧。
這個網友的名字是用特殊符號拼成的一張笑臉。笑臉看起來很友好,很無害。
他終於看見了中文字兒,激動得要瘋了。一股腦地訴說了看不懂英文的苦惱。
「笑臉」就笑了,說這還不簡單,你以後上來把要說的話私聊給我,我翻譯成英文,然後你在複製粘貼。
顧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有這麼好的運氣。「笑臉」只是淡淡笑笑說:華人都是一家。
就是那個時候,「笑臉」有意無意地笑笑說:「你的措辭里江湖氣很重,由此可見你用這個名字肯定不是想當詩人,你是想將整座城市都冠上你的名字。」
他當時被嚇了一大跳,開始相信這個BBS上果然有神人。
他便越發相信,在這裡一定會遇見比時浩然更厲害的。一定有人能幫他扳倒時浩然,一雪這麼多年被時浩然抓進去15次的大仇。
此後他遇見燕七,與燕七聊上了天,也都多虧「笑臉」給翻譯幫忙。
只是後來燕七也開始用了中文,他才不用繼續將跟燕七的聊天內容也給「笑臉」幫著翻譯了而已。
而他也發現,「笑臉」則似乎從來都不聊天的,只是掛在線上。他每次給「笑臉」傳內容過去,他都能很快反應,然後給他翻譯回來。
在他印象里,「笑臉」只是這個BBS的觀眾,只靜靜地看著大家發言罷了。
顧勇蹲下來,盯著時年。
對於眼前這個女生,他心裡也有些矛盾。
原本她是師父交待要綁的人,可是師父也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傷了她。
說好了這個晚上要跟師父見面「交貨」的,從此算是還了師父一個人情,還可以藉此請師父幫忙,跟時浩然好好鬥上一斗。
可是手下卻有人意外地認出了她,說她就是時浩然的女兒。
如果是真的,那他今晚就不得不得罪師父,不能將她交給師父了。
他便眯起眼睛:「告訴我,你叫什麼。」
時年沒急著回答,只問他:「你究竟想怎樣。」
顧勇垂下頭,掂了掂手裡的匕首:「你也不用緊張,我就是想看我是不是抓錯了人。如果抓錯了,那我就馬上送你回去。」
「我雖然是混道兒上的,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如果不是我們想要的人,我們一個頭髮絲兒都不會碰。」
時年便深吸口氣:「那你告訴我,你想抓的是誰。」
雖然顧勇方才的話很有迷惑力,可是時年並未因此喪失警惕。
她是時浩然的女兒,從小到大她也曾接到過不少威脅恐嚇,她知道許多犯罪分子對爸沒有辦法,便想打她的主意,以此來報復爸。
那麼如果她說了是時浩然的女兒,那麼自己的處境不會因此改善,而反倒更合了對方的心意。她只是故意在兜圈子,想要拖延時間。她相信警方,相信爸,只要她多拖延一點時間,爸一定會找到線索追蹤而來。
顧勇眯眼打量著時年:「我想抓的是誰,跟你沒關係。乖乖地,告訴我你是誰。那么半個小時後,你就可以回到家了。」
時年搖搖頭:「我頭疼。你們剛才打在我頭上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時年身上還穿著中學的校服,顧勇本以為這只是個小丫頭,一問就能問出答案來,卻沒想到她這麼多託辭,這麼難對付。
手下小毛就急了,「勇哥,打她一頓,看她說不說?」
顧勇歪頭冷冷瞪了小毛一眼。
如果這個不是時浩然的女兒,而是師父讓抓的那個人,他若給打了,豈不是要得罪了師父。
他警告自己得耐心,盯著時年的眼睛問:「你真的想不起來了?」
時年晃晃頭:「能想起來的。不過你別逼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安靜安靜,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這樣的時候不能跟綁匪對著幹,不能輕易激怒他們,得儘量虛與委蛇。
顧勇咬牙站起身來,披了衣服走到門外。
他點了根煙,用力回想在那個BBS上這麼久以來,師父是怎麼點撥過他的。
一根煙吸完,他就笑了。掏出手機來打給110:「你好我朋友時年不見了,請警方快點找到她。」
警方接線員核對了時年的名字,然後查了下檔案,便說:「知道了,已經有人報告過了該人的失蹤,警方正在奮力查找。」
顧勇又追問了一聲:「啊?那他們是什麼時候報的?」
當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顧勇冷笑著走回房間,蹲在時年面前:「我知道你爸是個額推理高手,可是你以為我就不會推理麼?小丫頭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爸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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