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我等著看你粉身碎骨(2更)
2025-02-08 22:30:21
作者: miss_蘇
隔著牆壁,聽診器里傳來裡面嚶嚶嗡嗡的聲響。時年屏息凝神,終於從裡面分辨出了小女孩兒的嗓音!
孩子的音調較高,與周圍的聲波差異較大,於是分辨起來並不難。時年小心翼翼要分辨的是,她有沒有在哭。
她仔細傾聽,叫她安慰的是,牆內的孩子正在笑!
她不知道,牆內的李樂文也是被解憂的憂傷所感染,不忍心看她說那些大白的故事,於是故意扮演起大白來跟解憂說話,逗得解憂銀鈴似的笑。
時年暫且放下心來,便伏在牆垣的遮擋里,回眸去尋湯燕卿溲。
她知道他一定會跟來。
確定了解憂就在裡面,接下來就可以動手解救了。
就在她貼著牆壁傾聽的時候,湯燕卿其實是在收拾外頭那些暗哨。不能開槍,他只用匕首,勒住脖子後將匕首扎進那些人的腎臟部位,讓疼痛迅速占領他們的神經,叫不出來,然後迅速迎向死亡恧。
這跟他當警員時與嫌犯的動手原則完全不同。辦案對付嫌犯,在沒有被法律定罪之前,他一般都會手下留情,再兇悍的頑抗,他也會至少留下對方一命,好送他們上法庭接受審判。而此時,他完全下了狠手,全都一刀斃命。
結果了外面的七個暗哨,手上的匕首白刃已經被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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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隔著一段距離,而且這段距離全被夜色填充,可是他還是心下愀然一動,直覺她在找他。他便放倒手上最後一具屍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朝她的方向看了過去。
自然,夜色主宰,什麼都看不見。
牆垣上的時年也同樣根本無法找見他,雖然心下確知他一定會跟來,卻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就在此時,夜色里忽然傳來幾聲鳥叫。
鳥叫,沒錯,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麼鳥兒。
時年側耳細聽,心下仿佛有小小的蟲子拱動了土壤,一點點地冒出了頭兒來。
她便笑了,即便是在這樣危險的境地,還是忍不住莞爾。
那鳥叫了七聲。
時年仔細推算了一下,這七聲雖然恰巧與「燕七」相同,可是她想他一定不會是在這樣危險的境地之下,只為了重申一下自己的名字。她便明白,他用數字七來告訴她更要緊的事:這樣的境地,這個數字便更可能是代表了門外的暗哨。
想到這裡時年的心下也不由嚇得咯噔一聲。七個,他竟然這麼快就要了七條人命!
如果不是戰爭的環境下,那他真的算是最兇殘的連環殺手了。
她平復心情,然後也捏著嗓子學著鳥叫。
叫出來才明白,先前還想笑他那鳥叫得分不清是什麼鳥,可是這會兒輪到自己叫了,原來自己叫得更難聽——仔細咂摸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訝然叫得竟然是老鴰的叫法……
是也能學麻鵲,可是麻雀的叫聲太過細小,她怕傳不遠;於是就老鴰叫最簡單易學,還能傳得遠。
她這「女老鴰」扯著脖子叫了四聲。
她希望他也能聽得懂,她的意思是她聽見了牆內有四個人。
解憂、李樂文之外,應該還有兩個看守。
時年自己衡量了一下,決定稍後破門進屋之後,她先用手裡的微型白朗寧直接幹掉李樂文,然後從李樂文手裡搶過孩子,接下來將那兩顆煙霧彈和催淚彈撇向那兩個看守……想來這個計劃有機會奏效。
而他只要在外殿後,等她帶出解憂來,幫她斷後。他能一個解決七個,那麼對付接下來那兩個應該也問題不大吧?這樣一來,便有勝算了。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夜晚真正的危險並不在房間內,而是在外面。在那濃密的夜色里,在——湯燕卿的後面。
夜色如黑影垂下的巨大翅膀,將天和地都蓋在黑暗裡。
皇甫華章穿一身黑色軍裝,手下則是沙漠地形的數碼迷彩。
他們伏在黑暗裡,靜靜地等待。
今晚商定了跟湯燕卿聯手,兩人此前約好了分工。
湯燕卿搶先要求去安排那些準備給時年用的商店,以及在時年跟蹤李樂文的過程里保護時年。
剛聽了湯燕卿這個搶先的要求,皇甫華章當然心有不甘。
他忍不住冷笑一聲:「保護她的任務,現在還輪不到你。」
湯燕卿便清亮一笑:「那她用什麼牌子的衛生用品,你知道麼?」
皇甫華章也是一聲輕哼:「我有什麼不知道!」
他隨即報出了她在M國常用的那個牌子。即便在莫涯村的時候,他也是叫人將這個牌子從M國帶去給她用。
湯燕卿卻憐憫地搖頭:「你錯了。那個牌子在這個地方是沒有賣的,如果出現在這個店裡的小貨架上會引人懷疑。而且這個牌子太有名,GG太兇,李樂文也必定聽說過。」
皇甫華章也沒想到過,竟然有一天他能跟湯燕卿就女人用的衛生巾也產生這樣鄭重其事的爭論。
他便眯起眼睛來:「那你說用什麼?」
湯燕卿篤定道:「七度空間。」
連皇甫華章的臉都紅了,夏佐更是直接咳嗽了起來。
倒是湯燕犀意味深長地盯著弟弟看。
七度空間;嗯哼,燕七。
皇甫華章藍眸冷意閃動:「為什麼?」
湯燕卿臉上一點都不紅,如數家珍,侃侃而談:「若論起衛生巾,時年這個年紀的中國女孩兒就沒有不知道恆安集團的,一般也都用過最早的那個品牌叫『安樂』的。後來品牌升級換代,為了適應時代的發展,恆安集團就又出了更為時尚化的『七度空間』。所以如果時年看見的話,就一定會放心購買的。」
「而這個品牌和品牌背後的故事,卻是李樂文這個大男人不可能了解的。」
皇甫華章抬起眼來:「這裡也同樣不是中國。你以為用中國的品牌,在這裡就合情合理,就不會讓李樂文懷疑了麼?」
湯燕卿呲牙一笑:「建議大表哥也從這座防守森嚴的城堡里出去逛逛。這裡雖然不是中國,可這裡是亞洲;這裡的大街上跑的車、商店裡賣的小商品,甚至是有些武器,都是made-in-China。中國的平價品牌在這裡出現,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甚至是天經地義的。」
皇甫華章雖有些不甘心,卻也只能默認。
至少在這一番「衛生巾舌戰」中他敗給了湯燕卿,於是不得不同意了湯燕卿的要求。
他給自己的任務是:等時年和湯燕卿找到了李樂文藏著解憂的地點,便通知他,他帶人來解救。
皇甫華章這樣安排,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其實事情發展到此時,究竟是湯燕卿還是他自己親自去救出解憂,也許都沒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整件事情都結束之後,能從那廢墟里活著走出來的人,究竟是誰。
就讓湯燕卿去保護念念吧,以他對湯燕卿的了解,湯燕卿就算再聰明、再謹慎,可只要涉及到念念的事,就會變得智商急劇下降。這樣一來,湯燕卿的注意力就會只在念念身上,卻忘了要防備他。
到時候,他黃雀在後好了。
黑暗裡,他坐在垂下黑色窗簾的車子裡,緩緩點燃了一根煙。
森木無聲上了車,稟告說湯燕卿單槍匹馬撂倒了外面七個暗哨,都是一刀斃命。
聽到此處,就連夏佐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都多年陪著先生在這樣的交火地區打拼,每個人的戰鬥力都不亞於實戰中的軍人,可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僅憑一把匕首就能將七個人一刀斃命,即便是他們自己都不敢保證一定能萬無一失。
倒是皇甫華章淡淡地笑:「以為他是個紈絝子弟?那是你們不知道,他從小就是在他們家的連武堂里摸爬滾打過來的。薛如可,他家那個世襲的副官,可是個暗藏不漏的高手。湯燕卿從小時候被薛如可揍得鼻青臉腫,到15歲以後就再也沒鼻青臉腫過,反倒是從那以後薛如可只要看見湯燕卿,就跟哈巴狗似的跟在後頭,一口一個卿倌兒,一口一個七少的了。你以為那只是僕人的阿諛?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尊敬。」
夏佐便眯起眼來:「只可惜他終究也是血肉之軀。這是現代戰爭的國土,不是拍東方武俠片。再厲害的高手,也會被炸成碎片。」
皇甫華章點頭微笑:「不過在這之前要密切留意他哥哥湯燕犀。他這是湯燕卿在此地唯一的幫手了。」
---題外話---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