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補上的甜(2更1)
2025-02-08 22:28:39
作者: miss_蘇
她的臉就還是紅了。
自然在意,怎麼能不在意。
而且拼命藏住在意,不想叫他看出來。更不想叫他看出來,她實則很有些緊張。
她深深吸氣,拼命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怎麼反應的?」
心下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是他家人都不贊成,然後他是跟家裡人吵了架什麼的才出來的豐。
大不了,等將來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她再親自登門,去向人家的長輩端茶致歉好了。
他眯眼打量著她的神色,將她的心緒早就瞭然於心。他於是笑了,伸手攥住她的指尖兒,十指交握:「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又怎麼會跟我的審美觀差得太遠?盡」
「所以他們聽說我要跟你出來住,並沒有什麼太多的驚訝。不說別人,就說我爺爺,他老人家聽說了之後只是慢慢悠悠白了我一眼,哼了一聲兒,說『怎麼才出去住啊,都這麼久了。我湯東升的孫子什麼時候變得都這麼沒用了?」
時年心下果然放下了一塊大石。湯老爺子都親口這麼說了,下頭的小輩自然不會有二話。怪不得燕翦和燕衣分明也都有點如鯁在喉的模樣,卻除了略微打趣之外,沒敢多說別的。
時年雖然跟湯老爺子直接接觸的機會不多,但是她卻也早就知道老爺子是一個心下特別明白的人,今晚聽見湯燕卿這麼說,就無疑更是印證了自己的信心。
她不由得垂首微笑,心裡泛起悄然的甜。
湯老爺子都這麼發話了,那麼將來她和湯燕卿……就也應該不會再遇見來自湯家的阻力。
她恬然微笑的模樣,自然都印入了湯燕卿的眼底,他便忍不住伸手颳了她鼻尖兒一記:「美什麼呢?」
時年面頰轟地紅了起來,抬起頭來強辯:「就想你家老爺子的話唄。感覺信息量好大啊。什麼叫他的孫子都變得這麼沒用了,這不是典型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麼?」
湯燕卿聞言也是大笑:「可不,不光我這樣兒,我哥跟安澄那情況就更是難辦。此外我們大哥湯燕尊的情路也在坎坷中。」
「除了我們三兄弟之外,你瞧我們湯家的四個女孩兒,又有哪一個的情路好走了?我爺爺這是心裡早就急得火上房了,卻不能催我們,只能借著我這厚臉皮的往外說說,叫我往外傳傳罷了。」
時年聽得微微眯起眼:「其實會有一點覺得難以想像,像你們湯家這樣的家世,孩子們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卻竟然也卡在個人的婚嫁上。」
他哼了一聲,又撓了時年腳心一記:「還不是因為我們湯家的孩子都眼光高?要是俺世俗的理論,我們盡可以早早就定了家裡世交的孩子,跟所有世家的孩子一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只可惜我們都不是甘於這樣被決定了命運的人,總希望能夠邂逅自己愛的人,然後握緊了她的手,一起到老。」
時年不知怎地,竟然聽得有些濕了眼眶。急忙抬手去擦,不想叫他看見。
可是他自然還是看見了,不由得追過來,低頭去找她的眼睛:「今晚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愁善感,嗯?」
她慌忙掩飾:「是被你們家的故事感動了唄,不行麼?」
他無奈地笑:「我剛才說的那些也沒煽情啊,你個小冬瓜,怎麼那麼容易被感動了?」
時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仔細想來也許就是聽到那一句「一起到老」,驀地就仿佛心被擊中,潸然淚下了。
一起到老,是這世間做珍重的承諾。可是承諾容易,又有多少人能有機緣真的能一起到老?
越是這樣想著,淚珠子卻是奇怪地撲簌簌掉個不停。惹得他心疼不已,按著她的頸子便愛惜地輕吻下來。本來是要一顆一顆吻去她頰邊的淚,可是最後還是覆上了她微微顫抖的、微涼的唇。
嘴唇相貼的剎那,他在她的唇上吻到了咸澀的滋味。
他忍不住情動,抵著她的耳珠與她呢喃:「……當年第一次吻你,你也在哭。你是害怕了,我知道。」
「再後來……」他的嗓音越發沙啞:「我吻你『那裡』,也是這樣的味道。」
這樣羞羞的話,叫時年腳趾都繃緊,想要尖叫。
腦海中有陌生的翻湧,她閉上眼,仿佛置身在一片無邊無垠的黑暗裡。那時候視覺全數退位,可是身子的觸覺卻尖銳得叫她嗓子眼兒微癢,一個勁兒想要尖叫。
她知道他順著她的膝頭跪了下去,分開了她……他在吻她,溫柔,愛惜,卻讓她覺得羞得快要死掉。
可是他不讓她閃開,捉著她的手,輕柔地回到她耳邊,壞壞地笑,然後用指尖在她掌心一筆一划地寫下:「味道,跟我第一次吻你的嘴唇,是一樣的。一點咸,一點甜,那麼美,那麼好。」
實則在黑暗裡她本能地很想甩他一個巴掌來著,可是……他那樣的情話卻沖開了她的防備,叫她一個勁兒地落淚,卻尋不回了原本的怒火。
昔日重來,他
關了燈,又沿著她的膝頭滑下去。
宛如最初那次一般地,吻住她。
她在黑暗裡蜷起腳尖兒,十根手指攥緊他的髮絲,忍住喉嚨里甜癢的尖叫。
那是當年的記憶,是不是?他只是在黑暗裡碰巧出現在了她身邊,他只是淘氣地對她做出那些事,是不是?
他溫柔地覆蓋上來,蓋住她的眼睛,捉緊她的手,在她耳邊沙啞呢喃:「什麼也別想了,乖。」
「只准想我。」
「只准享受現在。」
她含淚點頭。在「現在」,他與她在一起,這樣完美,便連什麼「過去」和「未來」就都不要緊了,是不是?
連續多日,喬治都沒有消息。
大家的情緒都有些急躁,實在想不通這個喬治能到哪兒去。難道還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老喬也是將醫院的監控錄像翻過來倒過去看過許多遍了,卻只能看見喬治走出病房,然後沿著醫院的長廊一直走向大門去,之後便再沒有了影蹤。
而這段錄像能證明的是兩件事:
其一:喬治的確是自行離開了醫院,有主動逃匿的嫌疑;
其二:從喬治自行走出的步態和身姿來看,他根本沒有所謂的急症,所以他昏倒急救什麼的也許是早就故意設計好的金蟬脫殼罷了。
越是這麼看,老喬對湯燕卿的氣就越大。
「什麼犯罪心理,什麼欲擒故縱,還以為人家沒看明白你們的企圖?看看,看看,人家是根本早就看穿了你們的打算,所以才故意將計就計,就這麼逃了的!」
湯燕衣聽不下去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喬治不見了,其實她才是最難受的一個。小哥的話不斷在她耳邊縈繞「他是你的獵物」,所以對付喬治的整個策略都是她來制定和執行的。這是小哥對她的莫大信任,她難道真的讓喬治窺破了她之前的意圖了麼?那她如何對得起小哥,如何對得起全組人,更如何對得起那些受害的女孩兒們!
湯燕卿卻伸手攔住了她,扯著她手腕拉回來坐下,面色淡然地點頭:「老喬沒說錯。至少從這段錄像上,從現在我們能得到的線索上看起來,就是我們錯了。」
湯燕衣轉過頭來盯著他的眼睛:「可是我絕對不相信喬治已經窺破了我們的意圖。我敢跟大家立軍令狀,他絕對還蒙在鼓裡!」
老喬這些天熬得眼睛充滿了血絲,忍不住冷笑質問:「是麼?那他怎麼會跑了?」
湯燕卿始終按著湯燕衣的手,不讓她再回擊。
「老喬說得對,」他平靜抬眼望向坐滿了一屋子的兩個小組的成員:「不管是不是喬治自己窺破了我們的意圖,總之既然他跑了,就說明一定是有人窺破了我們的意圖。」
「我們此前都一直只盯著喬治本人;那麼現在咱們就得拓寬思路,就要假定也許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而只要找到了那個人,就也等於是找到了喬治。」
大家都一肅,朝湯燕卿投來敬佩的目光。
在這樣沉重的壓力之下,他幾乎是一個人扛著。這是對他多年從警經歷的巨大考驗,更是對他一直堅持的犯罪心理的尖銳挑戰。這樣的壓力,即便有大家陪他在一起,可是沒人能幫他分擔下來,只有他獨自來面對。
可是他非但沒被壓垮,依舊能保持著思維的靈敏與超前。他方才提到的這一點,的確是其他人都還沒有想到的。
而能得出這個結論的前提,反倒是他肯虛心接受老喬的批評,是順著老喬的話才得出的。若他對老喬有一點的心結,那他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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