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們這樣……安全麼?(2更2)
2025-02-08 12:59:54
作者: miss_蘇
時年遲疑了一下,卻也還是說了:「……是,對你起身圍住浴巾的做法。」
他揚眉:「哦?」
時年有些尷尬,垂下頭去,「因為起身之後用浴巾圍住腰際的,一般都是女人。可湯sir顯然不是女人,而且根本就沒下過水,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啞口無言,卻反倒長眉暢然高揚,唇角隨之勾起。
分明是十分歡喜盡。
時年悔得腸子泛青,咬住舌尖兒。
他卻更是得意,反倒追問:「是啊,你說我為什麼要那麼多此一舉?豐」
字兒不在多,關鍵在「舉」。
時年低聲「呸」了一聲,懊惱道:「算我沒說!」
他悠長悠長地嘆息:「你那一眼雖然也看我了,可是你分明不該挑開這個話題才對。說吧,究竟什麼覺得不對勁?」
他還真的要在這麼開放的場合說話?
不過……總是相信,凡是他決定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便深吸口氣:「你對駱弦聲的態度不對勁。」
他欣慰揚眉,卻朝她微微垂下頭去,反問:「怎麼不對?」
「他去打電話,你分明看穿了我攔著葉禾的動作,你猜到了我們已經是金沙的房客。所以你應該及時通知駱弦聲,以免他出醜。可是你沒有,反倒仿佛等著看他出醜。他是髮小,你的態度未免古怪。」
一語道破。
湯燕卿就只能除了嘆息,還是嘆息了。不過那嘆息卻是無限的欣慰。
不過他還是試圖遮掩:「我當時沒有手機……所以沒辦法通知。」
時年譏誚:「如果你想,法子多的是。藉手機,或者通知就在身旁的酒店管家,可是你什麼都沒做,只專注跟我和葉禾鬥嘴。」
她盯住他:「駱弦聲做過什麼,讓你對他起了疑心?是不是孟初雁的事?」
湯燕卿連忙將口袋裡的擦手巾掏出來塞她手心兒,努力擠出微笑:「好了我輸了,手巾還給你哈。」
時年劈手奪過手巾,眼睛卻不放過他:「說!」
湯燕卿臉上尷尬更盛:「說來話長。」
時年再向前一步:「我去採訪你!一個採訪的時間,夠說了麼?」
「啊?」湯燕卿一怔,「採訪什麼?」
時年柳眉倒豎:「採訪什麼?湯sir,朱迪死了,你甚至是排名比駱弦聲更靠前的嫌疑人呢!」
湯燕卿氣哼哼走回房間,駱弦聲已經早回來了,看了他的神色忙問:「怎麼了?」
湯燕卿嘆口氣:「去個更衣室還被她給纏上了,非說要採訪我,給我一個小時準備。」
駱弦聲皺眉:「採訪什麼?」
湯燕卿目光落下來:「……她說朱迪死了,我的嫌疑比你還大。」
駱弦聲面色也是一變:「她懷疑你?」
「倒是沒錯,」湯燕卿懊惱地坐下來:「從辦案的程序來說,的確應該從身邊的利害關係人查起,我自然嫌疑最大。不僅她,警方同樣是這樣想的。」
駱弦聲驚訝望住他:「可是你去警局不是協助警方辦案麼?」
湯燕卿搖頭苦笑:「小聲你太抬舉我了。這裡是新加坡,我這個M國的警員能來指手畫腳麼?警方叫我去協助調查,不過是客套的說法;實則一樣是給我錄口供罷了。」
駱弦聲皺眉:「警方也錄了你的口供?」
湯燕卿攤手:「現在連媒體也要盯上我了。這樣因愛生恨的女人,利用職權要興風作浪,真是好煩啊。」
駱弦聲想了想:「不然我想想辦法,你可以不接受她採訪。」
湯燕卿搖頭苦笑:「剛剛她警告過我了,說我如果不接受採訪就是心裡有鬼。那幫記者最會編故事,尤其憑她對我的恨,還不定編出什麼來。」
駱弦聲抱起手臂來:「那你還真答應了?」
湯燕卿眯了眯眼。抱臂的手勢表達的是【拒絕】和【防備】。
湯燕卿桀驁地哼了聲:「她想黑我,就讓她黑。我倒看她能黑我到什麼程度!」
說給湯燕卿一個小時準備,實則半個小時後時年就下樓來了。
駱弦聲忍不住說:「時記者真不必這麼緊密盯人。」
時年回以強勢微笑:「駱總是想教一個記者怎麼工作麼?怎麼,駱總當過記者?」
「可是你說了給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準備。」駱弦聲忍著薄慍。
時年咯咯一笑:「駱總又說笑。我說給他一個小時,何時說過也給尊駕一小時了?或者說是湯sir要接受我的採訪,我可沒說要採訪駱總你啊。」
在車上他不是說過了麼,那不算接受採訪,她若報了,他也不認。那她不採他了,還不行麼?
駱弦聲聽得懂這弦外之音,忍了忍:「你說給他一個小時,也
還沒到。還有半個小時。」
「沒關係。」時年又送上嫣然一笑:「讓他準備,我坐等就是。我保證,絕不提前打擾。」
走進房間,時年特地轉了一圈兒。這也是酒店高等級的套房,200個平方,不過還是比她現在住的低了幾個品級。看罷她莞爾一笑:「沒想到原來湯公子和駱總也這麼儉省。」
駱弦聲臉上一陣紅:「我們來新加坡是來工作,不是度假,所以給朱迪和燕卿訂了這個等級的套房,夠用就好。」
湯燕卿走出來,不明狀況似的補了一刀:「我當然也想自己補600平的那個房間,不過酒店說那個房間暫時不接受訂房。給錢也不行。」
駱弦聲盯了湯燕卿一眼。這是豪華型酒店的一貫做法,最好的房間一般反倒要預留,以備有身份極為尊貴的客人突然要用這房間。以湯燕卿的身份都訂不到,可是時年和葉禾卻沒花錢就住進去了……這個中微妙的勝負之分,細想起來叫人牙疼。
湯燕卿說完便事不關己地走到另外一個房間去了,駱弦聲只好說:「儉省是華人的祖傳至寶,我們儉省自然也是應該的。」
好在時年沒繼續糾纏,反倒回到公事:「只是不知道朱迪死後,駱總會做出這樣的調整措施,會用誰來填補朱迪的空當呢?」
娛樂公司每個類型都會有相應的藝人。朱迪去了,這個類型卻不能就此空白,要扶新人上位來填補才行。時年問得很專業,駱弦聲倒不好迴避。他點點頭:「等回國之後,公司會開會研究決定。」
時年聳了聳肩:「是哦,現在駱總和湯sir一定都處於限制出境狀態。」
駱弦聲沉一口氣:「配合調查而已,不是說我們一定有嫌疑。」
時年清淺一笑:「駱總還記得第一眼看見朱迪的時候麼?她那時候幾歲?又是如何驚艷了駱總,叫駱總念念難忘,於是簽約下來,用心力捧的?」
駱弦聲默不作聲,面上的神色卻嚴肅下來:「時記者你不是說不會採訪我麼?」
時年攤手:「閒聊罷了。朱迪死亡才50個小時而已,追溯與她有關的往事,也是在懷念她,不是麼?」
駱弦聲卻輕哼一聲:「我現在的心情還難以平復,任何與她有關的話題都會讓我難過。對不起我先失陪了。」
駱弦聲憤憤而去,房門砰地關上。湯燕卿聞聲從裡屋出來,望著房門輕嘆了口氣:「時記者,你惹我家小聲傷心了啊,你太壞了。」
時年起身盯住他:「可是湯sir又一次『見死不救』,明明知道我在欺負他,可是你就在身邊,卻袖手旁觀。為什麼?」
他盯住她,唇角微微勾起。
又何必要問?更何必回答?
她心下明白就夠了。
時年心下酸酸甜甜地一顫:因為駱弦聲得罪她了啊,所以他才聽憑她向駱弦聲戳刀,卻跟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一旦聽見駱弦聲反擊,他才會適時出來給駱弦聲補上一刀,然後又沒事人似的轉身走開。
時年別開頭,忽地覺得這個房間真的太小了。才200個平方啊,就像2個平方似的,只覺天花和四壁都向他們兩個人擠壓過來,只憑她急促起來的呼吸就能將房間的溫度催熱。
真討厭,她開始想念自己那600個平方的房間了。
他只嘆息一聲,伸手捉住她手肘,將她拖進懷抱,緊緊擁住。
縮小的不是房間,不是天地,只不過是兩個人的心啊。心眼兒都那么小,不夠裝天地,只夠裝下一個人罷了。
她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睛:「……這房間,安全麼?」
他嘆息:「理論來說不太安全,畢竟是酒店的公共房間,還是小聲公司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