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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小燕子,穿花衣(第二更)

2025-02-08 12:57:33 作者: miss_蘇

  路昭等人辦完了手續回來,又張羅著問羅莎喜歡什麼樣的護士。

  她的傷大體好了,可以不用繼續住院,卻也不等於她接下來不需要陪伴護士的照顧。

  路昭提了幾個人選卻都被羅莎否了。她有些發脾氣,迭聲說不要不要,她自己照顧自己就好,她喜歡當孤家寡人。

  她這樣近乎任性地耍脾氣,目光卻一直不肯落向向遠去。

  在場的眾人,還有誰不明白她這是為了什麼在耍脾氣?

  路昭和時年便都不約而同瞟向向遠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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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遠深吸口氣:「她不找就不找吧,我來照顧她。」

  羅莎聽了便是重重一震,不敢置信地轉眸過來,死死盯住向遠。

  「你說什麼?」

  向遠也有些狼狽,長眉緊蹙,垂首避開她的目光。

  「你的車禍發生在咱們鬧了矛盾之後,你除了車禍……我想我也總要負些責任。」

  他說著環顧眾人:「再說這一群人里只有我一個人沒什麼負擔,不用額外照顧家人,所以不如就由我來照顧你好了。」

  羅莎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那目光由之前的憤恨如火,終究又是粼粼清波。

  路昭樂見其成地第一個鼓掌:「既然咱們向律師自動請纓,那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向遠卻將目光輕輕落在時年面上。

  她說希望他和羅莎守望相助,她說不希望羅莎也如熊潔一樣出了事……那他就做她希望的事。

  小小的病房裡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人,羅莎的目光雖然唯獨不肯落向向遠,客戶四事實上她的心神一直都墜在向遠那邊,向遠的一舉一動她都悄然窺著。

  於是她心下便更是黯然,捉緊被子轉頭望向另一邊去,低低怒吼:「我不要出院,我也不要他照顧!叫醫生來,告訴他我還傷著呢,我絕對不能出院!」

  大家都有些為難,面面相覷。

  向遠看不過去,走上前一把從她手中扯掉被子:「醫院的設施和條件再好,也終究還是醫院!這裡除了生老就是病死,你苦守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再說你現在對著的不止是我一個人,還有這麼多人,你鬧成這樣讓大家多不自在!」

  向遠雖生就謙謙君子的模樣,可是一旦發起火來也是氣勢懾人。

  大家都不敢說話了,羅莎就更是怔怔地盯著他,眼裡還含著委屈的淚花,唇卻終究還是緊緊抿住,再也沒敢說出拒絕的話。

  路昭充當和事老,親自哄著那一對冤家。

  出院的時候恰好醫院的輪椅全都沒有待命閒置的,向遠便索性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再抗拒出院的羅莎這一刻也再掙扎不起來,只能軟軟窩在向遠懷中,於眾目睽睽之下被他抱出病房,穿過長廊,抱出醫院大門,送進車子。

  這一路,她如置身美夢,不願結束,不想醒來。

  此時此刻,曾經身為向遠前妻的時年不方便走得太近,邊放慢腳步跟在後頭,刻意與向遠和羅莎拉開足夠遠的一段距離。

  路昭先是充當和事佬,跟著忙前忙後;後來見時年在人群後面落了單,便將向遠和羅莎交給了其他同事,也故意落後下來陪著時年。

  一個團體之中,往往總有一個這樣的角色,才能叫一個群體能夠穩定地在一起,不分崩離析。

  對於這樣的人,時年心下總是佩服,此時對路昭也充滿了感念。

  「老路,你跟我還見什麼外,別客氣,你不用陪著我的。」

  路昭是向遠最好的朋友,是「華堂」初創時候的原始投資人,於是也時常去向遠和時年曾經共同的家,於是跟時年也比其他的同事要熟些。私下裡時年就叫他「老路」。

  說是「老路」,其實並不老,跟向遠曾經是大學裡一個宿舍的兄弟。同歲。

  只是老路略有一點少白頭,如今又流行減少染髮劑的使用,於是他就寧肯頂著一頭白髮而不染黑,看上去就比向遠多了一點滄桑和成熟感。

  實則向遠跟她說過,千萬別被老路老成持重的一頭白髮給嚇著,其實當年在宿舍里,幾個兄弟若喝了點小酒,葷段子最多的其實就是這個老路。於是律所里需要打感情牌的案子一般都直接交給老路,讓他利用自己的模樣去煽情、贏得信任去。

  路昭卻搖頭:「弟妹,你千萬別跟我逞強。親眼看著向遠抱著羅莎,你心底就算放下了,不怨恨了,可是卻也還是不可能好受。」

  時年想了想,便也索性點頭:「是有一點。更要緊的是尷尬,畢竟前頭走著的那幾位都是律所的合伙人,跟我也都認識,我怕他們用那種擔心的目光瞧著我。」

  路昭認真望過來:「你跟阿遠,真的不考慮複合麼?」

  時年訝然:「老路,你怎麼還會問這個。我們結束就是結束了,或者說,開始本身就是個錯誤。」

  路昭便有些黯然,「可是我看阿遠卻仿佛不是

  這樣想的,他直到現在還在等著你回頭。方才他對羅莎的態度我也都看在眼裡,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時年忍不住皺眉。

  她知道路昭這也是好意,他們不明就裡,只希望自己的朋友能破鏡重圓。

  時年垂下頭去:「老路,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和阿遠今生夫妻緣淺,四年的時間已是足夠。今生餘下的時間,還是當朋友最舒服。」

  路昭抬眸望了望前邊,向遠抱著羅莎大步流星已經走到了門外去。醫院的長廊像是相機長焦的鏡頭,那兩個人就在鏡頭盡頭的視野里。陽光如金傾灑而下,縱然冬日蕭瑟,卻也覺得那樣相擁而行的人帶給了眼睛許多的溫暖。

  時年抬眸望過來:「老路,你不高興了是麼?」

  「沒有。」路昭笑了笑:「我是向遠的兄弟,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所以希望你們兩個能和好如初。可是既然就像你說,夫妻緣淺,那強求倒也沒有意思。」

  時年盯著他的面容:「……如果你真的不是生我的氣,那我就放心了。」

  路昭點頭一笑,便加快了腳步,跟時年打了個照顧,從長廊里跑步過去,替向遠拉開了車門。

  時年則忍不住想:路昭如果真的不是跟她生氣,那他面上微表情中顯出來的【憤怒】,又是因誰、因何而起?

  

  康川大學,皇甫華章的辦公室。

  自從向時年表明了心跡,皇甫華章越發常來康川大學的這間辦公室,倒是少去佛德集團的辦公室了。

  這日他的電腦里收到了上百張照片。

  背景都是中國上海。

  照片裡的人物主要是喬治和湯燕衣。

  皇甫華章一張張瀏覽照片,面上臉上非但沒有擔心,反倒別是一種輕鬆淡然。

  唯有他悄然勾起的唇角,顯示了一抹輕蔑和嘲弄。

  夏佐立在桌邊也盯著屏幕,等候先生的吩咐。

  看完了,皇甫華章方鬆開滑鼠,淡淡而笑。

  「喬治和湯燕衣這兩個人合在一處倒也合適。果然是什麼人找什麼人,他們兩個難怪在茫茫人海里,護對上彼此的眼。」

  夏佐已是性子夠清冷嚴肅的人,這一刻也忍不住無聲一笑。

  先生就是先生,縱然眼睛是藍的,可是文化和觀念依舊是來自中國的。所以先生方才想要表達的還是來自中文的俗語。

  這類的俗語夏佐也學過不少,先生方才的話讓他想起了這麼:「王八看綠豆」。

  夏佐便也忍不住悄然扯了扯唇角。

  先生有多討厭這兩個人,由此可見一斑。

  他便躬身:「先生的意思是……?」

  皇甫華章嘆了口氣,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皺痕滿滿的紙條,在桌面上平攤開。

  他蒼白又修長的手指按著字條,轉眸望夏佐。

  「這張紙條上,咱們做完了幾個?還剩下幾個?」

  夏佐只躬身,沒敢隨便吱聲兒。

  名單上一共就那麼幾個人,誰死了誰傷了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先生怎麼可能心下沒有數?

  先生問他,不是沖他要答案,只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也來悄然地提醒他。

  夏佐便躬身回答:「向遠離婚,瀕臨破產;羅莎車禍,噩夢連連;熊潔……則死了。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兩個選項:燕舞坊、湯燕卿。」

  皇甫華章無聲一笑:「燕舞坊、湯燕卿。這昂個名字也真有緣,裡頭都有個『燕』呢。叫我想起小時候在中國那首幾乎人人都會唱的歌兒。」

  他竟然一改素日嚴肅,輕輕哼起歌兒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這裡的春天最美麗。」

  皇甫唱完,稚氣的一笑:「燕舞坊,說不定為了這首歌兒才有的這樣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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