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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卿心不悔,念你如初

2025-02-07 02:35:33 作者: miss_蘇

  「你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

  時年一骨碌爬起來,想要逃開。

  他卻好整以暇在床邊坐下來,伸開手腕,解開腕錶,摘下來,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將錶帶捋平放好。

  這才抬眼看她。

  她已經跑到了臥室門邊。只隔著客廳,就是入戶的大門墮。

  他的淡然平靜倒叫她覺得詫異,於是在臥室門口忍不住駐足回頭看他。

  標緻的男子,坐在柔軟的燈光里,身上只穿簡單的套頭款針織衫,配修身剪裁的黑色長褲,腳上是一雙沒有任何品牌特徵的巴洛克款尖頭休閒皮鞋,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名牌」來裝點,可是骨子裡天成的貴氣卻氤氳流轉,無法忽略植。

  他平靜的目光像是夜色里深不可測的海水,表面上越是平靜,反倒叫人更容易想像到睡眠中之下的深邃。

  他仿佛毫不意外她的停步回首,沒急,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拍了拍身邊的床榻。

  

  「回來。」

  她所有的慌不擇路,所有的張牙舞爪,都在這一刻變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閉了閉眼:「我為什麼要回去?」

  與他相處的這些日子,最初的他傲嬌得像個下巴翹到天上去的王子,眼高過頂,睥睨眾生。為了拒絕她的採訪,他輕易就能說出「你不配」這樣的話來。

  可是後來漸漸地,他變了,變成一個淘氣的大男孩兒,向她撒嬌、耍賴、胡攪蠻纏。仿佛他是換成了另一個人。他性格里那高冷的一面,只留在案情分析的時候。

  在她眼前,他將他自己割開,分成「職業時間」和「私人時間」。這種分割是他為了她而做出的改變,她全都看得懂。

  可是此時,他卻又將他自己回歸到了兩種時間合一的情態里去,獨處也沒再撒嬌耍賴,而是這樣一副嚴肅的神情。

  就又像極了在康川大學時候的。

  這樣的他不怒自威,權威天成。

  她有一點不自覺地想要屈服,想去遵從他的要求。

  可是她卻也知道,不可以。

  眼前等待她的是深不見底的大海,她若一步踏入,便再沒機會全身而退。

  湯燕卿抬眼看著立在門邊的時年。她的掙扎全都體現在了肢體語言上,許許多多的小細節已向他出賣了她。

  他揚起臉來,目光平靜。

  「因為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個房間。」他再度拍拍身邊:「坐過來,我認真說給你聽。」

  如果他還是平素輕鬆隨意的模樣,她想她也許不會走回來,她更可能奪門而去。可是他此時的神色卻這樣沉靜,這樣認真,讓她反倒無法邁得開腳步。

  她深吸口氣,還是走回來。

  沒按著他劃定的遊戲規則,而是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就坐在床腳的位置,與他相對,卻拉開更遠的距離。

  他瞭然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伸手進褲袋,將警徽取了出來,就擺在他的身側——方才他拍著,要她坐過去的位置。

  燈光落在警徽上,漾起寧靜卻堅定的光芒。時年的心便隨之更是一穩。

  越發相信,他現在不是要對她做那些欺負她的事,他是真的鄭重其事想要與她交談。

  她便點頭:「你說。我聽著。」

  他抬眼靜靜凝視她容顏。

  「……因為我對你犯下的錯,就是從這裡開始。」

  時年心下便是一顫。

  「湯sir你說什麼?你對我犯下什麼錯?又與這間房何干?」

  他坐得筆直,目光堅定望來,毫無躲閃。

  「這間房是你跟向遠結婚前最後一晚所住的房間,如果我能早一點找到你,在你婚禮前夜就走進這間房來,就不會有第二天你跟向遠的婚姻,也自然不會有你接下來四年的不愉快。」

  他微微蹙眉,清泉樣的眼底湧起淡淡的憂傷。

  「所以後來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時年心下也隨之感傷,卻還是沉靜垂首,淡淡搖頭。

  「不,那又與湯sir你何干呢?嫁給向遠,是我爸的希望,也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後來的日子並不快樂,我也不想怨天尤人,我知道其中也有我自己的問題。」

  他搖頭,依舊認真而冷靜地凝望著她。

  「還是我的錯。」

  「就算我沒能在婚禮前一晚找到你,至少我在婚禮當天還是找到你了。如果我能更勇敢一點,我就應該不顧一切帶你走,不讓你與向遠舉行完這個婚禮。」

  他說到這裡難過地垂下眼帘去,看了看自己的手。

  當日的他,這隻手竟然那麼無力。

  「我那天走進來……不應該就那麼落荒而逃了。」

  那天就算聽見她跟向

  遠在親熱又怎樣,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最應該明白她的人,他應該再那一刻戰勝自己的心魔,勇敢地走進去推開向遠,然後牽住她的手,帶她走。

  就算她可能不認得他,就算她會驚叫,就算向遠是他的髮小,就算他的父母和家人都在樓下,就算那天到場的那些非富即貴的來賓都是認得他的……他也不應該在那一刻狼狽而去,他還是應該帶她走!

  他再抬眼,眼底已經淺淺有淚。

  「都怪我不夠勇敢。所以活該你不肯答應愛我,活該你寧肯選擇走向皇甫華章身邊。」

  時年盯著眼前的湯燕卿,有些意外。

  眼前的他竟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他的眼中閃動著叫她陌生的淚花。

  她有些手足無措,搓著手,只能安慰他:「……湯sir,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當年你我還是陌生人,你憑什麼要帶我走,而且是在我的婚禮上?」

  「再說就算你在我婚禮前夜趕來,或者是在婚禮當天想要搶走我——我又怎麼會跟你走?」

  他望過來,目光盈然。

  「不,依舊還是我的錯。如果我努力過,我們在那個時候就不會是陌生人;如果我能再勇敢一點,你就會聽懂我的話,就會跟我走。」

  時年愣怔,隨後卻是搖頭苦笑。

  「湯sir你究竟在說什麼?」

  他伸開長臂過來,在她能閃開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目光盈然而又堅定,真摯望住她的眼睛。

  「我是想說,我帶你回到這個房間,就是想回到你與向遠婚禮前的那個晚上。我犯下的錯是從這裡開始,我希望能從這裡彌補起。」

  他說著站起身來,便在她面前單膝跪倒。

  他仰頭深深凝望她:「今晚,讓我愛你。」

  她驚得噌地站起來,用力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卻沒能做到,反倒將椅子碰倒在地,撞出「砰」的一聲。

  她驚慌地垂眸望他:「湯sir你別鬧,真的。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是不能接受身子的歡愉……只是,我已經找到了我想找的那個人。」

  他站起身來,手腕一轉,不知何時另只手竟將他隨身攜帶的手銬掏了出來,然後手法如電,在她驚訝里,已經將兩人的手銬在了一起!

  鑰匙拔下,銀亮地在她眼前晃過,然後便拖著她走到窗邊,朝窗外的大海奮力拋了出去!

  窗子打開,外頭的海濤聲轟鳴著傳進窗內,宛若不知名的獸,張開大口將那小小的銀亮一口吞沒!

  「湯sir!」

  她急了,盯著那沒有了影蹤的鑰匙,急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朝她躬身垂眸,目光緊緊纏繞:「就算你找到了,又怎樣?現在你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所以無論你找到的是誰,我也都不答應!」

  「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你就只准留在我身邊。就算你不答應,我鎖也要鎖住你,纏也要纏緊你,銬也要銬住你!」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

  時年焦急甩手,可是回答她的只有手銬上金屬鏈子彼此相撞的聲音。

  「我是答應過你,」他緊緊盯住她的眼睛,不准她逃開:「但是前提是你自行想起了所有的事。那我就允許你跟你完全想起來的那個人在一起,我絕不攔著;可是在那之前,我絕不放手!」

  這是他早為她設計好的一個邏輯陷阱,他耐心地看守著不讓她自行逃開去。

  如果不是早有設計,當初她提出先找夢裡的人,找不到才跟他在一起的要求,他就絕不會同意。

  「可是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恢復記憶?」

  時年跟他硬頂。

  他勾起唇角,邪佞又自負:「你在挑戰你的教授麼?你想證明自己記憶沒有問題,那你就給我複述當時的細節。巨細靡遺,你能麼?」

  「我!」她咬住唇,抬頭瞪他:「我能!」

  他眯起眼來:「想撒謊?想撒謊的話,也要看看你面對的人是誰。別忘了我是行為分析專家,是你的教授,你在我面前什麼謊話能逃得過?」

  她死死咬住唇,自知逃不過。

  她只能尷尬地硬生生錯開目光去:「……可是不公平,失去那部分記憶也不是我想要的,我自己更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才能全都甦醒回來。如果真的永遠都恢復不了呢?」

  他揚起下巴,驕傲地露出線條完美的頸子:「那你就一輩子跟我在一起。不管是誰,我也絕不將你讓給他!」

  「你不講理!」她攥起拳頭向他揮舞。

  他淡定垂眸:「在這件事上,我就是不講理。你能拿我怎麼樣?」

  兩人又是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鬥嘴,讓他忍不住想起她剛出現在他面前的情形,便忍不住唇角上揚:「難道你要到警局投訴我?隨便。」

  「我會……」她豈甘示弱,卻一時也想不到該怎麼來回擊,情急之下

  只能低喊:「我會告你!」

  告他,這話她從前也說過,就是他在暗巷裡給她搜身之後。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那個晚上,他的周身登時又熱了起來……

  這副手銬,依舊還是當日的手銬。只是當日,他要多麼拼命地壓抑,才能忍住沒有深深地碰她。

  他忍不住垂下頭去,將邪氣兒全都撒開了,湊在她耳邊說:「好啊,你去告。只可惜在我解開手銬之前,你跑不掉,也告不了。在你能逃走之前,你得先讓我做完我想要做的事。」

  

  「那是,上回銬住你,就沒做完的事……手銬表示,它也很想你。」

  這樣的傢伙……

  說理說不過,想逃又逃不開。

  她該怎麼辦?

  他卻已不容她猶豫,伸臂將她抱起。像是抱著小小的孩子,堅定走去。

  主燈熄滅,天棚之上星光閃爍。

  兩隻銬在一起的手,由他主導,一併扶在頭頂鐵欄上。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迅速褪掉自己的套頭毛衣……

  這個時候她才仿佛徹底明白,他今晚怎麼會穿了一件沒有一個扣子的套頭毛衣,且是寬鬆款,單手輕鬆就能褪掉。

  只是最後還是掛在兩人銬著的手上,他低低一聲笑罵,也不管,便都纏在鐵欄上。

  他便這樣地垂眸向她看下來,看她愣怔,然後迅速羞紅了的臉。

  他悠長而疼痛地笑,用鼻尖拱了拱她的鼻尖:「還喜歡……你看到的麼?」

  她低呼一聲連忙閉上眼:「我什麼都沒看!」

  「撒謊……」他笑起來,又去拱她鼻尖兒:「你喜歡的。瞧你臉都紅了,不敢再看。」

  她不敢睜眼,也不敢再看。

  可是他卻沒這麼容易放過她,捉住她自由的那隻小手,向下,按在他褲腰上。

  他沙啞壞笑,湊在她耳邊:「我今晚也選了不用腰帶的休閒款長褲。我的睡美人,幫我解開。只有一個紐扣、一條拉鏈。很容易的。」

  他的手捉緊她的小手,按著她一點點進行。

  他的牙齒早已迫不及待地落下,一顆一顆去咬她襯衫的紐扣。小小的珍珠紐本就光滑,被他靈巧挑弄著,便一顆一顆順從地從扣眼裡滑出……

  她慌亂到不能自持,身子下意識拱起。

  他壞笑,趁勢引領她的手指,終於挑開了他褲子上的紐扣,然後劃開拉鏈……

  他將他自己,送入她掌心。

  那小小的掌心,緊得讓他顫抖成了一團。

  她整個人都亂了,體溫迅速攻上頭去。理智被烤焦,只剩下焦灼的呼吸和細細碎碎的曼聲。

  他急迫之下都解不開了她的裙腰……便放肆,直接伸手進去,扯碎礙事的布料。

  他沉降而來,她緊緊攥住鐵欄,驚慌地想要後退。

  灼熱而巨大的觸感,兵臨城下,讓她想要尖叫!

  她忍不住自慚形穢,低低啜泣。

  「……我是結過婚的女人!」

  「沒有。」他耐心地搖動身子,讓她適應他的存在,湊在她耳邊動情卻又霸道地否認:「你沒有……我說了,今晚的你還是曾經的你,沒有跟向遠成婚。你完美如初。」

  「可是不是這樣的……」

  她如在油鍋里,渾身汗濕,光滑得更加無法逃脫。鐵欄上的手更是被手銬緊緊鎖著,怎麼都逃不開。

  她含淚輕喃:「可是你說過,你沒有過女朋友,你還是,還是……」

  「哦~」他輕輕嘶氣:「你是懷疑我沒有經驗,不懂如何取悅你麼?」

  他咬在她耳邊,悠揚呢喃:「……放心,我綽綽有餘。」

  有餘?

  這個混蛋,他說他什麼有餘?他在自誇——尺寸麼?

  她用力收緊身子,儘量抵禦他已經耐心開始的征伐。

  「我是說,我……我不是初次;而你……」

  他沙啞地笑,緩慢卻強勢地一點一點攻入城門,耐心地一點一點征服陣地。

  那宛若絲綢般光滑的觸感,讓他只覺撲身而入銀月瀲灩的溫泉。柔浪細細,濤聲陣陣……一股一股,將他吞沒。

  他終究按捺不住,發起第一回兇猛衝鋒。

  萬馬奔騰般的節奏里,他凶狂在她耳邊低喊:「……我的初次,是你的。你感受到了麼?小傻瓜,都給你!」

  時年禁不住低低哭泣了起來。

  這樣兇猛的節奏,她是初次承受——可是她卻又離奇地,那麼熟悉。

  她身子深處那層層隨之洶湧起來的感受,那些靈魂基底狂烈的歡喜,她怎麼會這麼熟悉?

  也許不是這樣的方式,也許……是更柔軟的舌,更細緻的指尖,可是帶給她的歡愉卻是這般如出一轍。她只能被吞沒在狂喜里,顛倒,哭泣。

  在漫天的花火驟然亮起的剎那,他霸道地埋進深處,不肯撤開一絲一毫。

  最契合的悸動里,他在她耳邊悄聲說:「我壞,所以我事先做了防備,你別怕。」

  他做了什麼防備?

  她當時已經無力去分辨,只知道他是真真實實地在深處悸動,沒有一點阻隔。

  直到半個小時候,他將她抱進浴缸,兩人相對而坐的剎那……她才知道那防備是什麼。

  是新型的液體。

  他壞壞地纏著她幫他塗,觸感宛若浴液。

  還沒等塗抹好,他就已經喘息著抱著她坐了上來……

  中途再撤開,讓她繼續幫他塗抹,他再同樣地半途而廢……如此這般,她竟不得不幫他塗了許多次,而他——也終於在最後一次塗完之後,再也忍耐不住,又一次釋盡在最深之處。

  那一晚,她的手,因為他而灼燙整夜。

  整夜,窗內和窗外,都是濤聲不息。

  終於在海天交界之處漾出柔亮的晨光時,他們才跟海濤一起平靜了下去。

  她累得立時便沉入了夢鄉。

  從未曾這樣累過,從不敢想像,一個號稱初次的男人,竟然這麼能折騰。

  只是剛沉入夢鄉,神智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時候,感覺到他竟然又從背後……滑入。

  兩人的手整夜銬在一起,他竟然還能靈活地轉動身子,又是正面,又能轉到背面去……這個壞蛋。

  她實在太累,累得無法有一點回應。

  他則全程主宰,卻不再激烈,只是柔情而綿長地融合。

  中途,他抬頭向她看來,湊在她睡著的耳邊,柔緩低喃。

  「……小傻瓜,這是你我的初次——面對面看得見的初次。」

  「而真正的初次……我這麼壞,在曾經的黑暗裡,我早就奪走。」

  「你的記憶忘了沒關係,就讓我們重新開始。睡美人,今晚就是我們的初次,你記住這個就夠了。」

  他輕輕吻住她的發,柔聲說:「睡吧我的睡美人。」

  他不會強行喚醒她的夢,他只會設法自己走回她的夢裡去,在那黑暗的夢裡,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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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兩更合在一起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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