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阿sir,噓,不許動> 5、尋找一個人,也絕不放過另一個(2更1)

5、尋找一個人,也絕不放過另一個(2更1)

2025-02-07 02:35:01 作者: miss_蘇

  周末,時年去「深谷」看望母親。

  已是初冬,深谷所在山谷周邊的群山,全都戴上了白色雪帽。「深谷」的空氣更顯清冽。

  走進母親的病房,劉太含笑打過招呼,道:「向先生才走。」

  時年怔了怔:「向遠還經常來?」

  劉太也愣了一下:「哦,小向先生也經常來。不過剛剛離開的是老向先生。」

  向景盛墮?

  時年便一皺眉。

  向遠對她還有感情,她都明白,所以若是向遠還會利用休息日來看媽,她是可以理解的。更何況向遠對母親的感情不僅因為她,還有當初對爸的承諾。可是照劉太的說法,方才離開的人卻是向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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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則對於向景盛這個前度公公,時年心下是頗為忌憚的。也許是因為向景盛是多年從事財務工作的人,跟郭正梅一樣都是不苟言笑的人,從前每當她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緊張。

  「他來,做什麼了?」時年不動聲色問。

  劉太畢竟是外人,就算這幾年一直照顧母親,跟她們親如一家人,但是有些情緒還是不方便叫劉太查知。

  劉太道:「老向先生還是來給你媽媽交住院費用的。交完了費用之後,就進來坐坐。你媽媽還是不太認他,也不跟他說話,不過他也不太計較,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跟你媽媽說話。」

  時年微微皺了皺眉:「只是坐著聽你們說話?」

  劉太點頭微笑:「是啊,老向先生真是好人,就算你跟向遠離婚了,他還是一樣地來,一樣地關心。」

  時年連忙跟劉太示意,劉太也自覺失言,可是現在想收回前言也已經晚了。果然許心箴忽地抬頭望過來:「離婚?誰跟誰要離婚?」

  時年含笑走過去,抽出濕紙巾來幫媽擦了擦嘴:「媽我做的糖葫蘆好不好吃?」

  天涼了,她便買了些紅果來做冰糖葫蘆,網上的法子都是現成的,做起來也不麻煩。

  許心箴卻沒被輕易唬弄過去,依舊正正盯著她:「誰離婚了?」

  有那麼一瞬間,時年甚至是覺得媽沒有病。當然這都是一廂情願,便如最初知道媽病了的時候,她是怎麼都不肯相信的一樣。她便笑:「沒有誰啊,說電視劇呢。我跟劉太說,昨晚追的一檔連續劇里的女主離婚了。」

  「哦。」許心箴這才又垂下頭去,專心地去吃她的糖葫蘆。

  這樣看上去,媽不像是母親,倒更像是一個小孩子。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耐心去照顧和關愛。

  時年垂下頭去,「媽,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既然已經離婚了,既然向遠給她留下了那麼大的房子,她也許該帶媽回家了,不該再將媽獨自一人留在這裡。

  劉太愕了愕。

  時年忙道:「不是要解僱您,就算我接我媽回家,也會繼續聘請您。」

  劉太卻搖搖頭:「時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以你現在的經濟狀況,想要負擔『深谷』的費用會很捉襟見肘。不過既然老向先生還一如往常來交費,你就可以暫時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時年苦笑:「怎麼能不擔心呢?從前他是我的公公,他幫我,我可以接受。可是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這層關係了,而且『深谷』這邊的費用還不菲,我就不能再接受向家的資助。」

  劉太抬眼望過來,仿佛有些欲言又止。

  時年便問:「您有話就說吧。」

  劉太伸手幫許心箴將嘴邊粘著的一塊紅果摘掉:「……也許是我錯覺,我總覺得老向先生經常來這裡,倒未必是為了你和向遠。他來的時候幾乎從來不談你和向遠的話題,就是坐下來,看著你媽,聽聽我們說話。」

  時年一怔:「您……誤會了吧?」

  劉太便也急忙收回前言,紅著臉道歉:「對不起啊時年,我想是我想多了。」

  時年出了病房,站在長長的走廊上給向遠打電話。

  劉太方才的話揮之不去,卻讓她覺得極為不舒服。

  「……阿遠,請叫向伯父停止吧。你們的心意我深為感謝,只是我們已經離婚了,怎麼還能叫你家繼續幫我負擔這麼重的費用。尤其你華堂這邊還需要熬過財務危機,我怎麼好意思再用你家的錢。」

  向遠耐心聽完,然後說:「時間你說什麼呢?就算你我離婚了,媽卻還是我的師母。我答應過時老師,要照顧你們一生一世。華堂就算再有財務危機,拿出這樣一筆錢來還不算問題。更何況這筆錢是我爸幫我,不用我從華堂支出。等我熬過這段,我還給我爸就是。」

  這麼說,向遠是知道向景盛在支出這筆費用的?這樣聽來,時年心下才稍微安定一點。

  可是隨即還是忍不住皺眉——向遠還在叫「媽」。

  「阿遠,不能再叫你破費。我想接我媽回家住。來M國四年多了,我也該親自照顧我媽。」

  向遠聽了便是

  一急:「時間,你別亂來!如果是因為費用的問題,我說過我可以幫你。媽還處在治療階段,如果你接回家去,誰來幫她進行後續的治療?難道你不希望媽能夠擺脫夢魘,重新好起來?」

  這話說得時年也是心酸。

  她當然希望媽好起來,她當然希望在這陌生的國度里,她身邊還有媽可以依靠。

  可是她還是吸了吸鼻子,努力含笑問:「阿遠,四年多了,你覺得我媽她還能醒過來麼?」

  向遠在電話那段也是沉默不語。

  窗外冷風吹進來,吹得時年鼻尖兒發酸,她努力含笑說:「自從我爸走了,我媽的心就也跟著走了。我爸再也回不來,我媽的心就也不會再回來了……有時候我反倒覺得這樣挺好的。倘若我媽還能醒過來的話,卻發現這個世上再沒有了我爸,她會受不了的。」

  

  向遠在電話彼端緊緊閉上眼睛,輕輕說:「時間,對不起。」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他。」時年攥緊手機,輕聲卻堅定地說。

  向遠心下便也是一驚,急忙說:「時間你別亂來!這件事還是交給警方去處理!」

  「警方麼?」時年愴然一笑:「可是中國警方那邊已經結案了,兇手也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里,這個案子已經蓋棺定論。」

  向遠深深吸氣:「或者,還有燕卿。」

  時年笑著搖搖頭:「阿遠你糊塗了。那是中國警方的案子,我交給M國警方做什麼。他們沒有管轄權的。」

  向遠還是不放心她,說了許多勸說的話。她也不想讓向遠跟著這樣擔心,便含笑應下了。

  可是向遠的話卻不能改變她的心意。

  她是爸的女兒,她不能就讓爸這麼不明不白地去了,她不能叫媽這樣地生不如死。

  掛斷了向遠的電話,她去找媽的主治醫生懇談了一回。

  醫生也並不贊成她將媽接回家中,說雖然深谷的費用很高昂,但是他向她保證深谷的醫療條件一定會讓她的付出定有回報。

  醫生將最近的診療記錄拿給時年看:「……雖然從常規的記錄來看,你媽媽的情況並沒有顯著的改善,但是卻有許多細節上,你媽媽的表現幾乎是跟常人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你媽媽的治療還是見了一定的效果,若遇到合適的觸發條件,她也許突然就醒過來了也說不定。」

  時年狠狠一怔,不敢置信地望住醫生:「您說真的?」

  醫生點頭:「因為你媽媽的情況不屬於生理狀況的病變,她是心理上應激狀態造成的。突然的大喜大悲,會讓人的心理走進岔路;但是卻也可能在出現了相似的條件的時候,突然重新走回到正確的路上來。」

  向家。

  向遠掛斷了電話,便敲門走進父親的書房。

  向景盛正在練習毛筆字,便停下筆:「有事麼?」

  向遠深深吸氣:「爸爸,謝謝您。時年母親的醫療費用,沒想到您還幫我記著。那筆錢不是個小數目,我本來不想給家裡增添負擔的。等我忙過這段,一定設法將這筆錢補上。」

  向景盛微微皺了皺眉:「哦,沒什麼的。以時年的薪水暫時還負擔不起深谷的費用,而你打輸了馬克的官司,華堂的財務狀況也受到牽連……我們家好歹還有自己的財務公司,這點錢我還拿得出。」

  「景盛,你說你拿錢給誰?」

  郭正梅端著一碗水果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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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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