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童年
2024-05-09 11:57:42
作者: 香香
膚白貌美大長腿,大眼萌,睫毛精。
江清沂從小就招桃花,好桃花一朵沒有,爛桃花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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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很小很小的時候,還不記得什麼,就有一個非常香的叔叔,把她用一個冰淇淋騙走了。
那個叔叔梳短捲髮,身上很香濃,她那時候還不懂什麼是燙髮什麼是香水,她只知道冰淇淋很新鮮,是火炬形狀的舔一口很甜。
然後等她再明白過來的時候,就在火車上了。
那時候她也不知道什麼是火車,她也不記得自己是從哪裡去哪裡。
她還沒來及哭,就被餵了點什麼甜甜的糖果,然後她就又不記得了。
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的。
雲欒煜也喜歡,還把棒棒糖帶在身上,分給這裡的孩子們吃。
江清沂小時候,是沒有糖吃的。
她跟著那個香濃的味道隨著火車的震動穿越到一個荒涼的村落,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沒有高樓,沒有林蔭道和公共汽車。
那個冰淇淋,是她整個童年關於「甜」的最終記憶。
一直到很後來,她長大成人,也沒鬧明白,中國人對這些執著到底是什麼原因。
她有個朋友,頭上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個個溫柔文靜,知書達理,反倒是她江清沂,從小沒受什麼好教育,淘能把人淘死,氣能把人氣死,還生了一場重病,差點病死。
就這麼跌跌撞撞活下來的她,父母還是很珍惜,連帶著她朋友都恨不能把她寵上天,要星星不給月亮。
只可惜她回去的時候,已經長得太大,沒法再如同幼兒那樣,為了一塊糖、一隻遊戲機就高興一整天,仿佛得到整個世界。
她其實也沒有很喜歡朋友們和媽媽對她摟摟抱抱,仿佛她是只貓是只狗是個小北鼻。
她偶爾低落。
會猜想說,如果她和朋友們一樣,是一個文靜的女生,是不是就不會被拐帶、不必面對流浪的命運,經過那樣難熬的整個童年。
說起來,難熬也不難熬。
說起來,朋友們和父母都太陌生。
說起來,她們對她的寵愛都很艱難,她野生野長慣了,見不得後媽和朋友們無端的淚水,那對她不是一種滋養,反倒是要把她給淹沒了。
她對她們的人生沒有貢獻,她知道後媽對她的渴望仍然仿佛她是一個幼童。
後媽想補上那些缺失的日子,恨不得把她童年最想要的一切零食和玩具都擺到她的眼前來。
但是,很可惜,都錯過了。她曾經最最想要的那些,她都忘了。
她此刻想要什麼,自己會去想辦法弄,不用再張大渴望的眼睛,張開雙手,向著虛空期許。
反倒是雲欒煜,他不太親密,又極盡溫存,讓江清沂一碰見他,就一頭栽了進去。
她栽進去的時候,以為雲欒煜是湖水,溫涼平靜,波瀾不興。
誰知道她扎一個猛子,發現沒淹死,只是投身於一個懷抱,非常普通的,和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懷抱都沒有不同,溫暖,穩定,聞上去是乾乾淨淨的味道。
小時候她沒怎麼被人抱過,據說那樣長大的孩子都超沒安全感,睡覺時要縮起來自己抱著自己。
江清沂也沒這個毛病,她趴著躺著側著都能睡,累了之後坐著站著都能睡。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需要什麼安全感,但是雲欒煜讓她覺得踏實。
她被雲欒煜抱過幾次,上癮了,一天沒抱到渾身難受。
忙起來還好,一清淨下來,全身上下空寥寥的,有時候特別難受,就委屈,心裡堵得慌。
她不敢問雲欒煜這是什麼感覺,畢竟雲欒煜每天問候的話都很正常,大部分都是:
按時吃飯了嗎?身體好嗎?天氣晴朗就去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不要太累,不要不記得吃飯,不要懶在房間裡打遊戲。
有時候更離譜,雲欒煜會教育她:
你是個大人,不要毛手毛腳,開車爬山都要注意安全。
你太瘦了,平時注意營養,三餐定時,不要飯來張口,飯不來就餓著。
江清沂每次都要翻白眼,這個世界是不是有病,全天下認識他的人,都要把他當成小孩子對待嗎?
她江清沂是誰?!堂堂一個浪子,生死契闊都難不倒她,還不知道自己好好吃飯睡覺出門回家了?
更過分的是,雲欒煜發微信給她,時常逗弄,笑眯眯地叫她「小沂沂」。
真的是十分討厭了。
雲欒煜只要那樣叫她,她就胸口發軟,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在雲欒煜那裡忽然變小,時光倒退,回到童年。
這個發現讓她對自己的童年好奇,想要回家去看看父親。
也不全是看父親,她在父親那裡寄養了一個孩子,請父親協助治療。
孩子的情況特殊,不適宜和其他孩子一起放在龍王廟野生野長。
江清沂很想把雲欒煜介紹給她認識。
也順便,介紹給自己的父親認識。
於是她找了個雲欒煜不值班的調休日,兩人同時出發,在闊朗蒼涼的古城碰面。
雲欒煜之前到過這裡,是一個初夏時節,牡丹花開得仿佛盛唐夜唱。
他把這個事情告訴江清沂,被那傢伙笑眯眯地黏糊上來,勾肩搭背地說悄悄話:「牡丹花?什麼牡丹能有你這麼國色天香。」
雲欒煜無奈地打掉她的手,想了想對她說:「江清沂,你自己回家就好,其實,我不太習慣面對長輩,特別是……我沒什麼理由去你家。」
江清沂說:「去我家要什麼理由啊!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啊!那我爸也得知道知道,他女兒是被哪個大美人兒勾了魂兒去的。」
雲欒煜沉默,半晌面無表情。
江清沂瞪他:「你幹嘛,真害怕啊。」
雲欒煜停下腳步,把江清沂拉到馬路邊兒上讓他站好,才開口說:「江清沂,是這樣的。我記得你說過,你的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你說你的家族觀念很重,所以我覺得我不適合出現。」
「我這樣子貿然上門,對你的父母、家庭,是非常不尊重、也不禮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