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戀愛

  江清沂嘿嘿傻樂兩聲：「卷卷，她是說卷卷。」

  雲欒煜抬手摸她的腦袋毛：「這樣啊，我還以為她說的是我。」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幾次，江清沂臉紅脖子粗了。

  雲欒煜全不管她，繼續撩撥：「江清沂，你今天穿那麼美，為什麼？」

  江清沂此刻腦袋全部短路，問什麼答什麼：「見那對，要收養趙東東和趙西西的德國夫婦啊，我總得體面一點，不能讓他們以為，西方世界就比咱們文明。」

  她說得理直氣壯，眉毛又揚起來了：「我那兒的孩子嬌貴著呢，我們卷捲住的友誼醫院，那可是國際友人專用的首都三甲醫院，專家都是國際一流。」

  揚眉吐氣完，她又蔫了：「可是卷卷還是沒了。」

  雲欒煜拍拍她後腦勺：「是誰說的，命是命給的。」

  江清沂說：「我還說過她長大了要念書呢！你怎麼沒聽見！」

  雲欒煜用好看的眼睛注視她，柔聲說：「聽見了，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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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又告訴江清沂：「就因為我聽見了，所以做了錯誤的判斷，我以為卷卷能闖過來，我以為她挺得住她還那么小，所以江清沂，如果我知道那是她最後的時光，我一定不走，我會留下。」

  江清沂說：「喔，也沒關係，其實她那個情況，根據醫生的意思，是說她看不見什麼，也感覺不到，就算你留下，她也記不住你。」

  雲欒煜點頭：「是嗎，她看不見、感覺不到、也記不住，但是你看得見、感覺得到、也記得住，所以，對不起，江清沂，從現在開始，我會努力變成一個更好的人，起碼和你一樣好，所以你答應我，不害怕，不保密，也不走。」

  江清沂怔忪地看他，目光閃啊閃，好像一種受了驚的小動物。

  雲欒煜咬牙：「江清沂，你要是再這麼看我，我就親你。」

  江清沂有點懵，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回答說：「好啊。」

  江清沂最近還在休假，雲總大發慈悲給她的假期，所以她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也沒問題。

  雲欒煜不行，雲欒煜是公司負責人，工作日的時候他朝九晚五，所以他就是再不捨得，也得七早八早爬起來，去做上班狗。

  這天早上派出所的陽光格外燦爛，小雷以及全體同事被雲欒煜同志仿佛春天般的笑容閃瞎了眼。

  小雷哆嗦著問他：「雲總，請問您是不是戀愛了。」

  雲欒煜笑眯眯：「怎麼，你反對？」

  小雷說：「……」

  實習生是不怕死的，喬新小朋友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什麼？！雲總談戀愛了！照片呢？女朋友的照片！拿來看一看，要那種不開濾鏡沒化妝的。」

  他喳喳亂叫的時候他們總監剛好從辦公室出來：「怎麼個意思？！眼紅沒見過姑娘嗎？」

  總監年紀不大，但是身份明擺著，所以總有點兒不怒自威的勁頭。

  喬新嚇得脖子一縮不吭聲了。

  大傢伙兒各歸各位，雲欒煜的手機微信嘩啦嘩啦震動，仍然是辦公室群眾的八卦心：雲總，這裡上照片啊！

  雲欒煜笑眯眯地關掉微信，心說我女朋友長什麼樣，關你們屁事。

  這是個風和日麗的冬季周五，南京的初冬，什麼時候這麼風和日麗了？

  連門外飄飄灑灑的雨絲，都顯得那麼嫵媚，淋在身上感覺不到，在外面站一會兒頭髮就濕了，頑皮的樣子就跟江清沂似的。

  想到江清沂，雲欒煜的臉忽然就紅到脖子根兒。

  不，可能是連胸口都紅了。

  他用意念擦了擦那些並不存在的汗，忽然一陣心慌，不知道江清沂此刻怎麼樣了。

  會不會生他的氣。

  畢竟他今天一整天都沒吭聲。

  當然自己也沒打過電話給他她，也沒發過微信！

  所以可能江清沂沒生氣。

  但是她總不能一覺睡到下午吧，睡醒了還不聯繫自己！那還是生氣了！

  雲欒煜天人交戰，魂不守舍，把心一橫，跑到助理辦公室敲門：「我要出去一趟。」

  助理對這種談戀愛就不要全世界的作風很反對：「出什麼去？！你是這輩子沒談過戀愛嗎！最反對你們這種戀愛腦中二病！在一起就不務正業！分手就要死要活！這一切我統統都反對！不可以請假！」

  這助理仗著跟雲欒煜關係不錯，才敢這樣說話。

  雲欒煜目瞪口呆：「不是，你怎麼跟外面的小孩一樣胡鬧？」

  小助理愣了：「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雲欒煜說：「誰跟你說我談戀愛了？」

  小助理站起來：「那你一整天神叨叨的幹什麼！」

  雲欒煜說：「我要去接孩子。」

  小助理覺得自己可能從桌子後面跳出來：「什麼東西？！你你你你哪裡來的孩子！」

  雲欒煜面不改色，口吻冷淡得能掉冰渣：「我朋友的孩子，在這兒做自閉症干預治療，今天他恰好有事，我去幫他接一下，你知道的，自閉症的孩子願意認的人不多，除了她父親之外，她只喜歡我。」

  小助理長出一口氣，坐回椅子上揮手：「可以可以，去去去。」

  雲欒煜點點頭，正要出門，小助理又站起來吼：「你！你都多大年紀了！嗯？！還不知道談戀愛？！嗯？！你看你朋友都有孩子了！！」

  雲欒煜回頭，淡漠地瞪了小助理一眼，心想：「我不知道談戀愛？我這個戀愛說出來嚇死你。」

  「為了江清沂撒謊」這個念頭使雲欒煜心情更加愉快，仿佛是久違的童年逃學體驗。

  或者考試作弊，或者模仿家長簽字。

  反正就是小邪惡助興，成功裡帶著叛逆的刺激。

  天氣簡直更好了，雨絲透著冰涼，空氣吸一口軟綿綿濕噠噠的寒涼又可愛。

  他興沖沖地扎進小區，才不過下午三點。

  跑到門口，雲欒煜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大過電梯關門。

  他抬手想敲門，又氣餒了，在包里摸出鑰匙，偷偷摸摸地把門打開。

  房間裡一片寂靜。

  客廳沒人？！雲欒煜心裡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