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疏離
2024-05-09 11:52:41
作者: 香香
然而,季賢赫卻不吃這一套,他這兩天受了那麼多的委屈,現在江清沂總算是醒了,他自然是要一吐為快。
季賢赫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哀愁之色:「哎……還能有什麼,就是有些人擔心你醒不過來了,一天抓著我問八百遍,還說要是救不活你,就把我丟掉非洲去餵獅子,把我啃得渣都不剩。」
他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的開口,聽的江清沂一愣一愣的。
這威脅方式,像極了某人。
「額,那季醫生這幾日過的還真的是挺辛苦的。」
江清沂憋著笑,輕聲安撫著他那顆受傷的心。
「是吧,好在你現在醒來了,我這苦日子也終於可以結束了。」
季賢赫激動的握著她的手,那親昵的樣子,看的雲欒煜眉眼直跳。
雲欒煜攥緊拳頭,冷聲開口:「你現在感覺有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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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病人只有江清沂一個,她自然知道是問她的。
但云欒煜非要用這種冷的可以凍死人的語氣說話嗎,她可是個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都差點沒有命的病人啊。
江清沂的心裡極度失望,甚至開始懷疑季賢赫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是真的嗎?
就憑雲欒煜這副模樣,怎麼可能對她那麼好。
「沒有。」
江清沂言簡意賅的回答著,但云欒煜還是不放心:「季賢赫,先做個檢查吧。」
季賢赫也收起了剛才的玩笑之色,畢竟江清沂死裡逃生,身體情況還不是很樂觀。
他看了一眼雲欒煜和江清沂的相處方式,不禁感嘆,這兩人那天在手術室的時候,還當著眾人的面濃情蜜蜜的,怎麼現在突然就變的如此拘束,難道是因為有他在場,兩人不好意思了?
「我馬上安排護士過來。」
季賢赫一邊說,一邊朝病房外走去。
一時之間,病房內就只剩下了江清沂和雲欒煜兩人。
江清沂知道,季賢赫很難約,平常人想要找他看病,都是需要預約排號的,然而這次能夠如此輕易的就將他喊來,肯定是雲欒煜的功勞。
她溫聲細語的開口:「總裁,謝謝你救了我。」
望著江清沂平靜的樣子,雲欒煜不由自主的隆起眉頭:「沒事,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你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我。」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江清沂似乎忘記了那日的事情,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變回了原來的關係。
想到這裡,雲欒煜的眼底浮現出失望之色。
「我是你的手下,當初如果不是你將我救下,也就沒有現在的江清沂了。所以我就你,是我分內的事情,你不用因此而感到愧疚。」
江清沂十分善解人意的幫他開導,然而雲欒煜卻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知道。」
雲欒煜冷淡的回答著,他不明白為何江清沂突然又以上下屬來稱呼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一夕之間什麼都變了。
雖然他心裡很失落,但是常年來高高在上早已習慣了的雲欒煜,不願意放下自尊去詢問江清沂究竟為何如此,難道是因為對他無感,不喜歡了嗎?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雲欒煜看著低頭沉思的江清沂,忍不住深吸口氣。
「季賢赫怎麼還不來,我去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朝病房外走去,再在這裡呆下去,他覺得自己肯定會爆發的。
江清沂聽到他的腳步聲,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眼眶微紅。
天知道,剛才她輕描淡寫的說出那番話時,是多麼的傷心。
可是,經歷了生死,江清沂突然明白,她現在應該和雲欒煜保持距離,先完成自己的復仇大計,才是正事。
「哎……」
江清沂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
雲欒煜剛一出門,就看到季賢赫帶著一群護士快步朝病房走來。
看到他出來了,季賢赫好奇的詢問道:「阿煜,你怎麼在這兒呢?」
他剛才故意離開,就是想要給江清沂和雲欒煜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咋兩人沒多聊聊。
雲欒煜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出來找你。」
季賢赫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尖,詫異的開口:「找我?」
他目光呆滯的望著雲欒煜,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雲欒煜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他來呢,難道是江清沂身體又出現狀況了。
想到這裡,季賢赫心中頓時一緊:「是不是清沂又不舒服?」
他屏主呼吸,等待著雲欒煜的回答。
「不是。」
雲欒煜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開口。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季賢赫說,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弄懂,他跟江清沂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
季賢赫望著他神情憂慮的樣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剛才雲欒煜看來江清沂醒來,還高興的不得了,為何現在情緒卻急速下降。
難道兩人吵架了?
季賢赫很想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雲欒煜適時開口:「你先去給她檢查身體吧。」
語畢,他便邁著修長的雙腿離開了走廊。
護士們面面訓斥,不明白為何江清沂醒來之後,他反而不開心了。
季賢赫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伸出,默默的嘆了口氣,對手下的護士們說道:「走吧,我們先去給江小姐檢查身體。」
他這個好友啊,有一個巨大的壞毛病,那就是有什麼事情總喜歡端著,藏在心裡,不願意對別人訴說,所有的不開心都獨自承受,好在雲欒煜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或作是別人的話,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都獨自承擔,恐怕現在早就情緒崩潰變成神經病了吧。
季賢赫心裡暗自想著,表面上卻波瀾不驚的來到江清沂的病房。
他推開門,看到的便是江清沂獨自坐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樣子。
一頭烏黑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如此漂亮的綢緞一般絲滑順暢,傍晚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金色的光芒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