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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期短,歌闌飲恨春情薄(一)

2025-02-08 12:23:30 作者: 寂月皎皎

  許思顏忙上前去攙扶他時,樹上一根浸滿鮮血的衣帶飄下,恰落到他手邊。

  伸手接過時,卻是木槿的衣帶。

  許從悅僅著單衣,滿身都是血,連氣息都已微弱植。

  許思顏連忙查看他的傷勢,急問道:「從悅,你傷在哪裡?墮」

  許從悅臉色雪白,眼眸里卻有如火焰般的情緒在跳動。他一把握住了許思顏的手,啞聲道:「思顏,快救木槿!她……她中了毒箭,只能撐一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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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思顏心頭一冷,「你說什麼?」

  許從悅向前方一指,「她為救我,引開了刺客,逃向了那個方向,被……圍困受傷。」

  許思顏忙向從人道:「你們照顧雍王!」

  他嘬口為嘯,邊通知部屬集合,邊向許從悅所指方向奔去時,許從悅忽又叫住他。

  許思顏頓身看向他。

  許從悅喘息著,捏緊掌心一隻枚玉色荷包,獵豹般不屈不甘的眼眸盯住他。

  「一定要救下她!那些人要刺殺的,原本是太子。她本可……棄了我自行逃開……可她聽說了他們要刺殺的原是太子!」

  他說得簡潔,卻把「太子」二字咬得格外重,言外之意便分外明顯。

  太子妃捨身救他,不是因為和初次相見的雍王有什麼深情厚誼,而是因為雍王乃代太子受累。

  她重傷受困,是因為他太子許思顏,而非因為他雍王許從悅。

  許思顏眯了眯眼,飛身離去。

  許從悅略略鬆了口氣,聽得身邊護衛驚呼,才覺出背部傷口裂開,熱血正洶湧而出。

  他掙扎著先將荷包小心收入懷中,才道:「我……我沒事。你們先去幫著……找太子妃要緊。」

  全京城無人不知,太子妃無寵。太子妃出事,許思顏看在吳蜀兩國的交誼和自己父皇面上,不會不搜救,但盡不盡心,只有天知道。

  可若太子妃是被他連累得身陷險境呢?

  以許思顏的心高氣傲,肯讓太子妃出事,讓自己永遠欠她一個人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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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許從悅所指的方向,青樺等不久便又有了發現。

  他們甚至隱約聽到了幾聲慘叫,但奔過去看時,只見到五具黑衣人屍體。

  聽聞太子妃中的箭有毒,且毒性相當強,但估計再強也強不過那幾個黑衣人所中的毒。

  中的是飛刀,且真的是見血封喉的毒。

  至少有三人中刀處並未在致命處,但找到時已經直著嗓子說不出話來,片刻後便伸腿死去,連面色都已轉作青烏色。

  許思顏問:「太子妃會用飛刀?」

  青樺等對視一眼,顧湃上前回道:「回太子,我們公主曾學過暗器,但身上並未帶飛刀。再則,公主從不用毒。」

  「不用毒?那雍王府被她毒翻的小侍從呢?」

  「公主從不用那些會危及性命的毒。」顧湃躊躇了下,又道,「我們國主也禁止公主碰那些烈性毒藥。聽聞公主曾經兩次因研究劇毒誤傷自己,險些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

  這事聽著倒像是傳說中那個又呆又傻的太子妃才能做出來的。

  他看著那黑衣人的屍體,沉吟道:「死的是刺客,那麼,木槿很可能被人救了?」

  他轉頭問:「孟緋期呢?」

  眾人搖頭。

  青樺道:「緋期公子武藝絕佳,但用的似乎是劍,沒聽說他用飛刀,更別說淬過毒的飛刀了……」

  許思顏冷笑道:「我還沒聽說我太子妃是個能文能武還可以捨己救人的女中豪傑呢!」

  青樺頓時噤聲。

  許思顏頓了頓,又道:「便是有人救了她,救她之後未和我們聯繫,也很可能居心叵測。繼續找!」

  他下令臨時調集的一隊精兵來得比預料得要快,且是他的愛妾蘇

  亦珊的兄長蘇落之親自率領。

  伏虎崗並不是很大,吃虧在如今正值夏日,四處灌木野草極茂盛,何況又是深夜,便是有人藏在身側,若不走撥開草細看,也未必能覺察。但人手夠了,總算能一寸一寸仔細翻找。

  從最後發現黑衣人的地方開始搜尋,漸漸往四面擴大範圍,凡是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一一細查,只差沒有挖地三尺……

  可是,一無所獲。

  木槿,連同追殺她的那些刺客,仿佛平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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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隱約聽得到遠處的喧鬧,卻覺眼睛沉重得睜不開。

  她肩部的箭傷並不深,但中箭後那種瘋狂的麻木感迅速向全身蔓延,並且在不久後便讓她頭暈目眩,手足無力,即便在奔逃之際匆匆翻出明姑姑為她預備的袪毒藥物服了,效用還是不大。

  腹中的袪毒藥物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快速奔跑已讓毒性發作得更快。

  她還記得自己被追得踉蹌奔逃時支持不住快要栽倒的情形。而那一團烈火般捲來的紅衣,一頭撞入她的眼中時,她說不出是驚是喜還是憂。

  那刺客卻只見到了勁射而至的飛刀,卻是連他的模樣都沒能看清。

  

  雪色寒光後,血色霧氣撲面,分不清是向他們出手的男子,還是他們自己噴湧出的鮮血。

  木槿絕處逢生,卻又因那一抹紅影隱隱不安。

  那人很快塞了兩粒藥丸在她口中,再御起輕功,騰雲駕霧般帶她飛身而行,很快將她帶到一處岩洞,割開她的衣物為她放血驅毒。

  木槿只稍稍恢復些神智,便已猜到那人是誰。

  從小大到,除了她師父,她只見過一人有那樣的身手。

  「離他遠一點。這人危險。」

  她的五哥蕭以靖這般警告過她,眉目間有擔憂和無奈。

  「以靖,若不能制之,儘快除之,不可存婦人之仁!」

  她的父皇蕭尋也曾這般警告過蕭以靖,眉目間有銳利如刀鋒的殺機閃過。

  「是。」

  蕭以靖應下,但第二日那人便自蜀都消失。

  木槿便聽蕭尋向夏後低嘆:「以靖面冷心熱,諸般皆好,獨待人太過寬慈,恐日後養虎為患。」

  其後他在吳都出現,吳帝許知言以客禮相待,卻在木槿入吳後問她:「木槿,你覺得這人該殺還是該留?」

  木槿答道:「此人如雙刃劍,用得好,殺敵制勝,無往不利;用得不好,父皇可盛寵之,徐圖之。」

  許知言遂對其厚加封賞,並多次明言是木槿為其請封。那人謝絕官銜,卻領下厚賜;平素雖孤僻冷情,但見木槿入宮也會頷首致意,有時得到些珍奇之物,也會在木槿入宮之時送上,看著並不像從前那般目無下塵,驕縱乖張……

  也許他是可信的。

  畢竟,在異國他鄉,也唯余了一個蕭木槿可以稱作他的親友。

  而且,他不但武藝絕佳,對醫毒之道也頗是精通,加上之前服的藥漸漸發揮作用,不久木槿的傷處便開始有有知覺,——從前她最厭惡的灼燒般的疼通,此時彌足珍貴,因為它正宣告了她的死裡逃生……

  「緋期哥哥……」

  她模糊地喚道。

  那人利落地為她傷處敷了藥,綁好,才扶她靠山壁坐了,正對著他的面容。

  果然是孟緋期。

  一身艷紅的衣衫,極招眼的顏色,卻迥然不同於同樣愛穿紅紫衣衫的許從悅。

  許從悅艷烈卻親切,很多姑娘在發現他獵豹般的眼神前,先看到了他出身貴家氣韻天成的貴氣,以及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而孟緋期俊秀卻冰冷,一身紅衣如此迫不及待地期盼眾人注目,只為眾人能發現,有一個人是如此驕傲地不屑於眾人注目,遺世獨立於眾人之外。

  可沒有人會先留意到他的俊秀風姿。

  幾乎所有人在覺出他一身寒意後,都遠遠棄他或離他而去,從此畏

  之如虎,或敬而遠之。

  他還是一貫的倨傲和冷漠,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慢慢開口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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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木槿出來啦!還催麼?再催餃子躺平,煎烹煮炸隨意。。。。耍賴看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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