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她早就有些知道
2025-02-07 01:32:46
作者: 十三清
這黑爺放任宋明宣獨自呆在這霂海樓,但聽宋明宣這語氣,又不像是主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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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歡若有所思的看著宋明宣,後者說完話,已經又垂下頭去,繼續去雕琢手下那木球。
「阿一,我們去看看!」傅清歡回望了那樓閣,略一思忖,當下就轉身向那霂海樓中走。
「等等,小姐,萬一有詐呢!」阿一緊跟在傅清歡的身邊,對宋明宣那番說辭,顯然是極其不信任。
「但是阿一,如果那女人真的是這黑爺唯一的弱點,這就是咱們唯一能把他弱點掌握在手裡的機會!小心一點就是了!」
傅清歡眸光微閃,顯然也是極其小心,但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她真是不甘心~
「好。」一切還是以傅清歡的決定為主,阿一就不多勸了。
兩人小心調轉了方向,很快就來到霂海樓的大門前,緊閉的雕花朱門並沒有上鎖,阿一輕輕一推,就立馬開了道縫。
她警惕的側身溜進去,確定四下無事,這才讓傅清歡進來。
霂海樓是內里是通暢的,只有寬敞的一間,另一側就是上樓的木梯。
「我們上去!」傅清歡四下打量,並沒有什麼人或者值得注意的東西,當下低聲說道。
阿一點了點頭。
兩人如同做賊般,小心翼翼的上樓去了。
二樓依舊是一個單獨的寬敞房間,銀色的細線懸著青翠的空竹,錯落有致的垂在樓梯的周邊。
正中卻是一張藤條編制的大床。
這不知是什麼材質的藤條顯然早已被人處理過,通身都是深紫的色澤,工藝精巧,遠遠這麼聞了,都能嗅到那絲縷的香氣。
藤床上熟睡了一個女人,女人身上蓋著薄毯,腹部那有些驚人的凸著,一頭青絲也微微泛黃,整個人好似已經瘦的面目全非。
傅清歡帶著阿一,小心的走過去。
這二樓的大房間裡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屋檐的銅鈴被風吹動的清脆響聲。
一步,兩步。
當她們終於在那藤床邊站定的時候,那面容枯瘦的孕婦,那黑爺的女人的模樣,卻讓傅清歡深深震驚了!
雖然她面容枯瘦,卻在眼周有些浮腫,但傅清歡還是可以從她輪廓上辨別出來,這婦人並不是旁人,竟然是多日未見的顧海零!
那日在寧侯府中的房間裡,桃花香氣浮動,她明明已經看到顧海零含笑飲下那毒酒。
那時的氣息脈搏也是極其虛弱,卻不想闊別良久,卻又在這裡見到了她,她竟然成了黑爺的女人,腹中懷著孩子還昏迷不醒!
「誰?!」
阿一突然驚覺的向外看,那屋檐吊的銅鈴叮噹之聲越發清脆。
她伸手把傅清歡拉到了身後。
那映照天光的木窗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衣袍的瘦高身影。
他無聲無息的,如同從空氣中浮現了一樣,那戴著半張銀面的臉,在背光中又映照了細小的微光。
一股陰鷙而巨大的壓力,從他出現的時候,緩緩在這靜謐的房間中涌動。
「你們是誰?」
薄冷的語氣,又帶著深沉陰鷙的暗涌,銀面遮掩了他的神色。
傅清歡並不能看清楚他的神色,阿一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人,護著身後的傅清歡又向後退了退。
那身後就是那編制柔軟的藤床,傅清歡腿後緊抵了,神色有些蒼白。
這算不算是被人捉了個正著?不,應該是被宋明宣給陰了…
「回答我!你們是誰?」
黑二一步步走過來,右手在身邊緊握,那薄冷的語氣如同隱藏了巨大的陰鷙和黑暗。
「黑爺,小的知錯!小的是大管事派來的雜役,方才在樓下聽到這裡有動靜,這才上來看看!」
傅清歡拽了阿一,低垂著頭,快速向黑二辯解。
「你說,她醒了?」
黑二錯愕又帶著欣喜萬分,轉臉盯向那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海零!
「小的不敢欺瞞,方才小的們在樓下候著黑爺,忽然聽到樓上有人喊渴…這才上來看看…」
「渴?」黑二快步走到了顧海零的床前,也顧不得傅清歡和阿一,坐在那藤床邊,向顧海零深深凝視。
傅清歡和阿一站在他身後,阿一悄悄向衣袖中的暗鏢摸,這黑爺此刻情緒激動,後背這麼大的空門都露給了她們…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阿一眸光一凝,瞅準時機就要出手!
傅清歡卻忽然拉住了她,眸色有些凝重,卻是低垂了臉,阿一併不能看清她的神情。
就在此刻,那黑爺忽而慢慢坐直了身子,氣息陰沉。
轉過身來看,那語氣卻仍是的淡淡。
「你說她渴了?來,那裡有水,你來餵她,但凡灑一滴出來,你跟你這同伴,我都會叫人好好伺候…大卸了八塊,然後一塊塊在烈日下暴曬,餵狗!」
傅清歡就知道這黑爺不可能對她們不防備,剛才阿一要是動了,她們肯定就被他直接抓起來。
阿一的手在衣袖裡顫了顫,默然就走過去,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細長的竹筒,竹筒里那淡綠的水散發著清香。
顯然顧海零能活到現在,全都靠著這淡綠的水來吊著命的…
黑二冷冷看著她們,如同看著兩個不知死活的小丑,那眼中的濃郁冰冷的殺意,讓傅清歡如鯁在喉,頭皮發麻,卻又飛速轉著念頭,想在這九死之地,謀出一條生路。
「黑爺,不如小的先來…小的在家就常伺候人…有經驗了…」
阿一顯然是不能的,她這麼去了,也是提早觸怒這黑爺。
索性也就這麼一次機會,她不如豁出去了!
對黑二來說,誰先誰後根本沒什麼區別,索性還有點貓捉老鼠的戲謔,也就輕哼一聲,自己俯身先把顧海零抱在懷裡,小心不去碰到她的肚子。
他目光低垂看著那懷中枯瘦的人,身上那氣息好似有些悲痛,又好似有深沉的憂鬱怎麼都化不開。
傅清歡一手握著那竹筒,在手中輕輕把那竹筒晃了晃,背著黑二悄悄把手弄破了一個小口。
那鮮血如同盛開的花,滴滴垂落在那淡綠的水中,血痕又漸漸在那竹筒的漂浮,慢慢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