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激將
2025-02-07 01:30:49
作者: 十三清
她今天穿的是騎裝,並沒有戴太多的金銀首飾,這枚玉簪也算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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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年雕刻的玉簪一枚,壓自己贏!」
傅清歡眸光澄澈,緊迫的盯著陽晨,唇邊含笑。
陽晨目光暗了,傅清歡壓得這枚玉簪,也許在價值是上她可以輕易超過,但是對傅清歡來說,這該是無價的東西。
她就那麼篤定自己會贏?!
「我壓這枚扳指!」陽晨攥了手,緩緩從右手上褪下一枚祖母綠的扳指,這個東西對她也是有非同一般的意義,她從小到大原本就沒有離過身,但是今天…
她陽晨可以輸給任何人,但是絕不能輸給傅清歡!
塔樓下騎手們已經躍躍欲試,那瘦小的黑馬、騎手和她選的那高頭大馬和矯健的騎手,簡直是天差地別。
陽晨目光微縮,堅定的把拇指放在桌上,緩緩推了過去。
她同樣相信,自己贏定了!
傅清歡輕輕一笑,看著陽晨,眸中露了些憐憫。
她知道自己這樣會最大程度的把陽晨激怒,但是人憤怒的時候,除了會產生極大的力量,更多的卻會沖暈自己的頭腦。
一身絳紅的騎裝,青絲散落,傅清歡氣定神閒。
她的面容英氣勃勃而明艷,陽晨心中一陣陣發堵。
莊晏笑容淡淡,目光卻忍不住再三『無意』的落在了傅清歡的臉上,神色好似有些悵然。
魏子仲看著傅清歡,毫不掩飾的傾慕中也帶上了勢在必得,他笑容俊朗,「那我們這就開始吧!規則大家都清楚,也別再耽誤時間!」
宋清玉略一點頭,身後的小廝匆匆下了塔樓。
馬場的賽道是環形,陽晨的騎手騎著高頭大馬,小石頭卻騎著小黑馬,一高一低,一健壯一瘦弱。
這麼鮮明的對比,陽晨的心裡稍安了些,傅清歡那麼鎮定的神色,確實讓她心裡動搖了,但這種懸殊大到無法彌補的差距,傅清歡指什麼來逆轉局面!
吁~
響亮的一聲短哨,兩匹馬如箭一樣飛了出去。
不!是一匹馬如箭一樣飛了出去。
健壯的馬腳下生風,騎手技藝嫻熟高超,馬蹄翻起煙塵,轉眼間已經把小黑馬和小石頭拋在了身後。
饒是傅清歡心中有底,掌心也禁不住慢慢出了汗。
馬場上首跑特別重要,如果一開始就拉開了接近半圈的距離,之後再想追趕,就沒什麼可能了!
「唉…這根本沒什麼懸念了,清歡不用擔心,有什麼想要的,我幫你贏來便是!」魏子仲看著場上,嘆息的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出口有些狂妄,他卻說得平常極了,這是對自己馬術的自信。
先前魏子仲和宋清玉聯合起來,本來就是圖謀著讓傅清歡一開始就輸了,魏子仲再幫她找回場子,這樣不就是一舉兩得?
誰想到傅清歡選的那騎手和馬實在是太爛了,看看!
一開場那小馬就不受控制一樣,扭動著身形上躥下跳,根本追不上前面陽晨的騎手。
而且這樣也是極費馬和人的體力,這麼大的圈可是要跑三圈,體力要是耗盡了,再想追趕那就是天方夜譚…
傅清歡深吸口氣,屏神凝氣的向馬場上看,那小黑馬卻始終不聽使喚,小石頭已經從馬背上摔下了三四次,而陽晨的馬已經絕塵而去,跑了大半圈。
陽晨輕蔑的看了傅清歡,笑容閃閃,「有些人之前不是篤定極了嗎?現在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話,眷顧執著的人!可不是嗎?這本來就沒什麼實力,要是再不執著一點,還有什麼看頭?」
福玉的臉登時氣紅了,但對方是郡主,她連眼神都不敢稍有不敬,只能低垂了頭,深深的攥起了拳頭,心裡多少也有些認命。
「郡主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清歡選的晚,沒什麼好的,這也是情有可原。」慕容曉接上了陽晨的話,笑笑安撫道。
傅清歡並沒有回應,卻還是目光沉靜的嚮慕容曉看了一眼。
這大概是第二次了,每次慕容曉開口,看似和她親密,卻總是陷她於不利之地。
慕容曉的淚痣讓她的笑格外動人,這時候插話也算是恰到好處,只是在說話間,場上的局勢又變了。
小石頭在場上連被小黑馬掀翻了好幾次,終於像是開竅了一樣,一人一馬終於可以開始合作,但這時陽晨的騎手已經從背後追趕上了他們。
被人超趕了整整一圈,這是個什麼概念?!
這基本上勝負已定啊!
塔樓上議論也壓低了,卻多少難以入傅清歡的耳,她緊緊盯著那馬場。
矯健的騎手在超越小石頭時,挑釁的取下紅頭巾向小石頭甩了甩,縱馬跑去一邊又讓馬飲了水,這才囂張大笑了繼續縱馬奔馳。
傅清歡的心頭卻是一動,緊繃的心神慢慢舒緩起來,明媚一笑,「我想可能讓你們失望了,之前不過是熱身,現在我選的騎手才要開始發威了!」
她說的自然,但是那些個貴女雖然面上帶笑,但左右沒幾個信得,就連魏子芸都安慰的拍拍傅清歡的手背,「沒關係,就算真輸了,這也還有我二哥呢!他幫你把那匹棗紅的戰馬給贏回來!」
傅清歡正專注於場上,並沒有挺清魏子芸說了什麼,只是胡亂的點頭。
魏子芸心滿意足的繼續看了,但是傅清歡附近坐的莊晏,卻是神色一緊,收了笑意,眸色深深的看了她。
他動心了,動心了,每次見到她,總能有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能打動他,可是他控制不住的靠近她之後,理智又提醒他一定得遠離!
他是罪王之子,就算旁人眼中多麼風光無限,但其實變相的,魏獻帝就是把他控制在京城之中,更不用提回封地的事情。
十多年前,幾大藩王動亂,靖江王首當其衝,也成為被魏獻帝鎮壓的藩王動亂後,死得最慘的一個!
起兵之時,他已經被父親送走,在江南跟了師父隱居,直到十五歲時候又被朝廷翻了出來。
魏獻帝給他風光無限的身份,卻又時刻把他控制在眼皮之下,說是禁錮提防他,又把一件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做。
他的事情實在是太麻煩,這樣的束縛和桎梏,他一個人承受就已經夠了!
但是…
所愛之人坐在身側,唾手可及,他卻只能控制著自己,不和她太親密,甚至魏子仲的心思在場的估計沒幾個看不出來了。
他就這麼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