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沒愛過你不懂
2025-02-07 01:29:18
作者: 十三清
「李姑姑來,可是帶了姨母的口諭?」傅清歡落落大方的受著李姑姑審視的眼光,淡淡笑著去問。
雖然久思不解,但也只能將事情歸咎在許久不見,傅清歡到底是懂事了。
李姑姑化開笑容,眼底帶著淡淡欣慰,「皇后娘娘念著清歡小姐,讓老奴來看看清歡小姐的身體復原的如何?現下看也沒什麼大問題,沒想到許久不見,清歡小姐也長成大姑娘,要是二小姐還在,現在也定會感到欣慰吧!」
聽到李姑姑提到了娘親,傅清歡心中一動,本想開口去問,李姑姑已經岔開話題,明顯對這個話題諱忌莫深。
「李姑姑過贊了,之前是清歡不懂事,但…孰好孰壞,慢慢總是能看出來的。」沖李姑姑一笑,傅清歡說的磊落,李姑姑卻是一愣,隨即眸里浮出淡淡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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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也是吃了不少苦。」坊市的傳聞總是隔不住,宮中也早有聽聞,聽得時候都不放在心上,但是眼看著一個刁蠻跋扈的潑辣小姐,變成現在這麼懂事的模樣,不想也知道其中受了多少苦。
李姑姑站起身,目光溫和,「既然身體復原的差不多,有空就去宮中走一趟吧!主子們都念著你呢,尤其是大公主。」她頓了一下,眼角帶著歲月的細紋,微微笑了,「那可是天天念叨呢!」
傅清歡瞬間想到魏子芸那個潑辣脾氣,也跟著笑了。
「好了,那我就先回宮復命了,你好好休養身體。」李姑姑繼續笑說。
丹朱和珊瑚立馬福身行禮。
傅清歡送著李姑姑,快走到院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從手腕上褪下來了個翡翠鐲子,握著李姑姑的手,把鐲子合在兩人手心送過去,「我知道姑姑也看不上這些東西,但這總算聊表清歡的心意,姑姑萬萬不要推辭。」
李姑姑一愣,顯然沒想到傅清歡會這般動作,她是跟著杜皇后的人,什麼人的禮該拿,什麼人的禮不該拿,都是心裡有數的,按理說傅清歡的禮她是不用想就可以收的,但一是她和傅清歡除了主僕,更隱隱有著一份長幼的情誼,二是以往的傅清歡見了她也不過是態度低了一點,全然被養歪了,哪裡懂這些人情世故?
傅清歡鬆開了手,笑著對李姑姑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在澄澈的眸光中如同灑下了影子,李姑姑看著巧笑倩兮的傅清歡,怔然中仿佛看到了杜馥年輕時的模樣…
眸色一收,李姑姑握著那鐲子,久久看向傅清歡,目光帶著長者的欣慰和溫和,「那奴婢就告辭了。」
「李姑姑慢走。」傅清歡笑著相送。
待那馬車消失的視線之內,傅清歡才折身回返。
珊瑚跟在傅清歡的身旁,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跟上,向前去提醒道,「小姐,咱們之前下了帖子,明日是該去杜府的。」
杜府?傅清歡看向珊瑚,心裡一動,這才想起這件事,本來她是打算去謝府回來後,就去杜府省親,沒想到事情一波三折,竟然耽誤到如今,但眼下宮裡已經來了人,無論如何也沒有先回杜府的道理。
傅清歡想了想,原本去杜府就是為了查探娘親的事,也想趁機探探杜府的口風,眼下看來,宮中的姨母可能對此所知更多…
「那你這就去杜府道明情況,把時間再向後退退,還是要以宮裡姨母那邊為重。」
「是!」珊瑚應了,就急急向府外趕。
謝府,昏暗的密室,石牆上的油燈爆了幾個燈花,兩個男人站在低矮的石床邊。
石床上鋪蓋都是極好,上面躺著昏迷不醒的女子卻是面色蒼白,如同開敗的海棠,那骨瘦如柴的身架蓋在錦被中,小腹處微凸,顯然是有了身孕。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昏迷……」男人的聲音痛苦萬分,伸出手去像是要小心觸摸上女子的臉,她的小腹,微顫的手卻懸在空中,只是用目光一遍一遍的注視著女子的臉,女子的小腹。
舊病淤積的病氣盈於男子眉宇,慘白臉上,眼中痛苦的掙扎,卻還是深望著女子,慢慢收回了手。
「恩。」謝竹宣複雜的望了男子一眼,簡短的點了頭。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男子收回了目光,語氣低沉,「明明知道海零有孕,還逼她去做這樣的事!」
他深深的攥了拳頭,單薄的身體仿佛全憑那一口氣吊著,面容雖慘白,那複雜陰鷙的眼神卻又讓人望而生畏。
「你這又是何苦?」謝竹宣嘆了口氣,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海零,她喝下的那藥無色無味,尤其還懷了孩子,就算他們想去找來皇宮裡的太醫,怕是也束手無策。
再說他們本就見不得光,當時冒著天大的危險,去莊郡王府的地牢把顧海零弄出來,已經是他的底限!
謝竹宣眸底一片淡漠,扭頭看向那一臉殺氣和痛苦的男人,「不就是個女人嗎?你不是最看不起女人?怎麼為了這麼個女人就什麼都不顧了?!」
男人痛苦的別過眼,視線始終貪戀的鎖在顧海零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顫動著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聲若喃呢,「謝竹宣,你沒有心,你不會懂這種如同心死,恨不得把天下人都殺個乾淨的感覺!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
「如果知道會這麼痛苦,一早見她的時候我就會一刀把她殺了,或者她膽小的躲進我馬車時我就該把她殺了…但是謝竹宣,我捨不得,捨不得她就這麼變成一捧黃土,冷冰冰的埋在土裡。」
「我只恨自己,為什麼沒發現她的痛苦,為什麼對她一直冷眼旁觀,她甚至懷了我的孩子都不來找我!都是我的錯!是我!」
「早知道你會被一個女人左右,我在救回她的時候,就直接把她殺了。」謝竹宣看著頹喪痛苦的男人,忍不住擰眉冷言。
「你敢?!」男人瞬間回頭,眸光冷厲的鎖向謝竹宣。
謝竹宣驟然笑了,「你認識我這麼久,見我有什麼不敢的?要是不放心,就把你女人帶走!」
笑容如春風溫柔,謝竹宣站在那,頎長的身姿猶如芝蘭玉樹。,
聽他這麼說,男人眸底卻倏地縮緊,蒼白的唇生生抿出血色,終於閉上眼,重重跪在謝竹宣的身前,「謝竹宣,求你!」
謝竹宣笑意一收,側過身去,眸色驟然複雜,「你我相識多年,沒想到你竟然為了個女人…」
面色慘白的男人閉上眼,苦笑著搖頭,「你不懂,等你真的遇到那個人,你就明白我了。」
謝竹宣面色一僵,手指微不可見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