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命令你

  「小萱，你先放手好不好？」舒夜無奈的看看她，又看看花未央。男女授受不親，這姿勢實在是暖昧。

  「對付病人要有耐心。」花未央淡淡一笑，上前去幫著他哄道，「小萱，夜哥哥的衣服都濕了，再不換衣服他會生病的，你先放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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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若萱茫然的看著她，但總算沒有一見她就尖叫了。

  未央看她有所變化，臉上的笑意更加溫和，伸出手去碰了碰她：「讓姐姐來幫你好不好？你看你的衣服也濕了呢！會生病的哦！」

  「夜哥哥……」

  「如果夜哥哥生病了就沒人陪你玩了。當然，如果你生病了，夜哥哥也不能和你玩，因為你會傳染給他。」

  秋若萱似乎聽懂了，慢慢的鬆開手，怯怯的看著舒夜：「夜哥哥，萱兒不要你生病……」

  舒夜如釋重負，站起來甩甩手，扭扭脖子，道：「好，我去泡個熱水澡，再把衣服換了就不會生病了。」

  秋若萱站在那裡，無助的絞著雙手，眼裡蓄滿了淚水。

  舒夜嘆了口氣，摸摸她的臉柔聲道：「我先出去，讓花姐姐陪你好不好？」

  秋若萱看看他，又看看花未央，毅然搖頭：「不好！」

  花未央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趴地上。

  舒夜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小聲說：「別生氣，再哄哄！」

  「我沒有生氣。」花未央微微動了動唇，用牙縫說話。她上前兩步，最大副度的扯開嘴角，笑著說，「小萱也泡澡好不好？如果小萱不生病，夜哥哥就……」

  「我要你在一起，夜哥哥……」秋若萱直接忽略花未央的好意，可憐巴巴的瞅著舒夜。

  兩人無語相對，有種要瘋了的感覺。

  「叩叩！」

  就在這時，小蓮來敲門：「王爺，我給秋姑娘帶東西來了！」她伸出手，一隻草編的蟋蟀跳了出來，編得栩栩如生。

  秋若萱看到草蟋蟀，注意力便被吸引了過去：「給我，我的蟋蟀！」

  「不行，要先洗澡！」小蓮把蟋蟀藏到身後，搖搖頭。

  秋若萱看看她又看看舒夜，最終還是忍不住對草蟋蟀的喜愛，用力點頭：「好！」

  小蓮沖花未央擠了擠眼睛，一擊掌，兩個侍女抬了一隻大木桶進來：「王爺王妃，你們先出去吧，我來伺候秋姑娘。」

  「好！」

  舒夜和花未央如釋重負，出了房間為她們帶上門，卻站在廊下不打算離開。

  雨絲如幕，把天地連接在一起，細細密密沒有盡頭。天色陰暗，不時有冷風挾著雨絲刮過來，落在臉上，涼涼的。舒夜一身濕衣更禁不住風吹，接二連三打了幾個噴噴嚏。

  「你在哪裡找到她的？」花未央問，雖然心疼他會生病，但一想到他害她擔心了一天一夜又冷下心來不去關心他。

  「一百里外的城隍廟裡。冷風帶著她。」舒夜道，微微擰眉。這一路冷風都是靠藥物、點穴兩種方法交替使秋若萱安睡不哭鬧，但總不能讓她一直睡下去。他找到他們的時候，秋若萱正像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又哭又鬧，冷風無奈的看著她。其實冷風是四風護衛之中最細心的，但面對瘋顛的秋若萱一樣束手無策。想到這，他的心又疼了起來。

  未央把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微微皺眉，問：「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夫說是受刺激過重，亂了心智。」舒夜又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望著遠方。他答應過秋閣老會好好照顧小萱，小萱受創變成瘋子他難辭其昝。

  「不要太擔心，她會好起來的。」花未央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一片冰涼，她一嚇，「我在這裡侯著，你先去洗澡。廚房裡備了薑糖水，你換好衣服喝一碗再過來。」

  「我沒事……」舒夜依舊搖頭，沉浸在深深的自責里。冷風吹過來，他又打了幾個噴嚏。

  花未央火了，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都這樣了還沒事？」

  「我……」舒夜揉著鼻子，被她兇狠的目光給嚇得噤了聲。

  「我什麼我？我命令你馬上去泡澡換衣服！」花未央一手腰，一手指著樓梯口，一副潑女罵街的姿勢，把樓下經過的侍衛都給嚇了一跳。

  舒夜用力眨了眨眼睛，終於回到現實中來，痛苦的喚：「央兒……」

  「去不去？！」花未央低吼。

  衛風聽到風聲，急急的衝上來救場，拉起舒夜就走：「王爺你就聽王妃的吧，你一夜未歸，王妃擔心了一夜……」

  主僕兩人消失在樓梯口，花未央垂下手，看著秋若萱的房門，心中五味複雜。她並不是埋怨秋若萱，秋若萱的遭遇她也很同情，但她就是見不得舒夜愁眉苦臉的樣子！

  不久，門開了，侍女把木桶抬了出來，小蓮濕嗒嗒的站在門口，臉上卻是一團喜氣，指指身後：「小姐，睡了！」

  秋若萱已泡完澡躺床上睡著了，手裡緊緊的攥著草蟋蟀。

  「還是你有辦法。」花未央苦笑。

  「小姐，她病了，難免粘王爺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花未央笑笑，卻笑得十分牽強，「我沒有怪任何人，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才能幫到她。」

  「小姐不必擔心，這是心病，需要過程。」小蓮說，「要是薛公子在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的！」

  花未央沉默。時寒夜是個變態，看秋若萱當時的樣子鐵定是被****了，而且還被心上人看到了自己的慘狀，這對於一個單純的古代小姑娘來說比千刀萬剮還殘忍。秋若萱瘋了還能留條命，若是清醒著，一定無顏苟活。此時此刻，她也分不清是瘋了好還是不瘋好。

  正說著，舒夜已經換好衣服過來了。泡過澡，又喝下薑湯，他的氣色好多了，一過來就捉住花未央的手。小蓮識趣的退了下去。

  舒夜緊握著她的手：「我已經泡過熱水了。」

  「恩。」花未央淡漠的恩了一聲。

  「薑糖水也喝了。」舒夜咽了咽口水，看她波瀾不驚的面容心裡直發虛。

  「恩。」依舊很淡漠。

  

  「雞湯也喝了。」

  「恩。」

  「那個……」舒夜詞窮了，看著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正經話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花未央心一熱，臉的硬裝出來的淡漠開始龜裂，伸手用力捶他：「我也應該讓你嘗嘗等人的滋味！」

  舒夜任她捶打，心裡暖洋洋的，既感動又心疼。如果不是衛風把一切告訴他，他也不知道原來她是那樣看重他。他終於走進她心裡了！

  「沒趣！都不還手！」花未央鬆開拳頭，抱著他的腰，頭靠的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終於心安，「下去還是帶我一起走吧，等人的滋味太難受了！」

  「好。」舒夜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我是被急糊塗了，竟然忽略了你的感受，下次不會這樣了。」

  「恩。」花未央悶悶的點頭，「你打算把她怎麼辦？」

  「這樣瘋著總不是辦法，總要想法治好的。但是我現在不敢治，我怕她醒來後接受不了現實，做出什麼舉動。先這樣帶著她緩一緩吧！你意下如何？」舒夜說。

  不錯，學會徵求她的意見了。花未央心裡暖洋洋的：「我也這是樣想。等到了子規我就傳信給薛容，有他出手小萱一定能痊癒！」

  「秦大人已經罪指舒蕘，他定會反擊，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即刻就出發吧！」

  「可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花未在抬起頭來，擔心的看著他。

  舒夜伸手捏捏她的臉，寵溺的笑了：「沒關係，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嗎？」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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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府，花瑞澤坐在書房裡看帳本。他著一身青綢長衫，上面只有黑線繡了雲紋襟邊，少年老成。

  這幾日都在跟著花靖豐學習，他本來就有極高的經商天賦，如今被一提點，商業才能更加凸顯，花靖豐對他十分滿意，大小事務都交由他去處理。花瑞軒是個貪玩的，根本不管事，明面上分了家，實際上還是歸花瑞澤管理。

  可是今天，他手握帳本卻怎麼也看不進去，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定不下神來。終於還是扔了帳本出書房，花瑞軒正急匆匆的從園裡經過，被他叫住：「瑞軒！你站住！」

  「哥！」花瑞軒停下來，眼神不停的閃躲著。京中天氣晴郎，但也不至於熱得滿頭大汗，花瑞澤心裡生疑，問，「你從哪裡回來的？」

  「酒館。」花瑞軒道。

  花瑞澤步下台階來到他身邊聞了聞，皺起眉，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胡說，你身上沒酒味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

  「瑞軒！」花瑞澤提高音量喝道。

  花瑞軒知道騙不過他，垂頭喪氣的說：「每次撒謊都被你識破。是大姐啦，她們在容城遇襲了。」

  「什麼？」花瑞澤大驚，臉上血色迅速褪盡，「你快給我細細說來！」

  「我也是聽一個哥們說的，聽說是太子聯合了幽冥宮乾的，路上還有個女的被姦污變瘋了……」

  花瑞澤腳下一踉，竟栽了下去。花瑞軒急忙拉了他一把：「哥你不用擔心啦，大姐沒事的。睿王爺可厲害了，把幽冥宮都夷為平地了……哥你要去哪裡？」

  「太子府！」

  花瑞澤頭也不回大步走人，花瑞軒急忙跟了上去：「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