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放人
2025-02-08 22:07:58
作者: 湯姆是好貓
「這……」那刺客手裡握著蘇小小的凝神丹,顯然還有些猶豫。
「怎麼,你還怕本宮毒死你不成?」蘇小小看著他那懷疑的目光,頓時冷笑了起來,「本宮若是想要殺你,剛剛又何必將你從陛下的手中救出?若是你不願信任本宮,那扔了這凝神丹便是!」說完,蘇小小拔腿就想離開。
「我信。」身後那刺客輕輕應了一聲,將蘇小小的腳步生生地給止住了。
「卑職雖然是個大老粗,可還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皇后娘娘既然與月白是同一陣線的,那必然就是好人,卑職願意相信!」說話間,那刺客一口就將手中的凝神丹給吞了下去,「卑職希望,皇后娘娘能夠看在往日與月白交情的份上,能在皇上面前為他討個公道。起碼,不至於就這樣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聽到這裡,蘇小小微微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本宮與陛下的關係。而你更應該知道的是,因為陛下的身份,不管月白死得有多麼無辜,你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否則,這個世上,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月白的死而喪命。本宮相信,這絕不會是你和月白想要看到的結果。」
說完這個,蘇小小就毫不猶豫地拔腿離開了。
對於聰明人,有些話只說一遍就夠了,說多了反而會激起他的反感,從而達到相反的效果。
回到御書房之後,蘇小小迅速將楚雲崢挪到了書桌邊的凳子上,然後再用濕的手絹擦去了他身上的毒煙味道,最後再將解藥塞進了他的嘴巴里。做完這一切,她就趕緊按照原路逃了出去。
以她對楚雲崢的了解,楚雲崢狂妄又自負,絕對不可能主動將自己被人用毒煙放倒的事情說出去的。只要他不說,那就沒有辦法派人去追查這毒煙的來歷,更加沒有法子從中推測到自己的身份。想到這些,蘇小小的心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連忙逃回了自己的清寧宮,也敢再找楚雲崢去試探趙文初的事情了。
兩日後,皇宮裡果然沒有傳出任何有關楚雲崢被刺的消息。
正如蘇小小所料,在她離開後沒多久,楚雲崢就自行清醒了過來。他發現那刺客被人救走了之後,心裡雖然有些不甘,可卻也沒有別的法子。總不能讓他去對著全世界說,自己堂堂一國之君,楚國的一代戰神,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小毛賊給放倒了?那得有多丟人啊!反正他是做不出來。
既然做不出來,那就只能如蘇小小所料的那般,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等這件事情淡了之後,蘇小小便偷偷地出了一回宮,去找「狼」詢問那刺客有沒有過來投奔過她。結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刺客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其實想想也是,那人與自己非親非故,沒有理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自投羅網。畢竟,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像她這般愚鈍的。
失去了那刺客的消息之後,蘇小小便開始認真地琢磨起自己的事情來了。她沒有忘記自己答應過趙倚彤什麼,她必須儘快地查清楚趙文初的所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在她沒有弄清楚楚雲崢到底為何要欺騙她之前,她最好還是不要妄想從楚雲崢的嘴裡套出趙文初的下落來。
在李淳的幫助下,蘇小小買通了皇宮裡的一名老太監。那位老太監不過才四十出頭,名喚小梳子,「老」指的是他的資歷,而不是他的年齡。
小梳子六歲就被家人賣進皇宮裡當太監,起初只是跟在老太監的身邊做個小跟班,後來又開始在皇宮裡打雜、幫廚、洗衣、擦地,總之,凡是皇宮裡的髒活、累活、苦活,他基本上全都幹過。或許是他命道不好,幹了這麼多年都不曾得到一個升官發財的機會,還總是被皇宮裡的其他人欺壓。
半年前,他因為沒與御書房裡的小太監們一起賭錢,結果被他們拖到角落裡揍個半死。所幸被路過的李淳所救,才撿回了一條性命。從此,李淳就時不時地進宮接濟一下他,並常常看看他的狀況,確認他沒被欺負,才會放心離去。
因為如此,小梳子把李淳當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同時,他也成為了李淳在皇宮裡的眼線。只要是李淳想知道的,他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從小梳子的嘴裡,蘇小小得知,趙文初的確還被關押在楚國的皇宮之中。而關押地點,應該是在御書房裡的密室之內。
難怪那日刺客會選擇在御書房裡行刺,想必他也知道,自己弟弟的死與趙國質子多多少少有些聯繫。他大概是想,在趙國質子的見證之下,親手血刃仇人吧!但是可惜,他註定無法成功。想到這裡,蘇小小不由在自己的心裡默默為月白兩兄弟哀悼了三秒。
哀悼完畢之後,蘇小小就開始琢磨,自己該如何不著痕跡地逼楚雲崢向自己坦白。
其實,她也想過要不要永遠都在楚雲崢的面前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可是,如果長期對著他演戲,自己只怕會十分辛苦,更何況,楚雲崢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與其行走在鋼絲邊緣,倒不如孤注一擲,賭這一把,看看到底是自己逢凶化吉,還是楚雲崢得天獨厚!
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蘇小小特地在自己的清寧宮裡設下了一道鴻門宴。她邀請的賓客除了楚雲崢以外,還有楚夫晏與趙倚彤兩夫妻。因為她的心裡十分清楚,倘若自己與楚雲崢當面對質,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之下,她極有可能被楚雲崢徹徹底底地看個通透。
但是,倘若她藉助外人的力量,尤其是如今已經與她勢不兩立的楚夫晏的力量,那麼她與楚雲崢之間的這場博弈,反倒是更令人期待了呢!
然而,唯一讓她心裡覺得難過的是,之前的事情還未過去多久,現在她又要再次將楚夫晏利用。這樣,是不是未免太過殘忍了一些?
可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