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閱兵
2025-02-08 22:04:13
作者: 湯姆是好貓
隨著一支支隊伍的入場,蘇小小的驚雷軍,也總算在最後的關頭,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們邁著整齊的方步,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了閱兵大典的場地之中,軍服上的兩條彩帶隨風飄蕩,看起來特別地耀眼,成功地為他們博得了不少的關注。
如此標新立異之法,博得了在場許多人的陣陣掌聲,但偶爾也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比如,鎮國大將軍秦拓,在看到這樣的情景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把眼一翻,不屑地說道:「不知所謂!」
旁邊有好事者聽了之後,立即笑眯眯地問道:「大將軍為何動怒?」
秦拓冷哼一聲,繼續說道:「軍服,代表的乃是我楚國軍隊的威嚴與莊重,上面平白無故地添了兩根彩帶,看起來不倫不類,簡直視軍服如兒戲!駙馬爺此舉,只怕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聽到秦拓的諷刺,周圍的人都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蘇嚴冷冷地向這邊掃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說道:「秦將軍剛剛都說了,軍服代表的乃是我楚國軍隊,那麼不同的軍隊自然有不同的特點。駙馬爺所帶領的驚雷軍,在所有京城軍隊裡獨樹一幟,不同於其他軍隊的呆板,老夫倒是十分地看好。」
蘇嚴的話無疑是在砸秦拓的場子,他聽了自然不會高興,正想開口辯駁,卻聽得場上號角聲響起,閱兵大典正式開始了!
代表九旗貴族的九旗營率先出陣,黃色戰袍紅色皮甲,代表高原上養育九旗血脈的巍巍黃土和這些將士們的赤膽忠心,以示猶記故土,心在天下之意。十萬九旗軍,列尖刀陣型,穿校場而過,軍列如切,旌旗騰飛,黃色的衣袍冰雪一片,像霍然掠過天際的大片濃雲,卷著金屬銳器的鐵腥氣息,狂飆列進。騎兵的煙塵剛剛騰起,步兵的隊列轟然落足,「嘿」一聲,震得觀台上龍旗都瑟瑟作響。
「好!」台上楚傲天撫掌大讚,九旗貴族洋洋自得,秦拓更是笑得滿面紅光,心道這才我楚國軍隊應有的氣勢,你那驚雷軍,就算憑****運立了功又怎麼樣,拉出來還不是照樣不倫不類?
接著出場的是驍騎營,烈馬飛騎,衣衫如火,一式滾黑邊紅衫戰袍,自如入口處湧來時,險些令唱禮的太監以為閱兵台門口失火。
兩萬驍騎兒郎高唱楚國軍歌,拍馬長越觀台之前,手執弓弩,腳踏馬鐙,向在場的所有人,演示了什麼叫做錚錚男兒。
「壯哉驍騎!」楚傲天的一聲大喝,讓楚雲崢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些天來日以繼夜的操練,總算是沒有白費。
然後出場的是御林軍,皇家護衛,貴氣逼人。人人一色白色戰馬,雕鞍華麗,大紅色的戰袍金色薄皮甲,為求美觀,肩部鏤空以龍獸花紋,所有紐扣都是包金,日光下金光四射,一萬人列隊整齊緩緩進場的時候,就像太陽忽然從天際墮入人間。
御林軍策馬過觀台。領先統領一聲長喝:「御林威武——」聲音沉雄,震得觀台旗杆瑟瑟作抖,一萬御林軍聞聲而動,展臂、橫肘、豎槍上指,「嚓」,一萬聲如一聲,四十五度角金槍斜指,所有斜指角度一毫不差,萬柄長槍在傾斜的角度匯聚如一柄頂天立地的巨槍,剎那間飛斬日光,長空驚虹。
「好!」楚傲天帶頭起立鼓掌,「不愧為我皇家護衛!」
台上掌聲雷動,人人都在驚嘆於剛才的三軍演練,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楚國軍隊聲勢若此,矯健如斯,我等皇胄貴族,內心皆可安穩了。
就在人們心中自得的時候,閱兵大典中的最後一支軍隊,昂然而至。
人們還沒來得及抬眼,就只聽見耳邊「咻咻」幾聲,驀然一批羽箭破空而來,如風從龍,直射在閱兵台下的柏樹上面,所經之處烈風呼嘯,地面碎屑騰舞,人人瞠目,頭髮上卷,那箭十分沉重,自觀台上端掠過時能令人感覺劈面疼痛,隨即鏗然連響,擦著風聲逆揚而上,叮叮噹噹一陣金屬交擊聲後,那支一支支黒木金羽的重箭,傲然釘在那一排柏樹的最上方,當黑色重箭穿入樹身的那一霎,整排柏樹都似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木質震碎的低微呻吟。
微顫低響過後,眾目睽睽之下,一排柏樹的正中央,箭尾一震,飄落一副金色絹帛,上面墨跡淋漓四個大字迎風招展。
「驚雷來也!」
滿朝文武盯著那箭那字,震驚至失聲,已經轉過半個身子的楚傲天,終於將身子轉了過來,認認真真看了那箭一眼,然後再開了金口,「好箭!」
他話音未完,閱兵台外,突然「砰」地重重一聲。
那一聲聽起來很像騎兵策馬齊齊落足的聲音,眾人轉頭,便看見閱兵台下,一大片鑲著金邊的黑雲,攜風帶雷,颯然而來!
此時御林軍應變不及,猶自站在場上,傻傻地看台上變幻萬千的驚雷軍出場式。驚雷騎兵風馳電掣,首尾相接,潑風般馳到場上,黑色的衣袂迎風飄舞,衣角邊沿鑲著的金邊在日光下波浪般閃爍起伏,提亮了黑的沉黯,又不像御林軍驍騎營那樣招搖刺眼,低調的奢靡和內斂的華貴,瞬間驚艷。
年輕的漢子們,一身黑精幹利落,皮帶將腰殺得緊緊,周身在日光下噴薄著利落強悍的線條,哪裡還有一分盟下漢子的懶散無賴模樣?台上官員們瞬間掉了一地眼珠子,骨碌碌亂滾,也沒人記得去揀。
那些騎兵進入時並無隊列規矩,狂飆控馬,一線奔馳,不玩那些花俏的騎術,只將騎兵的潑辣和野性,在縱情奔馳、舒展身線、利落揚鞭中,展現得淋漓緊緻。楚夫晏幾人眼神一亮,楚雲崢細眉微微一皺。
等騎兵演練完畢之後,步兵隊列進場,黑色的長靴抬起,比線還直,絕無誤差,靴跟處的金邊排成一條筆直的線,日光下金劍般一閃。像黑色的巨大機器同步前進,像黑色的浪潮韻律起伏、像黑色的巨大紡車隆隆前行,那些人腿就是梭齒,手臂是拉開的棉線,筆直、齊整、千萬人動作只如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