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讓人窒息的那句話
2025-02-07 00:24:08
作者: 許煙雨
之後的幾個小時內,席世勛都保持著一個姿勢,慕管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顧著看著那杯咖啡又冷轉熱,再由熱轉冷,她默默的換了一杯又一杯。
邊走邊在心裡嘀咕著,下午回來的時候心情還好好的,怎麼上了樓後下來就一臉陰鬱的表情,難道兩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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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內連燈都沒有開,席世勛讓慕管家先去休息,他則再次返回了房間,坐在了沙發上。
黑暗中,凌梓薰隱隱聞到了一股香菸的味道,她睜開眼,揉了揉,從被子裡起身時看到了沙發處有一個紅色的光點,一明一滅的。
「世勛……」她輕喚了聲。
「……」席世勛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抽著煙。
「世勛……」凌梓薰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分貝,以為席世勛沒有聽到。
「……」可他還是沉默。
凌梓薰手肘撐著床鋪,勉強坐起來,渾身酸麻無力,她揭開被子,披上一件睡衣下了床,當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一下又坐了回去。
手掌拄著床邊,坐了會兒,向著沙發的方向問了句:「世勛,怎麼不開燈?」
「……」席世勛已經三句沒有回應了。
凌梓薰覺得有些不對,心裡莫名的感到一絲慌亂,她走過去,即使腳軟到步子凌亂她還是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站定後,席世勛的煙也抽完了,他將煙按滅的菸灰缸里。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卻可以感受到他一身的戾氣。
手抬起,朝著他的方向伸過去,在將要觸摸到他臉頰的時候,他避開了。
雖然動作很小,可凌梓薰還是察覺到了,他故意避開的。
「世勛?怎麼了?」凌梓薰問。
聲音中帶著不容易察覺的緊張,可席世勛聽到了,他慵懶的向後靠在了沙發靠背上,手臂撐著扶手,微微昂著頭在暗中睨著凌梓薰。
那雙在夜裡也會散發著黑鑽石般光彩的眸子讓凌梓薰心越來越不安。
「七年前你跟我說過什麼?」這是席世勛的第一句話。
「……」凌梓薰垂在袖口裡的手握緊,冷靜的回答:「活著為你做任何事!」
「後半句!」席世勛提醒了下。
凌梓薰吞咽了口,心臟開始狂跳,她不知道為什麼,可現在席世勛的氣場讓她膽怯,就好像與一個死神在對話。
她顫顫的聲音,回答:「永不背叛!」
「我以為你忘了。」席世勛雲淡風輕的口氣。
凌梓薰頓時明白了,他已經知道了,可她不能說,就算是被誤會,也不可以說。為了……梓宸。
凌梓薰勉強帶著輕鬆的聲音問:「怎麼了?世勛,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席世勛就那麼盯著凌梓薰看,她的臉色在月光下多了幾分蒼白,好像一個冰冷的雪中精靈,或者說在這一刻,席世勛想到了冷血無情的吸血鬼。
被席世勛盯著有些發毛,凌梓薰小步的挪著,剛要坐在席世勛的身旁,卻被他猛地推在了茶几上。
帕里啪啦的聲音,還伴隨著凌梓薰隱忍的吃痛。
「唔……」身後的玻璃碎片扎得她生疼,冷汗滑落。
「世勛……你在幹什麼?」凌梓薰擰著眉,一字一句的問道。
席世勛毫不憐惜的壓制她的身體,粗糲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凌梓薰,你是冷血動物!」
「啊?」凌梓薰愣了。
「為什麼背叛我?」他問。
「世勛……」凌梓薰話在口中又咽了下去。
「告訴我,你背叛的理由!」
席世勛得手指的力道加大,凌梓薰感覺下顎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似只要在加大一分她就要被擰碎了一般。
「我……」凌梓薰張了張嘴,再次閉上。
「不說是嗎?」席世勛牙齒咬緊,臉上的表情如憤怒的豹子,銳利的眸光如一道道鋒利的劍,直刺凌梓薰的雙眸。
凌梓薰不自控的輕顫,她閉上眼,不去看席世勛的眼睛。
「我問你最後一次,背叛我的理由!」
凌梓薰聽得出,這真是最後的機會,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身上的肌肉緊繃得如磐石一樣。
「……」她咬著下唇,嘴唇顫抖。
突然,凌梓薰只覺得一陣帶著寒氣的重拳襲來,她知道席世勛的力量,一拳下老虎的頭蓋骨都被他震碎了。
可下一秒,耳旁的茶几被擊穿,凌梓薰睜開眼,卻見席世勛的側臉在月光下一閃而過,他的眼神是絕望的,表情是痛苦。
她的心被揉碎了,而他接下來的話更讓她窒息。
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平靜出奇,冷得讓人脊背發寒,「凌梓薰,我恨我愛你!」
淚,沒有預兆的從眼角滑出……
接著席世勛起身,抓著凌梓薰的肩膀扯著人朝著房間外走去,凌梓薰甚至都沒有掙扎,而是任由著他拖著自己,她的身體撞到了桌角,門邊的柜子,還有走廊里擺放的花瓶,一地拖下來,所及之處一片狼藉。
甚至在樓梯上,席世勛的手也沒有絲毫的憐惜,她的後背摩擦著樓梯,手臂被扶手上的稜角劃得一道道鮮紅的林子。
凌梓薰的大腦中還在迴蕩著席世勛剛才的話,心痛的要無法呼吸了,也許只有身體上的疼痛才能壓制內心的痛,所以她沒有反抗。
樓梯一層層的繞著,終於腳步停下,他拎著她的手臂,來到了五層的小閣樓。那裡常年沒有人使用,甚至裡面已經發了霉。
凌梓薰垂著頭,只能看到席世勛赤著腳,米白色的褲管上沾染著幾滴血,他的腳很乾淨,讓她想起來七年前的情景。
他就是這麼站在她面前,她只能看到她的腳,還有那筆挺的西褲。
門大力的扯開,下一秒席世勛將人丟了進去,『哐』門關上。
趴在地上的人沒有動,只聽到門被鎖上的聲音,這裡只有一個小小的氣窗,還被鐵柵欄圍住了。
閣樓里連一張床都沒有,只有地板,還有寒冷。
樓上的嘈雜聲還是引來了慕管家,她慌亂的披件衣服跑上來,正好與走下來的席世勛撞個正著,忙問:
「少爺,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