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心冷了
2025-02-07 00:20:55
作者: 許煙雨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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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振業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陰沉,目光兇狠,憤怒的指著席世勛,吼著:「席世勛,你是我兒子,不是我老子。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席世勛揭起眼皮,黝黑的瞳仁升起一絲寒光,「我的態度,取決於你的回答。」
畫外音,是你回答的好,我的態度才會好。
「席世勛!」席振業厲喝,他真是要被這個兒子給氣死了。
「爹地?」席世勛薄唇緊抿,不卑不亢。
沉默了片刻後,席世勛繼續追問:「爹地,我要解毒劑。」
席振業的身子一僵,裝作氣憤的樣子,轉過身背對著席世勛,「什麼解毒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
陰森恐怖的威嚇聲響起,「爹地,你確定不給我是嗎?」
該死!這小子一定是在嚇唬他,他要堅持,決不能前功盡棄!一旦承認有解毒藥,那就等於在向席世勛證明,毒是他下的。
面對著沉默不語的父親,席世勛深吸了一口氣,「很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不義了。」轉而對身後的幾個人說道:「帶上你們查實的證據,跟我見爺爺。」
「是……」幾個男人齊聲應喝,拿著文件跟在席世勛的身後準備離開。
「席世勛!你是在逼我!」席振業大怒,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
席世勛頭一歪,避開了,陰鷙著雙眸盯著對面的男人,那個他至親的家人,現在卻傷害他最深。
「逼你?」席世勛睨了睨深瞳,一步步朝著席振業走進,「是我逼你嗎?爹地?」
席振業嘴唇輕顫,狠狠的咬著牙關,站在他對面的席世勛可以看到父親因為暴怒而突突跳起的青筋,這種反應誰會信他不知情?
「難道不是嗎?」席振業面目猙獰,反問道。
「您認為是嗎?是我逼你?用那些虧空的財務帳目逼你就範?用那些虛報的開發資金逼你就範?用那些被查處問題的劣質建材逼你就範?
尊敬的父親,不是的!那些證據我很早就掌握了,可一直都沒有告知爺爺,為了什麼?因為我顧念著父子情!
可你卻逼著我,讓我翻出那些舊帳,將你陷入絕境之地!
所以,不是我逼你!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要阿薰沒事,其他的我不在乎。」
最後一句話表明席世勛的立場,只要他提供解毒藥劑,這些東西都會被繼續隱藏起來。
席振業垂在身側的手插進褲兜里,暗暗的發力,指關節泛著白,他真是被這個兒子壓制的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不行!他絕對不能吐口,只要再堅持會,他一定會矇混過關的。
席振業的想法太自欺欺人了。
「既然你那麼在乎她,就好好的跟她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不要來煩我!」席振業用力一揮,將書桌上的東西悉數掃落。
噼里啪啦……咔嚓……
滿地狼藉,一地碎片。
席世勛垂眸,看著地上的全家福,玻璃相框已經打碎,全家福上的笑臉看起來分外刺目,心也跟著痛。
他慢慢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撥開玻璃碎片,不經意間指尖被碎片劃破,他抹去血漬,撿起照片,又放在了書桌上。
「爹地,你還是不承認嗎?」席世勛的聲音此刻透著一股慎人的寒意,讓人有一種瀕臨絕境的錯覺。
「什麼承認不承認的,你說的我根本就不明白!」席振業再次撇清關係。
「好,很好!」席世勛冷著臉點點頭,抬起手向後揮了下。
史蒂芬走上前,將懷中的文件夾打開,從裡面取出兩張照片,放在了書桌上,接著靜靜的退下。
接下來的話,不是他可以表述的。
席世勛長指點了點照片上的時間,「爹地,這個日子你看到了嗎?XXXX年XX月XX日,下午15時。」又指了下照片上的臉,「看到這個醫生嗎?他雖然掩飾的好,但還是沒有我們的技術先進。」拿起第二章照片,在席振業的面前晃了晃,「這是他被退去偽裝後的樣子,您看著眼熟不?」
「……」席振業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臉,褲兜中的手緊了緊,席世勛指著照片上的病房號碼,「程嘉正從這個病房走出,太推著一輛藥劑車,手中拿著一個注射器。而住在這間病房的人是阿薰。聯繫種種一切,給阿薰注射病毒的人,就是程嘉。」
席振業立刻反駁,「小程給那個女人注射病毒,關我什麼事?」
「你是他的主人,他效忠於你。為什麼與你無關?況且,程嘉與阿薰一點交集都沒有,他為什麼會無故給阿薰下毒?」
「誰知道,那女人也許得罪了小程也說不定!」席振業自圓其說。
「呵……」席世勛輕笑,「爹地,您是在開玩笑嗎?你說阿薰得罪程嘉?她一直擔任我的護衛工作,與程嘉私下沒有任何往來,何談得罪?誰不知程嘉是你的親信,你會放著他回家贍養老母?我記得很久之前,程嘉的老家就來過信兒,他母親三年前就沒了。你居然跟我說他回家贍養母親?你能替他說這個慌,可見你吩咐的事情還真是需要他躲一躲了。
因為我一旦抓到他,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席世勛說道最後的時候,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引得席振業倒吸一口涼氣。
「隨你怎麼想,我們父子間的嫌隙太深,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信的。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真是夠丟人的,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他,還能指望他養我老?哼!」席振業擺出一副軟硬不吃的架勢,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一根雪茄點燃,抽了起來。
裊裊煙霧在書房中升騰,席世勛居高的睥睨著悠然的父親,看著此刻的他如此睜眼說瞎話,還真是心冷了。
沒想到父親居然為了騙自己,能做的這麼自然,若不是他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恐怕還真被他蒙蔽了。
「爹地你說的不錯,我們之間的嫌隙的確不淺,只是從這一刻開始,你讓它更深了!」席世勛回頭,喊了句,「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