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演技太差,給你差評
2025-02-07 00:15:02
作者: 許煙雨
凌梓薰餘光注視著席世勛,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到情緒的變化。所以,也琢磨不透剛剛的話,是否有什麼隱晦的意思。
席世勛有意迴避,凝肅的臉上,唇線緊繃,幽黯的瞳在暗處散發著銳利的光,他知道凌梓薰察覺到了他語氣的異樣,不由得在心裡自嘲。
席世勛,越來越不會隱藏了!
須臾之後……
席世勛噙著邪肆的笑意,從陰影中傾身而出時,凌梓薰見他面色淡然,忽然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席世勛隨意的將手臂搭在身後的藤椅扶手上,慵懶的靠著,說道:「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吧。阿薰,你到底想要什麼?」
凌梓薰見他臉色一如經常,收回視線,也沒再多想,「你就那麼想送我東西?」
「對。」語氣篤定。
「我要什麼你都會給我?」凌梓薰側著頭。
「嗯。」席世勛回答的沒有任何的遲疑。
「我要的,也許你給不了。」凌梓薰淺笑。
凌梓薰的話,突然挑起席世勛的情緒,他饒有興致的撐著下巴,「說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我買不起的?」
「……」凌梓薰垂下頭,抿著唇角笑了笑,難道她看起來那麼膚淺嗎?把她當做那些為了名利圍在他身邊的女人?
「世勛,你錯了。」凌梓薰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顯得莊嚴沉重。
「哦?」席世勛越來越有興趣了,到底是什麼會讓這個女人如此的自信,連他都買不到。
凌梓薰起身,向前踱了半步,面對著美麗寧靜的納賽爾湖,雙臂背在身後,昂頭看著天上的月色,「世勛,我要平淡的生活,你能給我嗎?」
「……」席世勛眸光一滯,無奈的搖搖頭,在心裡默默的否定。對不起,你的生活永遠不可能平淡。
凌梓薰望著夜空,她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什麼,所以也沒有追問。
慢慢的轉頭,莞爾一笑,「世勛,我開玩笑的!我想要放煙花。」
「放煙花?」席世勛有些微愣,不過一想想這個女人,她的想法一直都是與眾不同的,肯定的答應:「沒問題,我派人安排。」
「嗯,謝謝。」凌梓薰的臉上掛著甜蜜的表情。
「謝?你與我的關係,一個謝字,不足以表達心意吧?」席世勛睨著狹長的眸,別有深意的睇了眼凌梓薰。
凌梓薰又不是涉世未深的白目,怎麼會不明白那話中的含義。
沒好氣的彎了眼席世勛,「你就不能正經點嗎?」
席世勛忽然身心舒爽,起身一把將人攔腰抱起,「走,我們回去正經的研究下。」
「啊——」凌梓薰驚叫,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扛在了肩上,這種姿勢也太難為情了。
她急忙向著周圍的暗處看去,一臉尷尬,真是糗大了!史蒂芬及其他幾個保鏢,都在瞪大著眼睛看著呢。
凌梓薰邊掙扎著,邊用手捶打著席世勛的背,「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席世勛大掌拍在了凌梓薰的翹|臀上,「別鬧!」
鬧?凌梓薰差點被這個字憋出內傷,現在是誰鬧啊?當著那麼多屬下的面,居然將她扛在肩上,是他鬧好不好?
自己建立起來的高冷形象,就這麼被席世勛毀於一旦了!
凌梓薰只能期望這件事,不被他們傳到赤蠍組織那裡,讓她怎麼做人啊。
推開門,席世勛將凌梓薰放在床上,居高的睥睨著又氣又惱的凌梓薰,「我出去下,一會兒回來。」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凌梓薰隨口問了句。
席世勛突然傾身接近,將雙臂撐在了凌梓薰的身側,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是唇貼著唇了,「怎麼……才結婚幾天,你就開始管我了?」
「我……我沒有。我是……是考慮……你的安全。」凌梓薰緊蹙著眉,聲音慌亂。
席世勛抬起手,在凌梓薰的鼻子上颳了下,「說話結巴,演技太差,給你差評!」
凌梓薰捂著自己的鼻子,澄清的水眸輕顫,臉色不自然的緋紅,側著頭,別開視線,一把推開席世勛,「你……你快去忙吧。」
席世勛直起身子,將凌梓薰的逃避盡收眼底,心裡竊喜,揉了揉凌梓薰的長髮,「乖,我很快就回來。」轉身走出房間。
直到耳邊傳來關門聲,凌梓薰才挪了挪身子,準備下床換睡衣。
剛拿起睡衣,便聽到身後的門被敲響,「叩叩——」
凌梓薰無奈的笑了笑,放下睡衣,走過去,打開門,「這麼快就回……」
還沒說完,空蕩蕩的門口止住了她的聲音。
……
門口空無一人。
凌梓薰立刻警覺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便摸向了腿上的手槍。
敏銳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耳邊細細的聆聽著異響。
憑藉著多年的訓練及實戰經驗,現在很安全,解除警報。
凌梓薰剛要關上房門,卻見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的信封,她蹲在地上將信封撿起,返回房間。
邊拿著牛皮紙信封,邊觀察著,會是什麼東西呢?
確定信封沒有異常後,凌梓薰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信封。
凌梓薰將信封倒在了茶几上,掉出一封信、一張照片,還有一袋白色的藥片。
最先吸引她目光的是那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男孩,在公園裡玩耍嬉戲,男孩的外貌很俊秀,隱隱覺得似曾相識。
凌梓薰將照片拿起,又看了看,當她的眼睛落在了男孩的手臂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的心在這一刻好似被大錘狠狠的敲擊了下,腦子裡嗡嗡作響。
凌梓薰雙手捧著照片,小心翼翼,淚水在眼眶裡慢慢的打轉,視線越來越模糊,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她用手拭去眼角的淚,痴語的念著:「沒錯,沒錯,絕對沒錯,是他!是他!!」
突然抓起桌上的信紙,上面寫了幾句話。
凌小姐,想見照片上的男孩,就管好自己的肚子。那些藥是避|孕|藥,你知道怎麼做。還有,這件事要是被席世勛知道了,我可以讓你再體驗一次失去親人的滋味!我會再聯繫你的。
拿著信的手顫抖的不能自控,銀牙狠狠的咬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眸光冰冷得如千年的寒冰,最後視線落在那包白色的藥片上。
凌梓薰憤怒的扔下手中的信,再次衝到了門口,一把扯開房門,看向幽靜的院落,她恨不得將那個送信的人揪出來,狠狠的揍他幾拳,或是直接一槍解決了。
可理智告訴她,此刻不能亂了,要從長計議!
內心最大的疑惑便是這封信到底是誰送來的?!
站了片刻,凌梓薰臉色恢復如初,剛剛激動的心情也平靜了。
關上房門,走到茶几邊,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後,藏在了行李箱裡,目光戀戀不捨的從照片上移開,鎖上了行李箱。
凌梓薰為自己倒了杯水,顫抖著手將藥片放在了口中,雙眼痛苦的緊閉,昂頭將水喝下。
一滴淚滑出眼眶……
世勛,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