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繼續忍著
2025-02-07 00:12:34
作者: 許煙雨
昏暗的燈光將房間鍍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落地窗簾上的金絲縷線閃著柔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看到那清冷的月,它是這個特殊的夜晚唯一的見證人。
凌梓薰在浴室里給自己鼓了好幾次勇氣,才讓她如此從容、淡定的走出。
天知道,剛才她洗了多少次澡,那瓶沐浴露,現在已經快見底了。
第一次,總該留下最美好的回憶,這是她獻給席世勛一件最能證明她永不背叛的禮物。
凌梓薰雙手抓緊胸口的浴巾,一步步的接近那張大床,席世勛側躺在床上,背對著凌梓薰,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閉上了眼睛,柔軟的大床陷下一邊,被子揭起,凌梓薰躺在了床上。
那瓶沐浴露並沒有掩蓋住凌梓薰身體特有的馨香,帶著屬於她的清新,鑽入席世勛的鼻息間,並瞬間沁入了他的心脾。
他猛地睜開眼,黝黑的瞳緊縮,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緊繃起來,暗道一聲,該死!剛才那兩瓶冰水,真是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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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世勛緊蹙著眉,儘量調整自己的呼吸,讓它聽起來是平靜而自然的。
凌梓薰抿了抿唇,見席世勛沒有轉過身,心裡琢磨,難道是要她主動?
凌梓薰的臉頰火燒火燎,朝著席世勛的身旁挪了下,床顫了下,席世勛脊背挺直,這女人在幹什麼?睡個覺動來動去。
見席世勛還沒有轉過來,她又朝著席世勛挪了過去,而在凌梓薰挪動的時候,席世勛也向床邊挪去。
凌梓薰看了眼兩人之間距離,怎麼還這麼遠?剛剛明明挪了一個人的位置了。
她拽起被角,這次直接幅度很大,整個身體都貼上了席世勛的後背。
「你很冷嗎?」席世勛壓著欲|火,冷漠的問道。
「不冷。」凌梓薰幾乎條件反射似的,夾緊雙臂,做出了高難度的軍姿回答。連床都跟著忽悠晃了晃。
她與席世勛之間的交流,一直都是主人與僕人的口氣,所以在席世勛問她話的時候,凌梓薰竟然像一個忠誠的士兵在回答長官的問題。
「不冷?那你總往我這邊靠什麼?」席世勛反問。
「……」凌梓薰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你真的冷?」席世勛轉過身,看著凌梓薰,帶著詢問的眼神。
凌梓薰急忙擺擺手,「不冷,真的不冷。」
席世勛看著她一臉緋紅,眼睛裡還隱忍著忐忑不安,便知道,這個女人誤會了。
入秋了,房間的確有些涼意,席世勛轉身將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拿起,剛要調整室溫,便被凌梓薰從後面環住,纖細的手覆在他的前胸,微涼的指尖卻讓他體內升起一團熾熱的溫度。
「我不冷,真的不冷。」凌梓薰的聲音,帶著乾巴巴的,臉頰貼近席世勛精壯的脊背,可以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不冷你這是幹什麼?」席世勛調高了幾度,然後將空調遙控器放回床頭柜上。
抓著凌梓薰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身上拿開,轉過身看著凌梓薰。
「快睡吧,我們倆都很累了。」
席世勛聲音溫柔,將身後的被子拿起,圍在了凌梓薰的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一個傾身,將人按在了身下。
「唔……」
凌梓薰有些茫然,可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席世勛牢牢的禁錮在了懷中,她只露出一個頭,枕在席世勛的手臂上,臉頰上感受著席世勛的鼻息,溫溫熱熱的,讓她痒痒的,只想伸出一隻手來抓一下。
手在被子裡動來動去的,尋找著突破口。
席世勛卻被她這一舉動攪得心亂,他已經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了。
想一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這把柴,不熊熊燃燒那才怪。
「別亂動,快睡覺!」席世勛沒好氣的說道,好似在訓一個鬧覺的孩子。
「我臉癢。」
「那裡癢?」
「臉頰那裡。」
「……」席世勛抬起手,在凌梓薰水嫩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著,「好了嗎?」
「好了。」凌梓薰點點頭。
「好了就睡覺!」
席世勛回手,將壁燈關上,房間瞬間黑暗下來。
凌梓薰膛大著雙眼,看著天花板,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席少為什麼沒有跟她……?難道是自己不夠勾起他的情緒?還是他不喜歡有著傷疤的身體?想到這一點,凌梓薰默默的咬著唇。
「醫生說過,傷疤會消失的!」凌梓薰突然開口,冒出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話。
席世勛又沒有睡著,當然聽見了,在黑暗中,兩個人誰都看不見誰的表情,這種感覺很好。
席世勛緊緊的摟著懷中的女人,「我知道,我交代他們的,一定不能讓你留下疤痕。」
「所以,你現在是因為我腹部的疤痕太難看,才……嫌棄……不願意碰我?」眼前一片漆黑,凌梓薰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席世勛一滯,這個女人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席世勛真是不明白了,他做了什麼嫌棄她的事了嗎?
「你讓我跟你睡在一個床上,然而我來了,你卻一直背對著我,就算是我主動靠過去,你還是躲開。」
席世勛抬起頭,看來這個誤會有必要解釋下,但絕對不能讓阿薰知道,自己現在很想吃了她,而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這份猛烈的疼愛。
灼熱的眼神盯著黑暗中,凌梓薰那雙晶亮的眸子,他感受著女人嬌|軀的柔軟,通體的芳香,冷靜了下情緒後,才開口,道:
「阿薰,我讓你與我睡一個房間,一張床,是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明白嗎?」
凌梓薰感覺心裡一根緊繃的弦崩斷了,她又忘了,她只是在執行任務。
——假扮他的未婚妻!
「我……明白了。」凌梓薰的聲音有些失落。
「好了,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很累,也很困,我們睡吧。」
「嗯……」凌梓薰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不在想那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了。
席世勛滿意的躺下,繼續忍著。
他從沒有像今天這麼恨杜鎮海。這個該死的傢伙,真想把他從墳墓里揪出來,再給上他幾槍!讓阿薰受了重傷,現在肉到嘴邊,吃不了!
可又一想,若沒有他的事件,也不會發生之後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