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軍中之疑出端倪
2025-02-07 00:09:50
作者: 偷禪者
「這封信確實有問題,只是我們再去找蕭陽核實此事,可會打草驚蛇?」樂正峯擔心,能夠有膽量來攪動軍隊的人,必定是只大鱷,如果蕭嫦芸都被對方算計了,那這個人肯定不好對付。
樂正鴻瑜合上了手裡的冊子,微微揚起了頭,將身子完全靠在了椅背上,長吁了一口氣,言道:「真沒想到,蕭氏的人竟然可以買通我軍中如此之多的敗類!」
「啪——」那本冊子被狠狠甩在了桌上,搖搖晃晃地在桌角邊動了幾下險些就要掉下地。
樂正峯微微愁眉,但卻並未覺得消極:「還好知道得早,我們可以早做防範!珺兒,不如我們這就去蕭府如何?」
「不可!」樂正鴻瑜突然坐起身,並往前一探,盯著兒子雙眸如鷹般地說道,「我們就這樣拿著信去找蕭陽,豈不是會驚動蕭氏其他人?哪怕蕭傲天也不贊同這種事的發生,但也不代表他就會幫著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知道除了蕭嫦芸之外,還有誰想針對我們樂正家下手!」
樂正珺連連點頭,「爹說得對。爹,大哥,雖然只是猜測,但我想眼下我們最應該去調查的人,應該只有那麼一個……」
她的眸子微微上翻,目露三白,雖無戾氣卻飽含凶意。
「誰?」樂正鴻瑜並不是沒有想到,而是,他真的不敢往那個人身上去想。
如果樂正珺說出口,那便代表著,他不得不多加防範,也不得不丟棄自己過去對安寧的幻想了!
「能比皇后更大的,不也就是那個人了嗎?」
樂正珺昂首閉眼,口中輕聲答覆著。
聽到了女兒的話語,樂正鴻瑜沒有做任何反應,目光空洞。
而樂正峯將自己的目光瞥到了那一堆卷宗之上,同樣閉口不語。
「既然如此,這件事……我來辦吧。爹和大哥這些天,便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不要讓人起了疑心。」
樂正珺微微一笑,只是拿著手裡的那一封有異樣的信件離開了。
當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頭一遭希望虞清崖可以趕緊出現在自己的閨房之中,而不是讓自己熬到深夜才能看見他。
「呵……」長吐一口氣後,她回眸看向了自己的梳妝檯。
那一支寒梅玉簪赫然在目,她午睡起床後本想將這玉簪戴在頭上,卻因為突如其來的那些證據而將玉簪忘在了一旁。
她走到了梳妝檯前,放下了手裡的信,拿起了這支玉簪,自言自語著:「如今,我倒是真的事事都依賴你了……或許以我一人之力,真的是什麼都辦不到吧……」
「三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樂正珺猛地一回頭,看見樂正英正站在自己的背後。
「英兒,你來了怎麼也不讓人說一聲,嚇了姐姐一跳!」樂正珺拍了拍心口,樂正英露出緊張神色,趕緊跑上前,「對不起,三姐,我不是有意的!我見房門開著又沒人,這才進來看看的!」
說著,那雙還沒有長大的手在樂正珺的背後輕輕拍打了起來,「三姐,沒事吧?英兒可真嚇著你了?」
「好了,姐姐沒事了!」樂正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輕用手指梳理著樂正英的髮絲,「英兒,今天怎麼突然想到來找三姐了?」
「我想三姐了……這麼多天,我都好久沒有找三姐玩兒了呢!不過,我知道,大夫說三姐身子不爽,不能累著,所以我只是來找三姐閒聊的!」
稚嫩的臉龐露出了天真的笑顏,樂正珺很喜歡這種純淨的感覺,然而此刻的樂正英,也是抱著真正純真的心面對著自己的三姐。
「三姐,二娘被休了,以後只有一個娘,三姐可不可以不要嫌棄我呢?」
這句話,聽著有些怪異,但是樂正珺仔細一想,突然明白了孩子的擔憂。
「英兒,別胡思亂想!你永遠都是樂正家的孩子,是我的好弟弟,不管二娘何去何從,你的身份都是不爭的事實。姐姐會護著你,一直都會,你可明白?」
「嗯!明白了!」樂正英非常認真地一點頭,「三姐,那你近日的身子如何了?是不是還在吃藥?」
「只是一些滋補的藥,沒什麼大礙。不能累著倒是真的,偶爾散散步倒也無妨。」
她輕輕捏著樂正英的小手,似是想到了什麼,「那天……你去找二娘,是不是說了什麼?」
她記得,自那以後,劉芳芳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除了聽見了樂正鴻瑜要休了她之外,其他時間基本都像是一塊木頭一樣,對任何外界的刺激都沒了反應。
自己上一回不過是設局讓這劉芳芳徹底變成了父親眼中的陰險婦人,而後虞清崖的一劑幻藥又讓她名聲掃地,此番卻不知到底是何人,竟然可以把劉芳芳陷害到如此地步。
樂正珺不由得打心底里發憷,如果這個算計了劉芳芳的人是自己身邊的人,那會是誰?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仔細看來,身邊能有這般本事的,也只有虞清崖一眾的人。只是,如果事情是他做的,自己勢必會知曉。
而自己的大哥,如今雖然學會了自保,但不代表他就懂得使用旁門左道的方法去對付討厭的人。
看著眼前的樂正英,她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心智不全」的弟弟,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今,劉氏這個庶母,是根本就不需要樂正珺多花一分心思去對付的了。
樂正瑤被送回了王府,只是為了不落人口實,而興安沛看在了樂正珺的面子上也應了下來。
好在,她臉上的面具可以掩蓋猙獰的傷疤,不過那乳膠面具,每次佩戴的時間都不能超過兩刻,到了時間就必須摘下透氣,再過兩刻後方可再用。
樂正珺也並非好意要給樂正瑤這個人情,在調配面具時,她也不是沒動過其他心思。
乳膠里,只含了極其微量的藥物,根本聞不出絲毫異味——但卻可以讓那張臉上的傷疤,永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