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杖責再加絕子湯

  「說得也對，或許還真是老天開眼呢！」

  馬馥貞仰首嘆息，「咳，自作孽，不可活啊……」

  

  樂正珺送母親回院子後，急急忙忙趕了回去。

  她忽然覺得，這種巧合，或許也太巧了！

  而當她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時，就看見虞清崖一臉的愜意。

  這一刻，她猜到了。

  「喂，是不是你動了手腳，讓二娘和管家……」

  她也羞於啟齒，所以也不再說下去。

  虞清崖一挑眉，「他們倆自己躲在屋子裡偷偷摸摸，我不過是順勢幫了他們一把而已！」

  樂正珺輕嘆，「感情還不是你撮合的？」

  「真不是！我只是順水推舟！」

  「好吧，那這也算是天意了！」

  虞清崖笑而不語，端坐在位，樂正珺也坐下身來，細細琢磨著往後或許會發生的事。

  「她今天被爹爹這般杖責，怕是必定會落下一身傷，天氣漸熱，恐怕也會恢復不了。咳，我便做做樣子，給她準備些藥材吧！方儒她是請不動的，讓肖太醫替她診治也好。」

  「肖太醫……我記得，他似乎和你姥姥的關係也不錯吧！」

  「對哦，姥姥最討厭這個劉芳芳了……」樂正珺咧嘴一笑，「你怎麼知道肖太醫和我姥姥關係不錯的？」

  「從肖太醫願意為你撒謊開始。」他提起茶盞，稍抿一口，潤了潤嗓子，而後抬起那微微虛閉的雙眸，「怕是讓肖太醫替她診治，她是更恢復不了了吧！」

  「皮肉之苦，算輕的。她犯的事兒，可是死不足惜的。就看爹爹……還會怎麼罰她了……」

  「不——不！不要！老爺，求你了，不要啊！」

  劉芳芳匍匐著身子，想要挪動，想要逃避，可身上的疼痛已經讓她虛弱至極，根本就沒法逃！

  家丁手裡拿這個瓷瓶，那裡頭的東西，劉芳芳並不知道是什麼。

  她以為，樂正鴻瑜要毒死她。

  「劉芳芳，今天你竟然做出這般恬不知恥之事，我自然是要你付出些代價的。但是，我不會要你的命！不讓你死，不過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若是還想折騰……」

  樂正鴻瑜那雙如同餓狼般的眸子死盯著眼前這個讓他噁心的女人，「我倒是不介意讓你早一步見閻王！」

  劉氏躲在桌肚子邊，想要往裡面鑽，可是，她動一寸，身上就疼一陣，越發使不出力氣了。

  「這藥，是絕子湯，我不會現在就要你的命！老實點兒喝了，你也好少受些罪！」

  樂正鴻瑜話音才落，家丁就揪起了劉氏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外面一拉，而後，一捏她的下顎——順勢就將手裡的絕子湯給她灌了下去。

  當樂正珺知道此事時，劉氏已經昏迷在自己的臥榻上，她身邊的丫頭邊哭邊給她上藥，因為光是看那血肉模糊都險些見骨的下半身，她就已經嚇得直哆嗦了——還要她幫著清理傷口，說實話，這丫頭其實根本一點兒都不想干，所以她的動作，簡直是磨蹭至極了。

  平日裡收了劉氏不少好處的幾個下人，這會兒也都不敢幫忙。

  樂正峯得知後，派了幾個人給劉氏幫忙，也去請了肖太醫前來。

  當肖太醫看到劉氏這般模樣，便知道先才這府上必定出了大事兒了。

  「將軍，到底是何事，讓二夫人被責罰得如此？」

  肖太醫小心翼翼地問著，樂正峯提起手掌掩口，在他耳邊小聲簡要概括了一番後，就轉身欲離去。「往後的事，就麻煩太醫了！」

  肖太醫看著樂正峯離去，且不見樂正鴻瑜的人影，就明白，這個劉芳芳，已經在這個家裡，徹底沒有地位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是肖太醫不說，這府裡頭人多嘴雜，沒多會兒，醜事便一傳千里。

  「什麼？我娘？怎麼可能！」

  樂正瑤得知此事後，更是驚得不行。

  她雖然害怕興安沛，但卻也壯了壯膽子，前去求情，「王爺，就讓我去看看我娘，可好？」

  興安沛抬起頭，鄙夷地砍了她一眼——心想，有其母便是必有其女了！

  「畢竟是你娘親，是應該去看看。來人，把本王的金瘡藥取一些出來，讓瑤妃帶著。」

  

  興安沛這般客氣，也是讓樂正瑤意外得很。

  臨走時，興安沛說了句：「你妹妹不惜或會得罪秦王，給本王幫了大忙躲過了劫難，還再三囑咐本王不能虧待了你，樂正瑤，你可能夠明白，你那個妹妹與你之間，究竟差別在哪裡？」

  樂正瑤一時沒聽明白這話裡頭的意思，愣了一會兒，再過須臾間，她才意識到，興安沛竟然已經把自己與樂正珺，做了如此對比……

  回到了娘家，她心裡頭百感交集。

  當她看見了母親時，淚水再一次唰唰落下，怎麼也止不住。

  「娘！王爺特意讓我帶了金瘡藥來看你呢，你的傷一定會好的！」

  「女兒啊……」劉氏虛弱地抬起頭，看著女兒，「你可信你娘……」

  「信，我信！」

  「不……」忽然，她自己又搖起了頭，苦笑道，「我是真的做了不齒之事，是真的……是真的！」

  那三個「真的」，聲音逐步聲嘶力竭了起來，樂正瑤趕緊捂住母親的雙手，「娘，你靜一靜！」

  劉氏拼命搖著頭，淚水同樣沾滿了整張臉，「瑤兒啊，娘命苦啊！」

  夜裡，樂正瑤獨自坐在院子裡，兩眼空洞，似是這輩子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在這一刻湧現了出來似的，讓她根本就無法判斷清楚未來。

  母親如今落得個聲名狼藉不說，更可能會半生殘廢，而自己的命運則更是不提了——母女二人都一樣，再也不可能生育，這一點，也是讓她心底里不由得冒出了陣陣惡寒。

  樂正珺提著些藥膳粥走了過來，她看見了樂正瑤，並沒有說什麼話。

  她只是把食盒放在了樂正瑤身邊的石桌上，而後，便轉身離去了。

  樂正瑤怔怔地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不知怎麼得，這一回，她竟然罵不出聲兒來了。

  她看了一眼食盒，伸手打開了蓋子——裡面是一大鍋藥膳粥，光聞氣味兒就知道。

  她並不擔心這裡面有毒，或者說，如果有毒，或許更好。

  樂正瑤笑得悽慘，她這輩子終於第一次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