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還施彼身小伎倆
2025-02-07 00:07:28
作者: 偷禪者
興安榮並不是個心腸多狠的人,他也有對兄弟的憐惜之情。只是,他容易衝動而為,只要有人稍作挑唆,他就會順著別人的想法去行事。
就如同蕭後的幾句言辭,便立刻能夠讓他忘記了平日裡與兄弟之間的情誼,立刻就找人對興安韶下了手。
他本就沒打算要了這個弟弟的性命,只是想讓興安韶徹底無法再參與權勢之爭。
因為,興安韶的母族在內閣之中同樣擁有龐大勢力,可謂是與蕭氏分庭抗爭一般。
如果興安韶獲得了更多人的支持,甚至還有武將加入,那麼他太子的地位自然更是岌岌可危了。
把酒言歡之餘,興安韶提起了近日裡發生的事情。
「大哥,我可不信你會是那種人!什麼結黨營私,分明就是故意污衊!還有什麼窩藏欽犯,更是滿口胡謅!」他滿臉憤慨,真如同為興安榮打抱不平。
而興安榮也知道,興安韶與衛鈴蘭之間的關係也並不普通。
他小聲問道:「七弟,你……可懷疑過我真的把衛鈴蘭藏在身邊了?」
「大哥,」興安韶苦著臉,搖頭嘆道,「怎麼可能!她已經被父皇下旨流放,任憑我們有再大的能耐,又怎麼可能把人留在名都呢?我也恨自己無能……」
話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只見他猛的灌下一杯酒,滿是不甘的樣子。
因為,餘下的話,興安榮自然猜得出來。興安韶如此性情流露毫無保留,更是讓興安榮堅信了這個兄弟的真心實意。
他內心的愧疚,也更甚了。
暗中觀察著這裡的虞清崖可是看樂呵了,他可沒料到這個興安韶竟然這麼能演!
興安榮從清魅樓中調來了不少女子作伴,興安韶也順其自然地陪他玩樂,兄弟二人與一群門客皆是把酒言歡,不多會兒就將不悅的種種皆拋之腦後。
當虞清崖的計劃進行得順風順水,確切的消息一入手,虞清崖就趕緊告訴了樂正珺。
「那興安榮,如今已經被徹底捆在自己的太子府內,無法動彈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他稱病告假了嗎?」
樂正珺並不知道,虞清崖到底與興安韶做了怎樣的安排。
只是昨日早上,她就聽父兄說了太子突然生病沒有上朝的事情。
虞清崖看了一眼樂正珺身邊的桌子上放著的一個錦盒,隨手一打開,冷笑了一下。
「昨天興安沛來過了吧?他來送這個?」
「不,他說,與舒妃起了些爭執,知道這次我大哥突然被人中傷,確實也與舒妃去蕭後面前挑唆有關。他為了賠罪,特意讓人搜羅了不少證據替我大哥洗刷罪名。這份謝罪,我自然是要接受的了不是?」
這盒子裡的東西,就是那蛋大的寶石所製成的鐲子,樂正珺雖然勉強收下,但也不過是面子工夫,這一點虞清崖自然明白。只是,有其他男人送的東西在,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東西?扔了也太破費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太子到底怎麼了呢?」
「他呀,」虞清崖拿著那個鐲子,對著外頭的光看了看這寶石的通透質地,隨口回道說:「他中了五石散,你說,他還敢上朝嗎?」
「天吶!」樂正珺一愣,「五石散!怎麼會被下了這種藥呢?」
「很簡單,一報還一報咯!」
「說說,哪一報?」「其實是兩報還一報,很客氣了。」
虞清崖站起身,隨手把那鐲子往盒子裡一扔,完全沒有愛護寶物的意思。
「一是興兆雍對你下藥的事,父債子償。二是興安韶身上的毒本就是他下的,所以也算是回敬了他!」
樂正珺點點頭,「興安韶……他的身子還好吧!」
「已經根除了毒素,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完全無恙了!這次五石散的事,還多虧了他幫忙呢!」
「他?」樂正珺趕緊繞到虞清崖身前抬頭質問,「你讓他去投這五石散去了?」
「嗯!這小子真會演戲!在興安榮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多無能保護不了衛鈴蘭,還說絕對不會懷疑他大哥是個會結黨營私的人!兩兄弟玩兒了一夜可盡興了!」
樂正珺長大了嘴巴下巴都險些要掉了,虞清崖看她這般驚訝,笑道:「怎麼,意料之外的事,很難接受嗎?」
樂正珺閉起了嘴,搖了搖頭,「罷了,反正也是他的報應……」
她只是沒料到,虞清崖竟然會這麼狠,對興安榮下了這種惡毒的藥——這與興兆雍比起來,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這次是一箭雙鵰,替你們倆報了仇,不是挺好!」
「好是好……若是讓蕭氏的人知道這背後是你們動的手可如何是好?」
「首先,他們懷疑不到我們!」虞清崖笑得坦然,「而後,即便他們懷疑興安韶,在興安榮這個人的性情看來,他也不敢再做報復。因為,他理虧在先!」
「看來,千玉恆對興安榮所做的了解,都已經盡數匯報給你了呀!」
樂正珺一挑眉,斜眼看著他,「太子的事,就別多搭理了,我只要你們保護好衛鈴蘭就行!另外,多半明天加上興安沛的證據,我哥身上背著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應該就可以徹底被洗清了。我今天得去找興安澤,讓他幫個忙,把齊家的事解決了才好!」
太子府中,蕭氏的主要人物聚集一堂。
而唯獨他這個太子,卻不見蹤跡。
蕭嫦芸面如土灰,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莫過於眼前的這件事了。
「說!」她怒吼一聲,「砰」地一聲手掌狠狠拍在了扶手上,險些連指甲都被拍斷。
「究竟是什麼人引得太子如此放縱,竟然還被人下了五石散?」
她質問的人,是姜有為等人。
姜有為知道,身邊其他人,自然是不敢開口的,如今也只有他才能夠暫時讓皇后平息了怒火。
「回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只是與我等一眾門生與七皇子殿下一同飲酒作詩,兄弟二人難得相聚,相談甚歡才會一夜未歸!而五石散……我等真的是沒有察覺是何人所下。因為,榮悅樓本來就是太子殿下的產業,相信那裡面的人自然是不敢對太子不利。」
「可本宮聽說,那天還有清魅樓里的女子一同在場,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