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故人

  時間慢慢地流逝，那艘鐵甲戰船卻一直不見蹤影沒有回來，時間一長，慢慢地葉川也有些憂心起來。

  就在兩人準備冒險繼續前行看個究竟的時候，不遠處的海面突然冒出一個腦袋，海妖戰士海大山自己回來了。

  「葉公子，打探清楚了，船上有八百多個士兵，主要武器是刀劍，另外，船上有十幾架巨型床弩，每一支弩箭都是純鐵打造比人的大腿還粗，射程起碼在千米以上。」

  海大山游到葉川面前匯報情況，臉龐興奮。

  悄無聲息潛到鐵甲戰船刺探情況，又悄悄退了出來全身而退，在茫茫大海上，能擁有這份本事的估計也就只有海妖戰士們了。在這方面，小龍兒顯然就做不到。

  「巨型床弩？」

  葉川心頭有些凜然，這樣的床弩，無疑是鐵甲戰船的重型武器，一般的帆船被一支這樣的重弩擊中鐵定進水沉沒。龍骨打造的海龍船，也不一定能承受得起。看來，之前的決定是明智的，海龍船繼續前進，一不小心遭到幾艘鐵甲戰船的圍攻就完了。

  「除了那些士兵，有沒有在船上發現什麼古怪的地方，或者說什麼與眾不同的人？」葉川問道。

  鐵甲船上大概的兵力，現在已經知道了，但那股依稀熟悉的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葉川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

  「絕大部分士兵都在甲板上，要說古怪的地方，那就是……」

  

  海妖戰士海大山頓了頓，說道：「整艘鐵甲船，分為上下三層，甲板上沒什麼異樣的，第二層是生活起居的地方，也沒什麼古怪的，第三層是水手划槳的地方，大部分水手衣衫襤褸，有些甚至戴著鎖鏈，看樣子似乎……，似乎都是奴隸戰士。」

  在海外世界，掠奪人口做奴隸很常見，像海龍船一樣純粹依靠晶石和法陣驅動的船隻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船隻還是要靠風帆和人力划船。船隻越大，需要的人手就越多，許多青壯年就被掠奪充當奴隸戰士，平時划船做苦力，發生戰鬥的時候則沖在最前面，積累足夠的軍功後才能恢復自由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奴隸戰士？」

  葉川皺皺眉頭，回想一下，似乎沒哪個熟人被人擄走當奴隸戰士的。來不及多想，身旁的小龍兒小聲提醒縮了縮脖子。

  黑壓壓的鐵甲戰船再次出現在視野里，在附近這片海域來回遊弋。

  「剛才，潛到鐵甲船第三層的時候，我悄悄瞄了一眼，為首的奴隸戰士是一個近兩米高的中年人，身材高大留著大鬍子，看樣子好像不是海外島嶼的人，應該是中原人。」海妖戰士海大山補充幾句，眼看鐵甲戰船越來越近，閉上嘴巴不再說什麼，該說的也都說了。

  身高將近兩米，滿臉大鬍子，難道是……

  葉川沉默不言，心中突然一動想起了一個人，昔日的玄鼎門門主拓跋熊。自從帶著拓跋小鳥出海後，拓跋熊就沒有了音訊似乎從人間蒸發了，聽海妖戰士海大山的描述，似乎就在鐵甲戰船上。

  嘩啦啦的海浪聲大起來，龐大的鐵甲戰船由遠而近。

  拓跋熊，真的是你麼？

  拓跋小鳥呢，在哪裡？

  葉川小聲呢喃，看著越來越近的鐵甲戰船，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小龍兒和海妖戰士海大山始料不及的舉動，一頭扎到水裡向鐵甲船游過去。

  驟然得知拓跋熊的下落，也不管是真是假，葉川都要親自上船查清楚。

  拓跋熊一生經歷了不知多少風浪，是個粗人經得起各種磨難，拓跋小鳥不同，小鳥依人柔情似水，讓她跟著拓跋熊在海外世界闖蕩四海飄零，遭受各種各樣的磨難，葉川會心疼的。

  「大人！」

  「葉公子……」

  小龍兒和海妖戰士海大山一聲驚叫，對看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黑沉沉的鐵甲戰船在海面上飛馳，如同一個巨大的海鳥，濃濃的夜色下，一行三人卻如同魚兒一樣從海面下迅速靠近。到了水裡，海妖戰士海大山的天賦展現出來，後發先至比葉川還快，反過來在前面帶路，三人悄無聲息地爬上了鐵甲戰船。

  

  甲板上，近八百士兵排列整齊秩序森然，一個個盡忠盡責，冷冰冰的殺氣逼人。

  葉川遠遠地掃一眼，把其中的幾個真人境後期高手銘記在心，然後就在海妖戰士海大山的率領下直奔船艙第三層。

  這次出來，主要是刺探軍情，召出超級電鰻和六翼金蟬等妖獸突然襲擊，再加上自己和小龍兒，葉川有把握血洗這艘鐵甲船，甚至讓甲板上的士兵全軍覆沒。不過，沒探明擎天候這次行動的詳情之前，貿然動手是沒必要的，也容易打草驚蛇。

  和上面兩層相比，船艙第三層潮濕陰暗，還沒靠近，一大股難聞的味道就撲面而來，汗酸味、傷口腐爛的味道和一些說不明的味道混在一起，小龍兒和海妖戰士海大山都被嗆了一下本能地停下腳步，葉川卻面不改色繼續往前走，悄悄鑽了進去。

  陰暗的船艙內，大群赤著上身的奴隸正在揮汗如雨用力划船，最靠前的赫然是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大鬍子，手裡的船槳也是最大的，每揮動一下都要用盡所有的力氣渾身被汗水濕透。十幾個士兵窮兇惡煞般走來走去，看誰不順眼就狠狠一鞭抽下去，大鬍子位置最靠前，是眾多奴隸戰士的標榜，身上的鞭痕也是最多的，每一鞭都見血身上鮮血淋漓。

  悄悄鑽進船艙的葉川，突然站在陰暗處不動。

  看見大鬍子背影的第一眼，他就認了出來，這果然是出海後音訊全無的拓跋熊。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精神氣質已經截然不同，鬍子拉雜，身上已經不見昔日的霸氣和狂傲，如同一頭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身材還是高大，但瘦削多了皮包骨，和出海前相比，體內力量波動不僅沒有增長反而弱多了，修為不退反進，看上去頂多只有真人三重。身上還鎖著粗大的鎖鏈，每划動一下船槳都嘩啦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