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辰宴1
2025-02-06 23:36:06
作者: 滄水寒
劉媽媽走了之後,站在江婉後邊一直沉默著的紫菊才皺眉開口道:「主子,劉媽媽是府內的老人了,慣來精的很,這個採辦也是撈了許多的油水,依奴婢看,這人恐怕信不過……」
江婉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她說道:「這樣的人只跟著利益走,如今我手裡有足夠的籌碼,她自然識實務,可若哪天我手裡的籌碼失去了,落魄了,這樣的人也是背叛的最快的……」
江婉眼神淡淡的,漆黑的瞳孔里閃過的神色讓後邊的紫菊顫了顫。紫菊看著江婉的眼神里有了一絲心疼,她認為主子小姐定是被逼府內人逼成這個樣子的,逼的只能自己保護自己。她眼神真誠語氣都酸酸的開口道
「主子小姐,不管主子小姐是什麼樣,奴婢都跟著你……」
江婉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紫菊慣來是個衷心的,她也知道。
這一填的事情很多,江婉幾乎沒有片刻歇息的時候,她們這小院子也一改之前那冷清荒涼,也開始有人走動了。底下的奴才也開始變得殷勤了起來,以往就算送什麼來著也是老大不樂意,如今卻開始主動搶著要過來送,巴結這二小姐。
吃完午膳,江婉坐在椅子上,一雙眼垂著,不定的翻動著劉媽媽送過來的採辦單子,有些讚賞的點點頭,說道
「這個劉媽媽倒是有幾分真本事,這單子跟我們之前擬定的絲毫不差,當差那麼多年,到底還是有些經驗……」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紫菊也欣慰的說道:「這下主子小姐也能輕鬆著些,不過這幾日大夫人二夫人那邊似乎都沒什麼動靜,她們也並沒有在這些採辦的東西裡邊下手……」
江婉眼神深了深,墨潭般的眼神了有了些許波動,她定定的開口道:「你多盯著些,特別是大夫人,宴席這麼大的事情,定會有一些貓膩……」
紫菊眼神里閃過幾絲不解,內心一跳,小聲問道:「大夫人?大夫人之前都還幫著小姐哪,倒是二夫人,依著奴婢看還是多盯著二夫人一些……」
江婉連眼睛都沒抬,只是淡淡神色的翻閱著眼前的單子,輕輕笑了一聲,道
「李氏如今正恨著江氏呢,哪有空對付我這個小蝦米,她向來不把我放在眼裡,定是想著先收拾了江氏與林姨娘,最後在收拾我,可江氏不一樣,這次我暴露出的東西足以讓她忌憚,她會想在我羽翼未豐之前掐死,……」
說到這,江婉的話頓了頓,突然闔上了單子,冷聲說道:「況且,想來,李氏對付我的背後,定然是有江氏的身影的……」
江婉以淡淡的語氣說了出來,仿佛這事跟她無關一般,連神色都無任何變化。反倒是紫菊聽的一陣心驚肉跳,她聲音顫了顫,說道
「這江夫人看上去是個與世無爭的,怎麼會……,那怎麼辦?這宴會若是辦砸了,老爺夫人責怪不說,恐怕老夫人都會失望,如今小姐好不容易過的好了一些,恐怕就要……」
江婉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眉眼間滿是一派淡然,沒有絲毫的緊張之色,她輕笑道:「你多盯著些就是了,如今焦急也沒用,對了,翠屏最近可有動靜嗎……」
一說到這,紫菊的眼神里便有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她咬了咬牙,眼神都冷了下來,道
「這個賤蹄子!果然還是投奔著李氏,前些日晚上,我可看見她鬼鬼祟祟的出門了,看著她進了李氏的美人居呢!」
江婉翻著單子的手停了下來,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有了些許興味的抬頭說道
「噢?不過昨日早晨我倒是跟她說過,叫她別叫李氏起疑了,許是李氏叫她有什麼事把,你先多盯著些,順便調查清楚翠屏父母的事……」
江婉的眼神深了深,她定是不願懷疑翠屏的,可之前的事情也著實讓她對翠屏放心不下,如今正好有一件事能看看翠屏到底是站在哪邊。江婉眼神望著遠方,喃喃道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紫菊自然明白了江婉的意思,她心裡也有些五味雜陳,她怔了怔說道
「奴婢知道了,奴婢會繼續盯著……」
正當江婉與紫菊沉默之際,裡邊屋子裡的倚書便拿著荷包,面容羞澀的款款走了過來。她今穿著一件桃紅色繡蝶銀絲襦裙,面上撲著一層細密的粉,頭上也釵著兩根銀簪子,一雙柳眉如遠山黛,新月般的眉眼裡滿是嫵媚與羞澀,倒確實顏色出挑。
她低著頭把手中的荷包遞給江婉道:「主子小姐,這是奴婢連夜繡出來的荷包,您看看……」
江婉埋下了內心的諷刺,淡淡的笑著接了過去,她在看到那荷包樣式時,幾乎要笑出了聲,紅色的荷包上有著兩隻水裡嬉戲的鴛鴦,雖然倚書極力遮掩,乍一眼看不知道的以為是水鴨,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鴛鴦。
江婉不動聲色的埋下了眼中嘲弄的神情,而後面上帶了些許笑意的看著倚書點了點頭,道
「倚書是個有心的,只是這荷包太過於寒酸,生辰那日恐會拿不出手,你便去大表哥那裡跑上一趟,把這個荷包提前送給他,待到那日問起來,我也好說是已經送過了,旁人也不能說什麼……」
江婉微微笑了笑,又繼續說道:「紫菊去把我之前準備好的藥材包拿過來,聽說大表哥這幾日睡不好,這些藥材掛身上也有助於寧神靜氣……」
紫菊笑著點了點頭,便拿出了事先備好的藥材包裝進了荷包里,便交給了眼前一臉激動神色的倚書。站在那的倚書覺得頭暈目眩的,內心湧起巨大的喜悅和幸福感,如今她竟然能親手把自己繡的荷包交給那丰神俊朗的大公子。
倚書激動的幾乎站立不住,她感激涕零的朝著江婉鞠了幾個弓,把荷包揣在懷裡,便朝著外邊跑了出去。
紫菊的眼神里滿是嘲諷神色,看著她那幾乎站立不住的樣子,嗤笑了一聲,說道:「這思春的賤蹄子,先讓她得意會,以後有的她哭的……」
江婉只是靜靜的處理著手上的事物,並未說話,原本一切就在她的掌握之中。江子德這些日子應為剛回府,並不習慣。而他又是個好色的,倚書算是有幾分顏色的,這個荷包又能寧神靜氣,他定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