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一場醉
2025-02-08 21:34:48
作者: 老雅
青鳶的頭腦一陣陣鈍痛,她的識海里翻江倒海,似乎在猛烈的搜尋著某個記憶,某個人,某個名字,識海里刺痛無比,可偏偏如此,青鳶依然想不起,對面那看不見的人兒,究竟是誰。
隱隱的,她身旁有一根紅線若隱若現,那根紅線太過於殘缺,似乎下一秒就要徹底斷裂開來。
姻緣紅線,咫尺天涯。
「你是誰……你是誰……痛,頭好痛……」青鳶捂住自己腦袋,痛苦的呢喃,就算此刻頭痛欲裂,可她也禁不住發了瘋似的,去尋找腦海里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是誰呢……
……一點也想不起來……
忽的,對面那個酒杯停在白石上,沒有再斟酒。
又是片刻的寂靜。似乎對面那個人在猶豫,半晌,酒杯中的殘酒晃了晃,旋即,白石上出現了一筆一划。
那放佛是一人以指沾酒,以酒為墨,以石為紙。
白石上漸漸出現了一行蠅頭小楷,在月光映照下,清晰無比——
「鳶鳶,安否?」
簡單的四個字,簡單的語氣,如同日常的一句問安,問君諸事安否。
青鳶卻覺得整個人都被擊中,心痛密密麻麻,讓她幾乎不可自持,那白石上的四個字,一個個在她的淚眼朦朧里放大,讓她心痛得意識都混亂起來。
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應,她依然絲毫想不起,對面這個人的身份。
喚她「鳶鳶」的有很多人,那白石上一句話的問候,放佛是一位故人。
一位她忘記太久,她曾經烙刻進生命里,她日日期盼歸來、卻自己將他遺忘的故人。
青鳶恍恍惚惚,她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以指為筆,沾酒而書,在白石上寫下她的回答——
「諸事安。」
片刻的靜默。
直到白石上那酒痕漸漸消失,對面那看不見的人兒才又是以指為筆,沾酒寫下另一句話——
「鳶鳶,思否?」
依然簡單的四個字,卻放佛是有太多的話不知從何說起,不知如何出口,只能將一腔情愫,傾倒在這簡單的四字里。
因為,你懂,我也懂。
青鳶眼眸恍惚,她不自禁的沾酒而書,在白石上回應下——
「思斷腸。」
又是片刻的靜默。
半晌,那白石上又出現了一行酒水小楷——
「鳶鳶,念否?」
「日日念。」
青鳶不自覺的寫下如此回應,連她也不知道,或者說,連她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要如此回答,思的是誰念的是誰,她根本沒有記憶。
然而,她就是本能的,想要告訴他,告訴對面這個她看不見的人兒。
思斷腸,日日念,無始終。
靜默,二人間再次陷入長時間的靜默。
許久後,白石上才遲疑的寫下另一句話——
「鳶鳶,記否?」
青鳶一愣,心底一涼。這是個她最害怕的問題,因為她自始至終的所謂作為都如同本能,那是不知何時烙印進她心底的東西,如同她血液生命的存在。
可是偏偏的,那個人兒,那個名字,她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這種痛苦,讓她不堪忍受,讓她幾欲發瘋。
青鳶顫抖著,咬緊發白的嘴唇,以指沾酒,在白石上寫下——
「無相記。」
兀地,白石對面的那盞汝窯酒杯頓時化為齏粉。一滴滴鮮血在碎瓷片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