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計劃失策 4

  現在他有西王撐腰，誰還敢彈劾他。

  「也罷，杜陵侯也同意，朕也不好剝了西王的面子。」說到這裡，西王頓時低了一下頭，「多謝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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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皇上。」杜陵侯儘管心裡很是得意，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恭恭敬敬，其實心裡已經笑成了花。

  蘇凝不愧是他的好女兒，一邊能抓住錦少的心，一邊還可以抓住西王妃的憐愛。誰不知道西王愛妻如命，自然是有什麼要求都會滿足了。

  皇帝明黃的龍袍閃爍，眼眸中也是一抹深邃，無聲的掃了一眼有些志得意滿的杜陵侯。後者頓時感覺脊背一涼，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心想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杜陵侯九女，端莊賢淑，對朕又有救命之恩，特此封為玉凝郡主。賜郡主府一座，黃金萬兩，即日起，落戶西王府。」深邃的冷眸掃過眾人，皇帝一字一句的道。

  落戶西王府，這一句話頓時震驚了所有的人。特別是杜陵侯，更是驚訝的無法言語了

  「謝皇上。」西王面不改色，謝了恩，緩緩的站起身。

  就這麼一道聖旨，蘇凝就不再是杜陵侯府的人。

  「皇上…」杜陵侯大驚。

  話剛出口，皇帝冷洌的一個眼神，杜陵侯的話吞了進去。

  「臣謝恩。」在皇帝頗有深意的眼神注射下，杜陵侯心不甘情不願的低頭謝恩。

  「退朝。」皇帝滿意了，起身離開了大殿。

  「恭送皇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齊齊的跪了一地。

  皇上一走，整個大殿的氣氛沒那麼嚴肅莊重。

  西王俊逸的面容揚起一抹笑意，對杜陵侯拱了拱手，「同喜。」

  杜陵侯強忍著心裡的不爽，敷衍道：「西王客氣了。」這很明顯是斷了他的後路了。

  「恭喜西王喜得貴女。」

  「是啊，恭喜恭喜啊。」

  「多謝多謝。」諸如此類的恭賀的話語不停的在大殿中久久不散。

  有人歡喜有人愁，西王志得意滿而歸。杜陵侯則是滿臉陰沉，鬱結與胸。一甩長袖，揚長而去。

  望著杜陵侯離去的背影，西王的眸中閃過一絲詭異，讓人看不懂他的眸光中是什麼含義。

  御書房內

  西王不知何時來到了御書房內，望著書案邊坐著的明黃色身影，忽然低下頭，道：「多謝皇上成全。」

  這一次的謝恩，比剛剛多了些真意。

  「你只是來謝恩的？」皇帝冷峻的臉龐看不出情緒，眼神都沒給西王一個，只是拿著筆批閱摺子。他已經習慣了冷漠，冷漠的面對所有人。

  平靜的語氣讓西王有些愣怔，看著皇帝冷峻的面容，仿佛看到了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思緒忽然飄到很遠，不由自主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已經二十年了。」

  皇帝批閱摺子的手輕輕一頓，僅僅一個停頓，便恍若不聞，「你跑這裡來就是來謝恩，然後感嘆時光的匆匆？西王，朕怎麼不知道原來楚晉的西王竟是如此的感性？」

  冷漠平靜的話語從皇帝口中吐出，不留絲毫的情面，輕挑眉頭，繼續道：「難道你的職責不應該是看看最近南希可還有什麼異動？最近南凌頻繁的調兵遣將，你不要告訴朕，這件事情你不知道。」

  西王忽然笑了，「皇上心裡也過不了那個坎吧，不然怎麼這些年來，心疼錦小子比自己兒子還要厲害？」

  如此無禮的話，也只有西王才會說出來了。要是被那些迂腐的官員看到，定會求皇帝給西王定罪。

  但是現在只有他們兩人，且都是二十多年的交情，自然是有話直說。

  「出去。」皇帝放下手中的筆，望著西王，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跟二十年前相比，他不過是成熟了些許。

  只見西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身揚長而去，一邊還道：「我得去看看我那女兒了，免得以後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皇帝望著西王離開的背影，心想當年的冷雪峰多有禮。可是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難道真的是因為她。

  抬頭望著窗外，那裡好似出現一抹倩影，他細看之下，那眉眼，跟他出奇的相似，只是眸中的那種哀傷和不可原諒久久揮之不去。待他細看之時，那抹身影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哪裡還有什麼哀傷的眼神，哪裡還有那熟悉的眉眼。

  「對不起。」低下頭，將頭埋在書案上，低低的沉吟，皇帝似乎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剛剛手中的筆已經被他無聲的折斷，已經成了兩節的毛筆躺在書案上，無力掙扎。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做錯了，也是他唯一一次最後悔的事情。沒想到，那就是永遠，再無機會彌補。

  「陛下…」不知何時，皇帝身邊的貼身公公站在御書房內，見皇帝一副難過的模樣，有些擔憂。

  陷入深深回憶中的皇帝，思緒瞬間被打斷，忽然抬起頭，片刻恢復以往的冷漠模樣，「什麼事？」

  貼身公公王立連忙躬身道：「啟稟陛下，邊關傳信回來了。」說話間，連忙將手中的信箋交給皇帝。

  皇帝接過信箋，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熟悉的字跡，請求調回京。

  「下去吧，」隨手將信箋放在一旁，皇帝不予理會信箋上的所求，仿佛沒那麼一回事，只是一眼便再也不看。

  「是。」王立無聲的退了出去。

  他是皇帝的人，自然不會偏向其他人，儘管知道寫信箋的人。也知道信箋上的內容，但這些都不是他能夠過問的。

  青天白日，無人再有比皇帝更加繁忙的人，不斷地閱讀批示著堆積如山的摺子。

  杜陵侯府

  所有人都在大廳等候蘇凝，今日她才是主角。她不在，前來宣旨的太監不敢提前宣旨。烏泱泱的跪了一片，就連平時幾乎不出門的姨娘小姐們，現在都齊壓壓的跪在大廳，等候蘇凝。

  蘇溪正滿臉的不情願，她回府之後一次都沒有見過蘇凝。但是不用看都知道蘇凝那副狐媚子樣肯定得意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