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本應該恨她的
2025-02-06 21:24:24
作者: 沐孜琳
段父一副不想掉血的憤怒模樣:「我還是不去了,要拿走那麼多的血。」
林暮雪耐心解釋道:「體檢都要抽血的,要血液化驗,查有沒有其他血液疾病。」
段父似懂非懂,在林暮雪的堅持下,只要又站會隊伍里,只是那面容卻皺的緊緊的。
段父從未來過醫院,對醫院也有著一種強烈的排斥。
每一個檢查項目,林暮雪都會陪在段父身旁。
體檢進行了一個上午,十一點多鐘的時候結束。
身體到是沒什麼問題,只是段父有高血壓,才導致昨天暈倒。
醫院建議段父多注意飲食,多休息,年紀太多,還整日做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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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雪當即便不想讓段父再回鄉下,讓他留在城裡,也要讓她來照應。
段父執意要回去,可是在林暮雪強烈堅持下,他只能讓姚姐帶回公寓。
段父一直都是一個執拗的人,不讓回家,便和林暮雪慪氣了。
一個中午都不理她,吃飯也只是自己撿旁邊的。
林暮雪看的心酸,可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鄉下就他一人,去縣城走路也要花一個多小時。每天只有青菜可吃,還要忙於地里的活,再這樣下去,林暮雪不知道他的身體還能扛多久。
在飯店結帳的時候,段父和姚姐在門口等著,林暮雪剛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忽然被一個往飯店沖的小孩子一撞,身體一個趔趄。
腰部本來就有傷,再加上昨夜動了胎氣,林暮雪只覺得渾身上下又是錐心般的痛楚蔓延著。
段父一著急,也沒時間再去慪氣,和姚姐急急忙忙扶住她。
段父:「雪雪,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姚姐道:「趕緊送醫院。」
「肚子痛。」林暮雪虛弱著嗓音,身體彎曲,額頭泌著汗珠,雙眉緊蹙。
「雪雪,雪雪,你不會有事的。」段父焦慮的不知所措。
醫院就在附近,雖然有段父和姚姐撫著往前走,但是她腹部痛的乏力,走路異常艱難,手用力的按住腹部,痛的汗珠顆顆滾落。
好不容易到醫院門口,忽然一個身影竄來。
林暮雪意識淺薄,姚姐和段父的手脫離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落入男人的懷抱。
段父被人推開,踉蹌著,姚姐幾個箭步上前扶住,目光落在那個穿著病服男人的背影上,正抱著林暮雪大步向醫院內部走去。
林暮雪被打橫抱起,她在痛疼中掙扎,卻還是能感應到這個懷抱極度的陌生。
她抬起頭來,那是一張五官清俊的面容,額頭緊皺,他大汗淋漓的奔跑,林暮雪被這股顛簸弄的愈加難受。
手下意識抓住歐陽飛揚的衣襟,鈍痛讓她連開口說話的能力也暫時失去了。
歐陽飛揚橫衝直撞,有護士見狀,迎他進急症室。
林暮雪被放置在急症室的病床上,歐陽飛揚被隔離在門外。
他氣喘吁吁的靠在牆上,雙手扶住額頭,心中糾結萬分,他身上多處纏有繃帶,而且他的胸腔受了重創,現在連說話都十分困難,這還是拜林暮雪所賜,他本應該恨她的。他整日躺在醫院,趁著看護人員上洗手間的空檔跑出來,卻不想撞見她痛苦萬分的向醫院走來,本不該理會,可是本能的還是衝上了前。
歐陽飛揚坐在急症室外面走廊的一張凳子上,彎曲著身子,目光緊緊盯著房門,心裡竟莫名的焦慮起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急症室的房門終於被打開,歐陽飛揚猛然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衝進房間,盯著躺在病床而臉色蒼白的林暮雪。
「你是他先生嗎?」醫生盯著歐陽飛揚詢問道。
歐陽飛揚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性的點了點頭。
「這位小姐是動了胎氣導致腹痛,平時要多注意休息,前三個月是最關鍵時刻。而且她背後還有一道被撞擊的傷口,真是不敢相信,這個孩子的生命力那麼頑強。」
醫生的話,就像當頭一棒,歐陽飛揚震驚的目光落在林暮雪的臉上,他略顯疲憊的面孔閃過各種複雜的情緒。
在醫生的協助下,林暮雪的腹痛開始慢慢減輕。
臉色依舊蒼白,汗水布滿了面頰,她睜著一雙空洞的目光盯著上方,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歐陽飛揚靠近之後,林暮雪才將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也是在這時候,她才注意到他還穿著病服,平日裡那張喜歡帶笑的臉卻是憂鬱的。
林暮雪面帶愧疚,虛弱著嗓音喊著他:「飛揚。」
歐陽飛揚只是從鼻子發出極輕極輕的恩字。
空氣之間帶著一些尷尬,當時的畫面在腦中閃過,他強吻她,然後被青陽林嘯殘忍毆打。
說白了,歐陽飛揚會這樣,全都是因為她。
待腹部的痛幾乎緩解到一定程度,林暮雪勉強從病床上坐起來,眼中的愧疚更深:「你還好吧,傷好些了嗎?」
「恩。」歐陽飛揚沒看她,轉身走出急症室,坐在剛才的位置上,從病服里掏出一隻煙。
林暮雪撫著牆壁跟著出了急症室,見歐陽飛揚並沒有走,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在他的身旁。
歐陽飛揚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他清俊的面容略顯疲憊和頹然,他吸菸的樣子,都帶著一抹孤寂和悲慟,就像一夜之間,他以往的玩世不恭被殘酷洗禮,變得沉默和無助。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歐陽飛揚竟然會這麼緊張她,剛才他大步奔跑的樣子,全然是一種緊張和害怕的心裡。
林暮雪下意識伸出手,奪走他含在口中的煙:「傷者若是心情不好,有很多方式減壓,抽菸是最不能治癒的方式。」
歐陽飛揚夾煙的手指還放在嘴邊,然後不可思議的回頭盯著她,面容陰沉,眼眸深黑如墨,有一種深不見的韻味在裡頭。
他忽然冷笑一聲,這句話還是他當時跟她說的。
他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後背靠著牆壁,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半響他才開口,因為胸口的傷勢,所以說話的嗓音虛弱而低沉:「是西德尼的?」
林暮雪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心,她雖然對歐陽飛揚有所愧疚,可是關於孩子這件事,她從來不覺得有什麼是對不起歐陽飛揚的,所以她還是點了點頭:「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