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他他,你的口裡全是他
2025-02-06 21:23:39
作者: 沐孜琳
林暮雪是第一次在人前說起這件事,她以為會是蝕骨般的鈍痛,可是心臟卻意外的平靜,就像只是述說著一件與她毫不相關的事。
「那你做她的面具是為什麼?」殺戮對於青陽林嘯來說,就如家常便飯,因此,他並沒有因為段瑤的死法而震驚。而且他對段瑤或是林夜雲並沒興趣,他只是關心林暮雪,只想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悲傷,為什麼會為了樓下的老人三番五次的落淚。
「兇手已經逍遙法外,法律不給予制裁,難道就任由他繼續逍遙嗎?」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暮雪一頓,啞口無言,按道理說,林暮雪和段瑤的確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她若是告訴他,她就是這個女人,他不但不會相信,反而還會覺得她神經有問題吧。
「你幫不幫我?」她也不再廢話,直接了當的詢問。
「你還有很多事情隱瞞我,你到底在守著怎樣的秘密?」他怒氣之後,雙手抓住她的雙肩,又將她的正面掰向他,凝視著她。
「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嗎?」
「只要你說的合理,我就相信。」
可是她的事情根本不合理的,林暮雪苦笑了一聲:「算了,你不想幫就算了。」
那種擠壓的怒火在他的肺腑里直衝亂撞,他終有一天真的會被她活活氣死的。
「需要一個星期,要做她的模具,需要花幾天時間。」青陽林嘯陰沉著嗓音,用手機將牆面上的照片拍了下來。
「謝謝你,林嘯。」林暮雪誠摯的看著他。
「說不如做,我不需要你掛在嘴邊的謝謝。」他的臉色並不好,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伸手挽上她的腰,往懷裡一收,低頭就去吻她。
林暮雪伸手擋住自己的唇瓣:「今天我想早點休息。」
青陽林嘯的臉色愈發暗沉,一把鬆開她,往床邊走去,自顧自的躺在床上,枕頭裡裝的是糠,很硬,他睡的並不舒服,用手臂枕著頭。
林暮雪暗自嘆息,看了看牆面上掛著的照片,掏出自己的手機,連拍了好幾張,這才向床邊走去。
床是靠在牆角里的,青陽林嘯睡外面,她只能爬上去躍過他的身子才能擠到裡面去。
腳剛踩上床的邊緣,青陽林嘯的膝蓋微收,剛好抵住她的腳裸,身體猛的就向牆面傾去,一隻手忽然又拉住她的胳膊,又猛的摔在床上。
床咯吱作響,一個高大的身影又忽然壓住她。
整個床面搖晃的厲害,動作再大一點,恐怕面臨的就是散架。
林暮雪懊惱,看著他那雙含著浴、火燃燒的目光,好言相勸:「這裡的隔音不好,我怕他聽見。」
「他他他,你的口裡全是他,他到底是你誰?別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他憂鬱的瞪著她。
林暮雪汗顏:「你這醋吃的也太離譜了。」
「他也是男人。」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老人有什麼非分想法嗎?」
青陽林嘯面容陰沉:「我倒是覺得你會。」
林暮雪無力的躺著,有一種好笑又好氣的感覺,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連老人的醋也吃:「你多金有那麼帥,你為什麼偏偏要和一個老人相提並論?」
「不然你的情緒為什麼總是受到他的影響?」
誰又能理解,一旦愛上一個人,所有的自負、驕傲和自信都通通不見了,總怕她的眼裡,容不下自己。
林暮雪都不知道自己遇見他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最後她好言好語道:「林嘯,他只是一個老人,我那樣,只是完全把他當做父親,他中年喪女喪妻,很可憐的,而且小時候,我認識段瑤,我只是想替段瑤做點事。」
她的話里一點真實性都沒有,青陽林嘯盯著她老半天,他也得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不是,她不肯說,他逼問也只會讓自己愈加鬱悶透頂。
他俯下身,吻住她。
手掌懲罰似的遊走著。
林暮雪按住他的手:「睡覺好不好?我有點累了。」
這是段瑤的家,她不希望自己在段父這裡做這種事,不想讓段父把她錯看成那種不檢點的女人。她從來都是那樣的尊重自己的父親。
青陽林嘯起身,床身跟著微晃:「那你好好休息。」
他坐在床邊,點燃一支煙。
林暮雪扯了扯他的手臂:「一起睡。」
「抽完再睡。」
「哦。」
林暮雪窩進被窩裡,整個床面都能聞到被單散發出來的霉味,卻又是那麼的熟悉,就像回到很多年前,那個單純的,燦爛如花的段瑤。
她側身躺著,面朝牆壁。
不一會,床身晃動,男人躺在身後,胳膊籠罩她,圈在他的懷中。
後背緊貼,他的反應那樣強烈,林暮雪的身體微顫。
「你……」她訥訥的不知如何開口。
「你什麼?」他低沉黯啞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林暮雪斟酌了半響:「你是不是很難受?」
他忽然嘴角微勾:「你是心疼了?」
「我是想,你要是難受,還是別抱我了。」
青陽林嘯嘴角的笑意散盡,被子扯到脖間,手臂搭在她的身上:「累了,就早點睡覺。」
「哦。」
林暮雪不敢亂動,他總是那麼敏感。
因為整夜的下雨,晚上的氣溫下降,被子很硬,並不暖和,所以林暮雪直接拱進了他的懷裡,膝蓋彎曲,身體縮成了嬰兒的姿態,雙手抱住胳膊。
青陽林嘯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而是根本睡不著。
在這種環境簡陋,鼻子瀰漫著難聞的霉味,熏得他很難受。
他感應她微微有些發抖的身子,眉心擰了擰,又將她抱的更緊,抓住她兩隻手,她的手有些涼,輕輕摩挲著。
夏去秋至的季節並不算太冷,可是她的手和腳都是異常的冰,青陽林嘯摩挲著老半天都不見好轉。
他皺了皺眉,翻身下床,借用打火機的光,輕手輕腳的下了木梯。
敲響段父房間的門,段父披著外套打開門,睡眼惺忪:「小伙子,什麼事?」
打火機微弱的橘光映著他英俊的面孔,冷峻的猶如這微寒的天氣。
「還有沒有多餘的被子?」
「還有,是不夠暖和嗎?」
「她的手腳冰冷。」
段父攏了攏衣服,向木櫃走去,伸手去扯卻有些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