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斬血禁術
2025-02-06 21:10:01
作者: 木容
顧傾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些事,就算打死也不能說,他只能企望婉晴涼保持著對他的信任。
婉晴涼怱然笑了起來:「看把你緊張的——誰對我好我心裡有數,青帝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信。你不必為這件事擔心。和他相比,我還是信你的。」
顧傾宇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了。
原來她以為他擔心她信了青帝的話——
暫時就讓她如此誤會著吧!
婉晴涼折下一朵曼珠沙華,眼神漸漸恢復清澈堅定:「顧妖孽,來這裡之前,其實我心裡還是有些生氣的,因為連我都瞞著,但是一來到這裡,我竟然不生氣了——」
顧傾宇看著她,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把話說完。
「十七年前,我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帶著火焰和罪惡……這裡,算的上是我的緣起之地了。我從前心心念念要回到這裡來,將那些人一一送到這裡來,架在火上烤,但是現在,我心裡居然沒有了那種刻骨銘心的恨,反而很平靜,忽然覺得我當初活下來,就是為了遇見你。」婉晴涼悠悠道,神色有些悲傷。
曼珠沙華似乎感覺到了她心裡的悲傷,搖晃著花朵,腳邊的花朵極有靈性似的挨近她身邊,花瓣親昵地蹭著她的裙裳,似在安慰她一樣。
「阿青……」顧傾宇心裡微微一澀。
婉晴涼搖搖頭,制止他往下說。
「顧妖孽,無論我們的結局如何,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抉擇。」婉晴涼手緩緩按在玄武岩的刑台地面上,剎那間,無數火焰般燃燒曼珠沙華被婉晴涼移送到了刑台之下,「現在,我們解開生死契,各自努力活下去吧!」
顧傾宇瞧著婉晴涼,一時間忽然改了主意了:「阿青,我不同意。」
他總感覺婉晴涼是決定了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才決定將他支開來的,如果婉晴涼的目的是這個,那麼他死也不解開這生死契。
婉晴涼微微有些意外,但是,斬血之術本就是逆天的禁術,用來強行解開生死契,某妖孽同不同意,結果都是一樣的。
婉晴涼瞧著他:「為什麼?」
顧傾宇狠狠吸了口氣:「阿青,在你沒有懷我的孩子之前,我都不同意解開生死契。」
提到孩子的事情,婉晴涼微微無語,想起今日在逍遙宮的謁芳華的事情,一張俏臉飛霞,有些羞惱成怒:「閉嘴,你還想坑我?!」
饒是顧傾宇臉皮厚此時也有些難為情:「阿青,我沒想坑你。」
要不是這傢伙一直是只小菜鳥的狀態,他早把她吃了,說不定就真的有孩子了,犯得著在這裡編這種片無知少女的謊話來騙她嗎?
這件事不能完全怪他!
這樣一想,顧傾宇的臉皮又厚了不少,臉上為難的神色消失,變得無比坦然,甚至有些理直氣壯:「阿青,阿青,我們將來成婚了,會有孩子的,我只是把以後的事提前說了,難道你不想和我生孩子?」
雖然他不太喜歡小孩子,但是自己和她的孩子,還是有點例外的。
他這俊美強到,阿青這麼聰明,這麼好的血統不生個孩子就太可惜了。
婉晴涼眼角一抽,徹底無語。
其實她恨喜歡小孩子,否則她對小孤月也不會這麼縱容,但是現在說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點?
婉晴涼不想讓他太過得意,瞪了他一眼:「不想!」
沒想到婉晴涼回答的如此乾脆,顧傾宇反而愣了一愣。
情熱時的男女,心思都是敏感而脆弱的。
顧傾宇被打擊到了,愣在原地。
婉晴涼轉過頭去,不想和他在這裡扯這些有的沒的,說來說去,吃虧的都是她,便專心冥想斬血的陣法。
婉晴涼在陣符上的確是天才,默默冥想了片刻。本來這個符陣她已經爛熟於心了,但是還是需要做最後的調整。
顧傾宇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都是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都會願意問這個男人生孩子,難道,阿青並不是很愛他?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危機感暴漲——
看來他還是不夠努力,沒有把她身邊的桃花清理乾淨。
顧傾宇開始慢慢在心裡過濾那些可能對她懷著別樣的心思的情敵,以便日後防範。
顧傾宇正思慮萬千,婉晴涼已經開始動手了,靈氣如利刃在腕間一繞,鮮血如斷線的珊瑚珠子一顆顆滴落在玄武岩的地面上,仿佛有生命一樣在黑色的玄武岩地面上流動,描畫出一個個層層迭迭的符陣。
婉晴涼的血中天生有種類似草木清氣的異香,山林中的草木瞬間瘋長起來,美麗如仙境的青花族地棲雪嶺眨眼間變成了無比野性的山林。
顧傾宇這樣的強者平時已經習慣了放開神識關注周圍的變化,此刻這樣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她,一瞬間臉色慘變。
「阿青,你在做什麼,快停下!」顧傾宇大叫。正要不顧一切衝過去,卻發現鮮血描繪的符文頓時發出一道白光,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推出符陣外。
婉晴涼淡淡一笑:「斬血之術一旦展開,就算是神也無法阻止。」
「她說的不錯,你還是安心看著吧!」羽仙歌不知何時來了這裡,目光微微有些憐憫。
安心個屁!顧傾宇幾乎想要爆粗口了。
有生死契的束縛這丫頭都敢亂來,沒了生死契束縛,她豈不是要翻了天了?
顧傾宇瞪了羽仙歌一眼,雙手結印,一道藍紫色的火焰從他手上升起——
一同前來的星尊帝尊屈指一彈,一粒星子一樣的亮光將顧傾宇手中的星辰落炎打散:「長樂,你冷靜點。斬血之術不會要人命,你這麼莽撞的打斷小青施法,一定會要了她的命!」
最後一句話成功的讓顧傾宇住手了。
刑台上的婉晴涼似乎聽到了三人的對話,朝星尊帝君和母親羽仙歌微微致意,然後手印一變,一道紅色的結界從刑台上升起,血色漸濃,遮住了婉晴涼的身影。
顧傾宇狠狠握緊了手,瞧向自己的師父:「師父,怎麼說?」
星尊帝君有些無語地瞧著顧傾宇:「長樂,有些事情,就算是神也無能為力。比如說小青的血脈。」
顧傾宇哼了一聲:「有種這種血脈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