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孟戰

  在思索中。

  朝陽不知不覺升起。

  高懸在虛空。

  一夜未睡，孟然沒有絲毫疲憊，輕吸了一口氣。

  他起身推開房門，就朝著屋外走去，晨風微冷，寒風拂面。

  「孟然，你何時回來的？」一聲清脆悅耳，宛如鳥雀輕鳴的女子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迴蕩在耳邊。

  「恩？」

  聞聲，孟然一頓，驀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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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聲望去，一名身材秀麗少女，看到孟然後，神情激動，美眸中帶著喜悅，大步走了上來。

  這名少女有彎月般的柳葉眉，麗目細長明媚，嬌巧的瓊鼻，桃腮微紅，小巧的兩瓣櫻唇，不施脂粉的臉紅暈片片，如雪玉般晶瑩的肌膚嫩澤如柔蜜，身形曼妙纖細，雖然穿著粗布麻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

  「雨晴……」孟然輕笑了一聲，眼眸中，露出柔和之色。

  此女，名叫孟雨晴，為孟族族長之女，天生心性善良，為孟然自幼到大的好友。

  就在準備迎上去時，卻發現……孟雨晴身後還有一名少年！

  這名少年不大，年紀與孟然相仿，但身形頗為健壯，凌亂的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尤其是一雙朗目，炯炯有神，如星辰般耀眼，而眸光如一柄利劍，異常凌厲，渾身上下，流露出一種彪悍與自傲的氣息。

  見到此人。

  孟然神色一僵。

  「孟然！」少年眸光如箭，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對著孟然，沉聲說道。

  「孟……孟戰大哥！」孟然眸光微微一閃，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略帶恭敬的說道。

  眼前的這名少年，擁有修魔資質，為孟族青年一代的第一強者，同時又為魔守晚年才得到的唯一兒子。其魔祖血脈十分純淨，修煉速度更異於常人，就連魔祀大人都為之動容！如今在孟族之中，唯有孟鈞才能與其媲美！

  由於天賦驚人，孟戰名聲遠揚，最終驚動陳氏魔族，最終破例收為外族弟子。

  相傳由陳族的魔祀親自教導。傳言，陳族魔祀曾說，若是不出意外，以孟戰的血脈之力，將來很有可能突破魔血之境，成為一名築魔之境的強者！

  所以孟戰的名聲，在方圓百里的其他魔族，都赫赫有名！

  但此刻的孟然見到對方，心中卻始終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是因在他幼年之時，孟戰對他如親生兄弟一般，十分照顧，甚至如今，一些在茂林生存的經驗都是孟戰那時傾囊相授的！但後來，兩人在長輩的撮合下，定了一門親事，或許是因為天才的光環，使得他的欲望強於常人，性格更是變得十分霸道。

  自此以後，孟戰將就環繞著孟雨晴的周圍，保護著她，將其看成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警惕著與其接近的所有異性，也包括孟然在內！

  孟然雖然年紀不大，卻心思玲瓏，知道孟戰的顧慮，平日裡就刻意與孟雨晴保持距離，不想因此引發孟戰的誤會，破壞兩人間的友誼。但就算如此，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孟然與孟雨晴稍微有一絲朋友間的親密，都會被旁邊孟戰那凌厲的敵意，給逼的瞬間離去。

  最終，在孟戰盲目的愛情中，兩人間關係逐漸拉遠。

  直至後來，相互之間許久未曾來往，而隨著孟戰修為的強大，其心性也發生了改變。

  從友誼崩裂後，那時候尚未修魔的孟然，在對方眼中如其他人一般，只有一種強者對弱者赤裸裸的藐視，更多的則是一種鄙夷。

  對於如此結果，孟然只能在沉默中，獨自感嘆。

  孟然知道，在這孟族之中，自己的身份地位……是無法與孟鈞，孟戰，孟雨晴等人相比的。

  他們的父親，都是孟族的修魔強者，身份更是尊貴，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孤兒！

  若不是在年幼時，自己被魔祀老者歷練時發現帶回，恐怕就要葬送在妖魔口中，或是餓死在荒山野嶺。

  或許因為還年輕。

  在幼時，孟然與這些夥伴們親密如間，並未感覺到差距。

  隨著年齡增長，無論是閱歷的增加，還是修為的強大，那種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都會與日俱增。

  當分化極致時，眾人們生活的環境，與看待事情的態度，就會發生改變。

  所以，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孟然心中看透了許多。

  對於孟戰的遠離，他雖然有些不舍，但卻知道，這是早晚要來的結果，就算他與孟鈞之間相比之下，感情與幼時變化不大。

  但孟然相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

  在修魔天賦和孟族身份上的差距。

  會使得兩人早晚有一天……會變得陌生。

  自己本來就沒有孟族血脈，在祭拜孟族魔祖神像時，自然也就不會有任何感應，若不是最後神秘碎石，恐怕自己一生……都難以修魔！

  可如今……就算孟然也能修魔，那又如何？

  

  孟然實力再強大，他也只是一名孤兒！在魔界這個看中血脈傳承的地方，沒有孟族血脈，就算成長起來了，在孟族其他人眼中……也只是名外人！

  若不是沒有魔祀老者，恐怕族人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早就將其驅逐在外。所以，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孟族的族人也習慣，對孟然一樣如親人一樣友善。

  儘管如此，但在身份與血脈的根本問題上，卻始終無法改變的。

  這也是，孟然與孟族之間……存在一絲隔膜的問題所在！

  由於孟戰在場，為了不讓對方誤會，面對孟雨晴的歡聲笑語，與清澈的目光，孟然除了沉默……依舊是沉默！

  他想開口……卻不能開口！

  哪怕兩人之間，只是一句朋友間的單純問候……

  「孟戰大哥……你是何時回來的？」沉默許久，孟然抬起頭，靜靜的看著孟戰，神色複雜的輕聲問道。兩人雖然相隔不遠，但孟然卻能清晰察覺到，對方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源於血脈的強大魔能。

  這種威勢十分強大迫人！

  與孟然目前的眼光來看，雖然與魔祀老者相差還遠，但在族中青年強者中，卻無人能夠與其媲美！

  就算如今的孟鈞……也不行！

  現在稱其為孟族青年第一強者當之無愧！

  「前幾日！」孟戰如一柄利劍，筆直站立在那裡，傲氣凌人，看都不看孟然一眼，而是將眸光集中的雨晴身上，儘是痴迷之色。

  聽著對方言簡意賅的回答，裡面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孟然站在那裡，心神一陣恍惚。

  看著此情此景，在腦海回想著曾經年幼時的畫面，口中除了苦澀……依然時苦澀。

  本來想張口欲言，想要說出千言萬語，可如今卻不知如何開口，孟然再次沉默了起來。

  「雨晴……我們走吧！」感覺到沉默的氣氛，孟戰眉頭微皺，輕輕拉住雨晴細膩的手掌，柔聲說著。

  雨晴沒有掙扎，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她本想對孟然說些什麼，卻看見孟戰柔和的目光深處，有著一種不可置疑的神色，頓時就在沉默中，對著孟然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隨著孟戰遠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孟然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

  半響後。

  他才緩緩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