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江湖
2025-02-06 18:58:55
作者: 宸小七
心若設防,任何努力都是白費。
目送他沿著崎嶇的山路越走越遠,微風揚起衣角,漸漸模糊在夕陽之中,給人一種無盡的落寞與蕭索。
她的心驀然一動,多日來冰冷的心,再次裂開一條縫隙,蕩漾起陣陣漣漪,想起他對自己的狡黠,對自己的無理,對自己的幫助。。
她凝注著前方,眸中閃過一絲光華。。
凌山看到韓雲溪不為所動,語氣不滿道:「韓姑娘,你昨日莫名消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七爺著蘇公子送信到侯府,說你去陪伴蘇小姐去了,回去的時候莫要忘了。」
說完,便閃身上馬去追墨天去了。
韓雲溪眸光一沉,誰都知道,閨中女子夜不歸宿象徵著什麼,就算她是皇帝御賜的安寧郡主,也一樣逃不過流言。
更何況她是被人強迫的呢?
墨天居然連這一點都為她想到,不說是不吃驚的,只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幫自己,要說他喜歡自己,韓雲溪無論如何都不信的,一杯毒酒葬送自己的性命時,她就對天家人莫名的反感。
然,墨天真真是個意外。
韓雲溪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微嘆一聲,與葉懷交代一番,便上馬而去。
葉懷目送鳳主離開,機沉的眸中散發出一抹光華,一張布滿風霜的臉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祥和。
墨天的馬並未走遠,慢悠悠晃蕩在山路上,不忘欣賞兩邊的風景,倒是凌山在旁邊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道:「王爺,你做這麼多,韓小姐一點都不領情。」
墨天凌厲目光掃過凌山之後,他頓時住了嘴,再也不敢多說半分。
聽到身後的馬蹄聲,墨天並未回頭,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證明他現在的心情變得非常愉悅起來。
凌山回頭一看,脫口而出道:「王爺,是韓二小姐。」
韓雲溪看到他們停下的步子,淡淡一笑,想要說聲謝謝,但是那倆字眼是怎麼都說不出口,只好沉默。
「韓小姐,你不是被人劫走了,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凌山仍不死心道。
韓雲溪眸光流轉出一抹清澈笑意,語氣輕快道:「他們並無惡意,只是用錯了方式。」
「這裡據說是無塵閣的地方,莫非你是被無塵閣人所劫?」凌山繼續道。
韓雲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一併都告訴你。」
凌山看了墨天一眼,登時賠笑道:「不敢,不敢。」
從韓雲溪上來之後,墨天眼角的餘光就未離開過她的眼睛,說道:「太子已經請旨賜婚,婚期未定。」
韓雲溪輕抬眼眸並未感到吃驚,從容道:「你跟三王爺關係如何?」
墨天揚眉,扯唇道:「泛泛而已,你為何這麼問?」
心驀然一動,他可沒忽略掉他那個三哥看韓雲溪的目光,那種目光下隱藏的心意只有男人才能體會的到。
既然說是泛泛,那就表明他們之間並無太大聯繫,也是了,他一直身體不好常年呆在府內,與各位皇子相交甚少也是情理之中。
韓雲溪揚起一抹清澈笑意來,側頭看著墨天,淡淡一笑道:「我與他有些私怨。」
墨天心中一震,眸光複雜的看了眼韓雲溪,翕動著嘴唇,卻是什麼都沒說,但是眼底卻流露出一絲不著痕跡的輕鬆。
夕陽西下,倦鳥歸林,暮色的餘暉灑在人的身上,給人一種別致的溫柔,雖然天氣漸熱,但是山中卻是絲絲沁涼,韓雲溪一揮韁繩,青山漸遠,峰迴路轉又一村。
剛上到主道上,就發現策馬而來幾個人,韓雲溪眸光一動,嘴角不自主漫上笑意,喊了一聲,「師兄。」便打馬走到他的跟前。
聽聞聲音,西江月停了下來,翻身下馬,看到無恙的韓雲溪,心裡一顆石頭也落了地,半怒半關切道:「你沒事吧?」
目光掠過韓雲溪看到她身後的墨天一行人,眸光沉了一沉,淡淡一笑,算是打了聲招呼,眸光依然落在她的身上。
韓雲溪清淺一笑,「你也是來找我的?」
嘴上這麼問,但是心裡卻湧起一抹暖意。
西江月卻因為這個也字,心神一沉,面色複雜的看了眼韓雲溪,並未說什麼。
夏語走上前來對著韓雲溪一拜,「屬下保護小姐不力,請小姐責罰。」
韓雲溪扶起夏語,巧笑嫣然道:「我這不是好好的?」
夏語這才放下心來,心中依然存有餘悸,幸好沒什麼事,若真的有什麼,她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給小姐的。
「我們都把曱城翻個遍,幸好小姐沒事。」夏語眸光掃了一眼西江月道。
韓雲溪笑意盎然道:「走,我餓了,我們去醉香樓吃東西可好?」
西江月溫潤一笑,抬手揉了揉韓雲溪的頭頂,給一個寵溺的目光道:「再好不過。」
墨天默默的看著韓雲溪在西江月面前嬌笑的樣子,多了幾分少女固有的調皮與活波,少了一些老成與淡漠。
與自己終歸是大不相同,眸光平靜的掠過西江月,停在韓雲溪身上。
安靜的注視著她與西江月之間的互動,心尖微漾,不得不說,她在西江月面前是不帶有偽裝的,突然升起一抹嫉妒來,什麼時候她在自己面前也卸下那厚厚的偽裝呢?
最後一縷夕陽落下天空,韓雲溪突然發現,不知是因為夕陽格外輕柔,還是眼前的男子太過英俊,兩人之間氣勢旗鼓相當,西江月與墨天就這麼平靜的站著,就給人一種別致風景來。
一個目光深邃,雍容雅麗如玉樹,一個目光坦然,頎長雅正如碧松,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用這句話形容眼前的人,絕不為過,這兩人委實太優秀,就連天邊的雲彩都失去了光輝,隱匿在天幕下。
不知怎麼的,韓雲溪突然粲然一笑,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西江月與墨天對視一眼,友好的打了個招呼,勒繩上馬往城內而去。
韓雲溪回到府內時,並未引起什麼,逕自睡去,一夜無話。
世上並無不透風的牆,對於韓芷婼是怎麼勾搭上太子,怎麼被賜婚的事,像一陣風一樣在府內悄然掀起陣陣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