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個王
2025-02-06 18:39:20
作者: 日雪落
「多謝蝶舞姑娘的好意。為了你的安全,你快和柳如晨離開王府。」
「娘娘!!」柳如晨喊了聲。雪若望向他,「我知道,你是來救我的。但此時,你柳家也成了瓮中之鱉,好生照顧柳大人,養精蓄銳,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若你真的想幫我,就想法保存柳家的實力,等我回來!」雪若的話句句在理,鏗鏘有力,堅定異常,在這危急時刻,她還能如此坐鎮不亂,實在叫人佩服。
「蝶舞姑娘,我若離開王府,那……王爺的一切你就聽著點消息,若有什麼事,一定要通知我。等我穩定下來,我會派人告知你我的藏身之處。」雪若誠懇地望著蝶舞,讓蝶舞也被小小地震住了,她認真地點了下頭。
「來人啊!送客!!」突然雪若叫來了下人,準備送走柳如晨和蝶舞,「哼!蝶舞,別以為王爺昔日對你恩典,你就想來王府爭個地位!還有,柳公子,你辜負了流香,日後,我雲王府不歡迎你們。還等什麼,送客!!」臨走時,雪若的字字珠璣落在在座的各位,柳如晨和蝶舞先是一愣,隨後看到雪若盯著他們的眼中閃著淚光,當即明白過來。多聰慧機智的人啊!不愧為我西炎一王妃!繼而蝶舞哭得是梨花帶雨,柳如晨也是一臉頹廢,下人們還以為他們得罪了娘娘,被娘娘訓斥了,於是趕著他們離開了王府。
對不起!!若吾王昨日便有包圍王府之意,那麼此刻王府外定有人監視這兒的一舉一動,受連累的人已經夠多,不要再有人為此受傷害了……雪若黯然傷神,她命人喚來小玉,小翠,流香和流雲,「玉兒,翠兒,你們兩個跟我多年,感情自是不必說了,現如今,王府中不可缺了你們,我呆會兒就帶著流香,流雲到朝蜀去。留下你們來應付那些麻煩,我也實在不願,可是……」
雪若向他們講述了事情的始末,眾人皆是一慌,但雪若鎮靜的氣息很快傳染了他們,他們也定下心來聽雪若如何吩咐。「娘娘,奴婢想跟您走!」百轉迴腸,不易的相聚,卻又要面對分離,這讓小玉和小翠兩個丫頭心都擰在一起了。「不!王府現無主事的人了。你們不可離開,記住!!王府是我與王爺在西炎的最後一席之地,只要有王府在,我和王爺就一定會回來的。所以,切不可丟了這兒啊!!」雪若的重重囑託讓小玉和小翠都感覺到肩上的壓力,她們慎重地點了點頭。
「流雲,流香,你們快去準備一下,我們這就離開龍清城!」
雪若的目光落向遠方,離開!要離開這兒了!她雖然不想拋下藍烈傾就這樣走,但她知道,若她留下來一定會拖累藍烈傾的,她不能讓藍烈傾有後顧之憂啊!!吾王,他到底要做什麼?包圍王府,軟禁柳明,難道他想一個人征服天下嗎?難道他已經被野心吞噬了嗎?難道他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嗎?她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天下,可,更是為了她自己的國家西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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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王府,西炎王都龍清城中最大的府邸,是兩年前吾王賜予其弟雲南王的家宅,時隔兩年,物是人非,當年門庭若市的場景不復存在,周圍的百姓皆滿懷疑惑,好好的一個王爺府怎麼讓御南宮軍重重包圍了呢?沒有人知道這裡面的原因。在王府外看熱鬧的市民中有一人的目光緊緊地扣住紅漆大門外把守的層層侍衛,眼中充滿擔憂與不屑,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此時,王府內
「楚統領,恕我冒昧!您帶這麼多御南宮軍沖入王府,居心何在?」清脆可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問,前廳里聚集了許多人,端坐在廳中央正悠閒地喝茶的便是雪若,當今雲南王惟一的妃子。她緩緩地掃過眾人,有驚慌失措的王府下人,有表情嚴肅的一隊侍衛,最後停在站於侍衛軍前面,身著統帥華衣的年輕男子。
「娘娘,奉我王之命,從今日起王府所有人等不得擅自離開,若日常出門必須要有御南宮軍護衛隨行。」楚蕭何抱拳一禮,說話強而有力,不容質疑。
雪若微蹙柳眉,放下手中的茶器後望向楚蕭河,「楚統帥,能否問一句,王府犯了什麼罪?」
楚蕭何其實也不明就裡,接到聖旨時也是一臉驚詫,他回憶著詔書中的內容,轉述給了雪若,「王府內有叛黨,吾王為以防萬一只好先委屈王爺與娘娘了!」
「那王爺呢?」雪若料想若她沒猜錯,王爺定是被困在宮中了。
「王爺現在宮中與吾王商談要事,怕這幾日回不來了!」
哼!!好個西炎王,扣住王爺,軟禁她,什麼叛黨?指的不就是她嗎?說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御南宮軍也無話可說。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一個時辰前送走柳如晨和蝶舞后,她剛想帶著流雲和流香從側門出去,忽聞王府前面傳來了一串嘈雜和叫囂的聲音,緊接著,兩隊人馬像流水似的湧進雲王府,有一部分人守在王府大門,另一部分人隨著楚蕭何堂而皇之地踏進王府大廳,隨後,雪若便見有下人急匆匆地趕來向她稟報,而她也看見了有幾名侍衛軍向他們側門的方向走來,,看著神色慌張,驚恐萬分的下人們,雪若決定留下應付,唉!此刻,是走不掉了。
「楚統帥,監視可以,但是沒有本妃的允許,誰也不能搜查王府。你,聽明白了嗎?」雪若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後帶著貼身的兩個丫鬟準備轉身離開前廳,看著廳中那麼多的侍衛軍,她的頭都疼了。
「娘娘……」楚蕭何不禁喊出聲,不給搜查王府?那……要他怎麼抓捕叛黨?「娘娘,吾王有令,必要時可以搜查王府!」沒辦法,只好用王來壓了。
「楚統帥,」雪若停下腳步,徐徐地偏過頭,眼中充滿靈氣,表情似笑非笑,「若真如此,那就請吾王下道聖旨吧!」說完飄然離去。
楚蕭何愣住了,要吾王下旨?要是真下旨搜查王府最後卻一無所獲的話,那……吾王的顏面豈不盡掃?他抬頭望了眼消失在門廳邊雪若的背影,不禁感概,臨危不亂,鎮定自若,聰慧絕頂,原來她就是雲王妃啊!果真如傳聞所言。但……搖了搖頭,他命令了幾個侍衛要隨時跟在雪若身邊,每個院子都要有人把守後,無奈地離開了王府。
「娘娘,要是楚統帥真要到聖旨了呢?」走到後院,小玉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雪若一笑,「不會的。吾王是不會下這道聖旨的。」
「為什麼?」小翠不解地問。
「因為……他明知道那個所謂的叛黨就是我啊!就算再怎麼搜也搜不到的,除非他公告天下我背叛了西炎,讓御南宮軍來抓我。只要他隱瞞真相一天,他就只能是軟禁我而已。」
「那……娘娘豈不很危險?」
「我擔心的是王爺。吾王把王爺囚禁在宮中,是不想讓他牽扯其中,還是為了威脅我呢?」雪若的眼神瞬間變得憂傷,整顆心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看來,還是得想個法兒離開這兒。否則,我什麼也做不了!」
「娘娘,小玉和小翠願為您肝腦塗地,在所不惜。」陽光下,雪若看著眼前的兩個丫鬟周身泛起的絲絲光暈,竟讓她覺得耀眼非常,她對著她們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甜甜笑容……
夜晚很快降臨了,趁著黑暗的夜色,雲王府外牆,一個矯健的身影突然越牆而入,靜謐的府中不時會有巡夜的御南宮軍走過,那個黑影躲在後院假山內靜靜地觀察了一陣,然後犀利的眼睛定格在王府的書房,那裡正搖曳著燭火。書房是王府重地,除了王爺,只有……想到此,身影頓時一晃,從假山內飛躍而出,在黑夜的掩護下,憑著熟悉的記憶躲過侍衛的巡查,奔向他的目的地,書房。
雪若百無聊賴地拿起書案上的一本札記翻了翻,目光停留在書上,但思緒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了。不知王爺此刻如何了?是否也像她一樣心情焦慮,為卿擔憂?坐以待斃決不是她南宮雪若的性格。朝蜀,若她能去朝蜀那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想到今日傍晚來找她的楚蕭何,雪若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他傻呆呆地問她,您是朝蜀的王?當雪若點頭承認時,他什麼話也沒說,又傻呆呆地離開王府,那眼神真讓人忍俊不禁。
就在雪若陷入沉思時,忽然,書案上的燭火猛地搖了搖,窗口刷地印出一個人的身影,「誰?」雪若謹慎地問道,緩步走到窗邊,「什麼人?」靜了好一會沒人回答,雪若以為自己看錯了,剛想回到書房內,卻聽見一個低低的男音透過窗紙傳入雪若的耳中,「娘娘,屬下風影!」
風影?他從溯月回來了?其實,雪若早在雲王府被包圍前是打算利用藍烈傾的暗部力量,可是吾王似乎猜到雪若會有此打算,在軟禁了藍烈傾的同時,也封了暗部的一切行動和權利。雨戀和雷情應該跟隨藍烈傾身邊,電掣去了朝蜀未歸,她身邊一個四大影衛也沒有,正想著該如何逃出去呢,沒想到,遠在溯月的風影此時回來了。
雪若趕緊打開窗子,只見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影跳了進來,揭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了風影原來的臉龐,「娘娘!」
「風影!」雪若一邊關上窗子一邊說道,「你來得正是時候。」
「娘娘,這是怎麼回事啊?王府怎麼……?」
「風影,此事日後再說,你先想個辦法帶我離開王府前往朝蜀。」
「娘娘,這……」
「別擔心,只要到了朝蜀,我就有辦法解了王府的危機。」
風影定定地看著雪若,自知她說到做到。於是,他趕緊讓雪若準備,趁夜逃出王府……
車輪咕嚕向前駛往朝蜀的邊境,在蘭州縣他們歇了一晚,天沒亮便又趕路了,不為別的,只為能早日到達朝蜀國。走了六日,想必西炎王正派人追過來,各城門的守衛也比平日緊了許多,一路躲躲藏藏,遮遮掩掩,雪若帶著流雲和流香好不容易到了蘭州縣,眼看就要越境了。雪若躺在馬車裡,閉著眼睛小憩,她早在之前就通知了凌若楓她要來的消息,看凌若楓的書信,似乎朝蜀朝內有不少人反對她這個王呢。不管如何,凌若楓說會派人來迎接雪若的,會派誰來呢?誰願意來接她這個外族的王呢?至於風影,雪若已經把該說的話通通都告訴他了,如雪若所料,他仍如往昔對藍烈傾忠心不二,誓死保護她。想想,若沒有風影,他們還真逃不出來呢,那日在側門與守衛糾纏時,風影的右手受了點傷,幸好並無大礙,趁亂逃出來的雪若等人踏上了去往朝蜀的旅途。
「娘娘,朝蜀那頭好像有人來了。」流香的話輕輕地傳來,雪若睜開眼睛向車外看了看,確實。打的是朝蜀的名號,看樣子,來的人不多,幾個人而已,但領頭的那人遠看很眼熟啊。流雲聞言也撩開窗簾眺望來人,波瀾不驚的眼神在看了領頭的那人後,顯出吃驚的表情,迅速地放下帘子,雪若略想片刻又看著越來越近的那人後,忍不住笑了。怪不得……原來那人是逐月啊!!
「逐月皇子,好久不見啊!」雪若下了馬車來到逐月的面前。
「娘娘,別叫我逐月皇子了。我已把王位讓給弟弟彌月,從現在起我除了是溯月的慶王外,更是朝蜀的鎮國大將軍。娘娘,您一路辛苦了,請隨末將到驛站休息。」如此熟悉的畫面,讓雪若不禁想到一次見到逐月的時候,雖時隔已久,但記憶猶新,再看看此時站在雪若面前的逐月,多的是滄桑,可表情變了,不再是當日的冷若冰霜,而是溫文爾雅,眼中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