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也是醉了
2025-02-06 18:39:17
作者: 日雪落
「朝蜀有人要來。」流雲低低地說,「而且是不為人知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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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若聽到後露出了一臉迷人的笑容,來了,終於要來了。要是再不來,她可就要親自跑一趟朝蜀了。「流雲,你應該知道這事……」雪若略有所指地望了眼流雲,流雲在接受到雪若的目光後,恭敬地點了下頭,「小民知道,此事不可讓王爺知曉。」雪若嘆息一聲,「也真難為你了。」該來的,還是會來,她不知道以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轉乾坤嗎?就在她等待朝蜀來人的日子裡,卻又發生了另一件事……
五日後,正當雪若和流雲,流香帶著小玉,小翠在桃花源嬉戲,下棋,品茶時,藍烈傾卻突然提早下朝,噙著一臉的嚴肅直直地來到園中走到雪若身邊,語氣中的冷漠是雪若第一次聽到的,「你們先下去!」眾人皆是一愣,王爺在娘娘面前一向柔和,怎麼今日有所不同呢?小玉,小翠和流香揣著不解告退了,流雲臨走時頗有深意地看了雪若一眼,雪若微愣過後隨即瞭然,她向流雲展開了一絲笑顏。
斥開外人後,藍烈傾的雙眸緊緊地扣著雪若不放,似乎想看出個什麼端倪,可是雪若卻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棋局,並不在意。「雪若,你難道沒有話要與我說嗎?」藍烈傾忍不住開口了。「哦?什麼話?王爺,您來看這局棋,是我剛剛和流雲沒下完的殘局,您覺得我該走哪一步?」藍烈傾深鎖濃眉,「雪若,你別岔開話題,告訴我,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些什麼?」
「王爺,我覺得這步棋應該下在這兒,雖然自身危險,但可以斷了他的後路。」雪若仍然在自說自話。藍烈傾受不了她的答非所問,一把捏著雪若的手腕拽起她,強迫她看著他。雪若不禁皺了皺眉,藍烈傾從沒對她這麼粗魯過,手腕隱隱地傳來一陣陣痛,雪若只是默默地忍著,沒有說話。
「雪若,告訴我。皇兄曾經派人送過來一封密函,但我並沒有收到。皇兄找來當日送密函的侍衛,他很肯定地說交給你了。雪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有,那封密函呢?」藍烈傾神情複雜地望著她,眼睛裡閃過些許的受傷。
果然是為了那件事,雪若溫柔地看著藍烈傾,久久不語,然後她緩緩地開口道,「那封信被我燒了!」
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是一回事,從雪若的口中證實是另一回事,藍烈傾有點不敢相信,「你……為什麼要那麼做?非但隱瞞我,甚至連我的意見都沒有問,你就私自拆信並把它燒了?誰給你這樣的權利?」
權利?雪若猛然震驚,苦苦一笑,是啊!她哪來的權利?她只不過是他藍烈傾王爺的一個女人,一個妃子罷了,有什麼權利摻和到朝廷中的政事?又有什麼權利偷看了吾王要交給王爺的密函?一切的一切她都沒有任何的權利,可是……卻偏偏把她硬拉了進來,現已身陷泥足,無法自拔,她還能說什麼呢?懇求他的原諒?告訴他實情??雪若的心中矛盾極了,不行!!不能說!吾王她沒辦法讓他改變主意,所以她只好靠自己的力量強迫他接受現實,可是藍烈傾……若藍烈傾也參與其中,她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了啊!!傷害他就如同傷害自己一樣,有著深深的切膚之痛!!
雪若漠然道,「王爺,難道吾王沒有告訴您信中的內容?難道您沒看見卓青雲一家被滿門抄斬嗎?難道你沒有發現吾王在有意的削減柳大人在朝中的勢力嗎?現在吾王為了鞏固帝位,收攏皇權,擴張地界而正大肆揮刀,難道您都忽略了嗎?」
藍烈傾靜默了,剛剛下了早朝後,他被皇兄單獨叫到御書房,旁敲側擊地問他是否有一統天下的野心?藍烈傾本來還覺得奇怪,皇兄從不把這些話掛在嘴邊的,雖然他心中一直有這個想法,但是因為西炎勢力有限,他始終未曾提到,今日卻突然明目張胆地問他,讓他不禁懷疑。玉煌覺得蹊蹺,這才問了信的事。不提則以,藍烈傾當場愣住了。
信?什麼信?
就是在營地時朕派人送去的一封密信啊!
密信?臣弟不知道什麼密信啊?
咦?這就怪了,送信的人明明說已經送到了!
見藍烈傾似乎真的沒見過那封信,玉煌叫來了當日送信去的侍衛,那侍衛老老實實地交待是把信交給了一名女子,自稱是南宮王妃的人。藍烈傾和玉煌隨即都懵了,片刻後,藍烈傾問玉煌信中的內容,玉煌對他說的話,讓他到現在仍清清楚楚地記在腦海中:殺了洛耶,殺了玉澈,殺了卓青雲,吞併朝蜀,統一天下!短短的二十一個字,卻像平地驚雷般撞擊著藍烈傾的心。
藍烈傾對著雪若沒有說話,鬆開了他的手,雪若擔憂地望著藍烈傾,指著身旁的那局棋,「王爺,棋局已下了一半,想退也退不回了!我這一步雖然危險但是卻可以讓吾王知難而退啊!難道您真的願意看到天下民不聊生,戰火連連,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嗎?」她說著眼裡噙滿了淚水,她已看到兩次了,夠了!她再也不想有任何人因為皇帝的野心而犧牲掉,哪怕這有可能會傷害到她,傷害到藍烈傾……
藍烈傾冷靜地聽完雪若的話後,留下了一個令雪若看不懂的眼神,便轉身離開了。雪若無奈地看著他的背影,又望了眼身邊的棋局,若可以,她寧可選擇做旗子,而非是下棋的人……
四天,藍烈傾整整呆在書房四天了,沒有踏出一步,沒有上朝,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知在想些什麼,底下人都很壓抑,誰也不敢惹事,怕被王爺遷怒,小玉和小翠有事沒事的會告訴雪若一些王爺近況,希望她能去勸勸王爺,可是,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奇怪,王爺悶在書房不出來,而娘娘不勸也不管,整天照樣到桃花源賞景,這是什麼情況??
其實雪若只是想讓藍烈傾一個人好好考慮一下,將來不管結論如何,她都不再追究,或許讓她一個人承擔才是最好的選擇。
第五天,在吾王宣召藍烈傾進宮卻被他已各種理由推辭了後的第五天,玉煌親自來到了王府。而也正好是這天,從朝蜀來秘密接見雪若的人也到了。一邊,藍烈傾和西炎王在書房密談,另一邊,雪若卻正在進行著她平定天下的計劃,最後孰是孰非,誰贏誰輸,在現在看來還是如迷霧一般令人匪夷所思……
!
天剛蒙蒙亮,位於西炎邊境的蘭州縣裡平靜如一,黎明的曙光射下一道微弱的光線。在蘭州縣的一個小的不起眼的客棧里,有兩女一男,正整裝待發,趁店家還沒開門營業便結了帳,包了輛馬車早早地趕路在初冬季節冷清的街道上。
「娘娘,再過半日就要到朝蜀了!」馬車中傳來了一聲低低的男音。靜默了片刻,厚重的車簾里發出一串長長的嘆息,「不知王爺怎麼樣了?我這麼一走了之,王府定會受到牽連,我得想個法子兩全其美。」
「娘娘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王爺也不是泛泛之輩啊!」另一個女音安慰道。
「嗯……此刻我只能寄望於王爺的智勇了!」
望著窗外悽厲的冷風,馬車上伊人的美眸有無奈,有惋惜,有感傷。輕風掃過落葉,了無痕!
三個月前……
雲王府書房
「藍烈傾,朕宣你進宮,你卻推三阻四,到底是什麼意思?」身穿便服的玉煌終於等不及藍烈傾來找他而親自駕臨王府想問個究竟。他略顯怒顏,語氣冷淡,眼神仿佛要看穿藍烈傾一般緊盯著他不放。藍烈傾則站在他的面前,不發一語。「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不能告訴朕嗎?朕是你的親兄弟啊!」玉煌還是軟了下來,準備對藍烈傾動之以情。
藍烈傾望了他一眼,似乎在想該怎麼回答他,思緒不禁飛到了兩年前的那場政變中,他太明白不過玉煌是個怎樣的人,他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反駁,只要他下定決心就會拼到底,且絕不留情面,他的幾個其他兄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玉澈在逃往他國時對他的說的那句話,至今仍言猶在耳,藍烈傾,玉煌是個野心極大的人,將來你一定會後悔今天你為他所做的一切。
後悔?這兩年來他都不曾後悔過,但現在……他不敢肯定了。煽動了下睫毛,藍烈傾開口道,「王兄,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玉煌也不是愚鈍之人,他看出藍烈傾這次的猶豫,他眯了下眼睛故作憂心地回答,「藍烈傾,趁這次洛耶之死,朝蜀又是我國接壤鄰國,想要征服它這是最佳時機,等收了朝蜀,我西炎就是勢力最強的國家,然後再滅其他三國就不是難事了。難道你不希望這天下人都是我西炎的子民嗎?」
權利?望?野心?藉口!!都是藉口!!就為了這個,就要犧牲無數人的鮮血嗎?藍烈傾聽後眼中越加地冷漠,第一次,第一次對著王兄也露出這樣的神情,冷若冰霜的表情,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玉煌呆愣了片刻,隨即他知道藍烈傾這次決不會幫他了,但他是他唯一的同胞兄弟,他不想讓他也赴玉龍的後塵,只要他不阻撓他的宏圖大業,他就可以放過他。
藍烈傾細想了下,雪若知道了詳情卻不告訴他,除了很明顯的隱瞞之外,她自己難道不會做什麼嗎?藍烈傾輕笑一聲,她不會做什麼才怪,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怎會讓天下陷入戰亂中而不管呢?但……王兄這邊,他若阻攔,定會像幾個其他兄弟一樣,王兄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或雪若的,更重要的是,若王兄知道了雪若手中有朝蜀的國之玉璽卻沒交給他,這背叛之心他怎可饒恕?藍烈傾深深地看了玉煌一眼,無奈地嘆息了聲,說什麼,他也是他的王兄啊!!頹廢地癱倒在書房的木椅上,藍烈傾抬手撫了撫了眉心,有氣無力地說,「王兄,你是我的王兄,作為臣弟,我怎能坐視不管?好吧……臣弟答應你就是。但……請王兄勿要勞民傷財,國之不國啊!」見藍烈傾好像真的是很無奈地點頭,玉煌的眼睛頓時一亮,他就知道藍烈傾是個很重感情的人,這就是他的弱點,「好兄弟,我們一起統一天下,坐擁江山!!」
藍烈傾苦笑一聲,王兄,若將來你知道我騙了你,你會殺了我嗎?憂傷地抬起頭望著書房窗外飄下的枯葉,西炎國又將有大動靜了……
同時,雲王府桃花源
「娘娘,朝蜀的人來了!」流雲對著一名女子的背影輕輕說道。雪若站在桃花源池邊緩緩地轉過身,看了眼跟在流雲身後的人,淡青色的飄逸長衫,儒雅清秀,相貌堂堂,看樣子也不過二十七八,與他面容和年齡不符的是他有雙精明的眼睛,想必洛耶在世時,他便會深知王心,運籌帷幄。雪若笑了笑,記憶中的某段景象呈現出來,她對著來人行了一禮,朱唇微動,「原來是凌大人!」
凌若楓抬起頭欠了欠身,「拜見雲王妃!」
「凌大人不必多禮,坐吧!流雲,去端壺茶來!」雪若對流雲使了個眼色,流雲明白地點點頭退下了。凌若楓疑惑地看了雪若一眼坐在了她的對面,靜了半晌,只見雪若小心翼翼地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絲繡精緻的荷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印章,凌若楓看到後不禁愣住,那個印章他是再熟悉不過了,那便是朝蜀國的玉璽。雪若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凌若楓的表情,她輕笑一語,「凌大人定認識此物吧?」
凌若楓正色回答,「娘娘,這是……我國王印。」頓了一下,他又問,「娘娘,一個月前你叫人來我府傳消息說吾王將王印交給了您,由您繼承王位。但這並不符合法理,您是西炎的王妃怎麼做我國的王?還望娘娘將玉璽交給在下,由在下帶回朝蜀另擇人繼承之,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