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王府到了
2025-02-06 18:38:10
作者: 日雪落
「是!」
兩個丫頭一人駕著那人的一隻胳膊從骯髒零亂的地上把他拉起,那人的胸前已沾染上大片大片殷紅的血跡,里還不斷地吐出血漬。在拐過了兩彎後便來到一條寬大的官道,街邊的兩頭高大石獅明顯地顯示著:
雲王府已經到了。
!
一輛由兩匹大馬拉著的黃頂錦簾馬車穩穩地停在雲王府的大門前,來人高喚一聲,
「王爺回府!」
「吱呀」!大門從內側被打開到兩旁,陳總管領著府里的下人整齊地列成兩隊站立在大門兩側,身體向前深深一躬,
「恭迎王爺回府!」
異口同聲中氣十足的迎駕聲響徹雲霄,把已離王府大門只有一尺之距的主僕三人都嚇得愣在了原地。
王爺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王府了?平時不是還要應酬那些大臣,門客什麼的嗎?真是太不巧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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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若沒有理會他人,而是徑直地走向仍立在門口的陳總管。
「娘娘,王爺已經回府了。您也應該及早……咦?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當他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兩個丫頭駕在一旁時顯得很驚訝。
「陳叔,你派人去找名大夫來!再找幾個人幫著翠兒、玉兒把他抬到王府的客院去!小心不要被王爺知道。畢竟我們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那……要是被王爺看見您這模樣……」
「沒事!嗯……可能他還認不出我呢!」
說完,便逕自穿過大門走進王府,守門的侍衛也不敢攔,大概府中除了王爺大家都已習以為常了。陳總管一邊命人扶著娘娘救回來的人一邊派遣了個下人去找大夫,然後將他抬到花園側的客院去了……
此時,藍烈傾獨自步到了桃花源中,偏聞花香沁滿心,過往雲煙忽自飄。被塵封了兩年的記憶還是源源不斷地宣洩而出,記得那段時間真的是昏天暗地的,皇兄玉煌並非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而且當時國內內亂不定,正因如此,皇兄為了平內亂整朝綱開始和其他的幾位王兄王弟爭奪皇位,有戰爭就有犧牲流血,他和玉煌是同胞兄弟,自然願意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也不情願地看到了其他幾個親兄弟的悲慘下場。大皇子玉龍自刎於皇宮之內,二皇子玉澈被迫遠走他鄉,至今生死不明,五皇弟玉靈也因此深受重傷,成為了一個殘廢之人。想到玉龍皇太子臨死前仍不肯閉上的眼,想到玉澈托著受傷的身體不得不逃到了藩外時對他說的話,想到玉靈被玉煌王兄打成了廢人躺在宮中那雙憤憤不平的眼神,他就想有一種遠遠離開這兒的望,一切的悲劇終於暫時劃下了一個完結。
藍烈傾感嘆了一聲正準備離開,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什麼人?竟敢擅闖王府?」說話間人已迅速地擋在了那人的面前把手一橫。
唉!倒霉!本來想趁他不在意的時候悄悄溜走,可偏偏他的警惕性那麼高,白色身影的主人不禁撇了撇嘴,不情願地抬頭望著藍烈傾,「請王爺恕罪!」
藍烈傾在看了她的臉後頓時愣了,思緒飛到了昨日傍晚的桃花源,這人……與昨天那名女子太像了!簡直是同一個人,「你究竟是何人?怎麼會在我雲王府鬼鬼祟祟的?」
受了驚嚇的白衣麗人剛想回答,就聽見花園中一陣陣焦急的喊聲,「娘娘!……娘娘!」仔細地側耳一聽,是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小玉和小翠的聲音,一定是她們回到冬暖閣沒看到她出來尋她了……
藍烈傾聽到叫聲後皺起濃眉,他斜眼望了面前的人一眼,「娘娘?……她們是在喊你嗎?」話音剛落,就見兩個丫頭急匆匆地向這邊跑來,抬眼看清是王爺後趕緊行了一禮,「王……王爺?」然後偷偷地瞧著一旁的王妃娘娘。
風塵影動,藍烈傾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眉間一挑,她們叫她「娘娘」,雖然他藍烈傾的女人不少,但還不至於糊塗到不知她們所謂的「娘娘」是何人。想到那人,藍烈傾就不禁想到當年娶她的原因,三年前玉煌皇兄搶奪王位之時,有一次差點性命不保恰被麗州太守南宮子音所救,而皇兄為報搭救之恩,便擅自賜婚把南宮子音的一個女兒許配給了他。那名女子好像是叫……南宮雪若!頓時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眼前之人,眉間略挑,「你就是……南宮雪若?」
哈!終於想起她來了!不過忘了也沒關係。這兩年雖沒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倒也過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對她來說互不相干的生活正是她想要的。「天色不早了,王爺若無他事,請恕雪若告辭。」說完拉過兩個僵化掉的丫鬟,雪若毫不猶豫地轉身步回冬暖閣。
月隱星稀,風聲簌簌,唯獨殘香留孤影……
四下靜謐,松眉冷笑,一道花絮風中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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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王都皇宮御書房,
把頭從堆積成山的奏摺伏案中抬起,一雙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睛著堂下坐在一旁陷入沉思的胞弟。玉煌嘆了口氣,唉!最近藍烈傾總是動不動就走神,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藍烈傾,你怎麼了?近來老是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什麼事讓你苦惱嗎?」
「啊?哦!沒……沒什麼!」
「你以為我西炎王是第一天認識你啊!好吧……既然沒什麼,那就看看這個吧……!」說著從一沓奏摺中抽出一本交到雲王手上,雲王拿來展開一看,是邊境駐守將軍雷嘯天上奏的,大意是近幾年邊境的局勢很不穩定,盜賊頻繁出沒打劫路過商隊,連鄰國——朝蜀也蠢蠢欲動,希望王上能儘快解決邊境之擾。
「聽說新上任的朝蜀國君是個不可多得的匡扶之才,雖傳言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治理國家僅僅有條,在各國之間還大肆招攬人才為其效力,可見此人的野心。據說他派了不少人去做他國的奸細,我西炎國就發現了不少朝蜀的奸細。而此時邊境發生了這樣的事,皇兄打算如何處理?」
當今天下平分五國,除西炎外,離非,安慶,朝蜀和溯月也不安分,另外還有一些沒有被他國收納的獨立城鎮也漸漸地被五大國併吞,各國都有擴張領土的野心,確實不得不防啊!外面暫且不提,本國的內亂還沒有真正平定,以長書吏卓青云為首的頑固派處處與皇兄作對,又在朝中糾結黨羽,拉攏大臣,西炎王也為此很頭疼,
「此事可能與朝蜀有關,這幫盜賊不僅侵犯我西炎邊境,搶奪那些商隊,據可靠消息,他們同時也擾亂其他國的領土,就連他國皇親貴族路過也照樣打劫深受其害。所以會不會其中有朝蜀的人故意藉此力量打擊我西炎,以達到挑起我國內亂的目的?」
「或許……有這可能!藍烈傾,你派人再去打探打探。若確認這群強盜確實由朝蜀在暗中支持的話,那不論是武鬥還是和解都不是最佳之策,還要再想辦法解決才行。」西炎王玉煌不禁皺了皺眉,「你先回府吧!待會兒卓青雲就要來了,想必他也知道此事了。」
雲王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就升起一陣反感,「那老烏龜這麼晚來准沒好事!」他擔憂地看了看皇兄便欠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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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三天如曇花一現般匆匆而過,但有些事卻讓人更深刻地記憶在腦海中。三天前的那晚久久不絕於雪若的眼前,兩年來的第一次正面接觸讓她感觸良多,自己的一身男裝打扮想必也讓王爺印象深刻吧,好在有驚無險,王爺他沒有責罰,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娘娘!娘娘!陳總管說那人醒了!」
「真的嗎?快去看看!」
「好!」
「是!」
還沒跨進房間,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雪若輕輕地推門而入,向小翠和小玉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地走到床前,仔細地觀察著眼前因虛弱而靠在床緣邊的人。
此人清秀俊朗的面容蒼白無力,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看來很痛苦,眼睛緊閉,凌亂的髮絲垂落在胸前,單薄的身體更顯消瘦,緊促的呼吸讓他的胸口不停地上下浮動,身上已換了一件淺綠色的長衫,眉宇之間透著儒雅的氣質。雪若用手止住了立在一旁正要開口的陳總管,開口道,
「這位公子,你好些了嗎?」
床上的男子聞聲而動,微微睜開了眼把頭轉了過來,見來人氣質不俗,正要掙扎地坐起來,就聽見,
「你別動!傷還沒好就不要隨便動了,就這樣靠著吧!」雪若說著坐在了床沿上。
沒有生氣的眼神似飄忽不定的雲,空洞地望著雪若,
「你……你是誰?咳咳咳……這…這裡什麼地方?」又是一陣猛烈地咳嗽聲,男子勉強抬起右手輕捂著嘴。
「陳叔!大夫怎麼說?」雪若倒了杯茶遞到那人的嘴邊,轉頭問道。
陳總管鞠躬一禮,「回娘娘的話,大夫說身體會虛一陣子,但只要按時服藥再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的。」
初聞「娘娘」一詞,床上之人眼睛閃動了一下,「娘娘?」不自覺地嘀咕重複了一遍。
「不得無禮,這位是雲王府的南宮王妃!」翠兒在旁邊做了解釋。
「你真的是雲王府的南宮王妃?」
雪若抿嘴笑了笑,「沒錯!我是雲王府南宮王妃!」
床榻上的男子想起身行禮,被雪若止住了。「你的傷還沒好就不必拘禮了。看你傷的這麼重,那些人下手不輕啊!應該不是湊巧遭劫吧!?」
昔日瀟灑,今日落難,即有難言之隱,又是顧慮重重,床榻上的病弱男子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握著茶杯的手時緊時松。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雪若見他仍是不語便站起了身子,
「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你……畢竟這是你的事情。但我必須說一句,或許我可以幫的上忙。不必急著回答,等你想說了,再讓陳叔來找我。好好休息吧!」說完準備抬腳離去。
「小翠,你不覺得這位公子看起來很面熟嗎?」小玉面露懷疑之色向小翠眨了眨眼。
「嗯……我也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可就是想不起來。
「在下……咳……姓流,單名一個雲字!」正欲離去的雪若止住了腳步。
「啊!流雲!!對了!就是這人!流雲!就是他!」小翠和小玉同時恍然大悟地叫了出來,連站在床邊的陳總管也表情一愣轉頭仔細地看了那人一像是確認什麼似的,然後面向雪若微微一欠身,
「稟娘娘,他是王都第一公子,流雲!以前曾來過王府,但此時他面容憔悴,臉色蒼白,老奴實是沒認出來!」
一旁的小翠和小玉也頓時眼睛一亮,誰不知道王都第一公子——流雲?他不僅學富五車而且智謀過人,名動天下致使很多王孫貴族都想招攬他為門客,以前王府宴請能人異士之時,這位流公子可是被邀為座上賓的,況且流公子的美貌也是出了名的,讓多少王都的大家閨秀,煙花女子盡折腰,跟王爺可是有的一拼呢!可為何……流落成這般模樣?
!
看來此人並非是泛泛之輩,雪若想這其中必有蹊蹺,怕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吧!
「其實王都第一公子的稱號只是大家抬愛……罷了!」流雲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雪若說,「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前幾****去卓府做客,無意間發現了卓大人正在接見的貴客……似是他國使者!」說與不說並無太大區別,雲王的暗部日後定然也會知道的。像這等煩心之事還是交給高位的人去煩惱吧。
「什麼?」一屋子的人都很驚訝。
「卓大人發現了我……但他知道我並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故而找人來試探我一番……人各有志,他見說服不了我,為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