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凰宮:灩歌行> 第126章 珠簾不捲羈凰怨 14

第126章 珠簾不捲羈凰怨 14

2025-02-06 16:30:42 作者: 蓮賦嫵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著道,臉上難掩喜悅。

  紅淚在旁冷笑道:「還沒出生呢?生男生女還不一定。」

  聞言,我心下冷冷一哂,低下頭去不置可否。

  

  太后娘娘收了目光,悠閒的喝著茶,看來並不打算理會我們的紛爭,於是我也不接話,再坐一會,就稱身子不適,回宮休息。

  太后娘娘沒攔,臨走,又說:「哀家腿腳不便,玉貴妃,你代哀家送送殤國夫人。」

  紅淚恭身應了,轉身跟我一道出來。

  剛剛出了大殿,她便冷笑道:「看來,你很得意啊?」

  「我得意什麼?」我反問,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看向她。

  她漠然走在我身旁,臉上有種極至快要爆發的怒氣。

  「明知故問。」她冷哼。

  我低下頭笑了,「紅淚,真正得意的人是你啊,你現在是太后娘娘的左膀右臂,行動就要你代勞,這……可真是天大的榮耀,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你可真是為郁家爭了光啊!」我俯在她耳邊道,語氣里諷刺意味十足。

  她駐足看著我,冷笑,「你別以多了個孩子就能怎麼樣?世事難料,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誰又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好命呢?」

  她話里,隱隱透著深意,我臉上笑意更濃,冷冷向外走去。

  身子走出三米開外的時候,她在後面道:「喂,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我未回身,繼續走著,揮揮手道:「謝你提醒,我會好好的。」

  回去的路上,碧珠顯得比我更高興,「夫人,小世子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是呀,真是太好了。」我淡淡笑著,臉上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惡。

  「夫人,你好像不大高興?」她疑惑的盯著我的臉。

  我垂眸一笑道:「沒有啊,本宮很高興,小世子平安無事,皆大歡喜。」

  我吟吟笑著,內心,卻是苦澀無比,皆大歡喜?呵,喜的恐怕只有我一人,大家都不希望小世子活著。

  皇上的孩子至今才三個多月,離生下來,還很遙遠。

  宮裡,母憑子貴是歷來不變的規矩,只是生男生女很難說,如果能夠是位皇子,再好不過,若是公主,就低了一等。

  回到宮中,我便命人召來了太醫。

  他惶惶跪地請安,「微臣給殤國夫人請安,夫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賜坐。」我椅在榻上道。

  「臣,跪著就好,不知夫人今天召微臣來有何吩咐。」

  我垂眸笑了,也不再強,輕輕轉動著手上碩大圓潤的玉戒,「你姓何對嗎?今年多大了?」

  「是的,微臣姓何,今年四十有七。」

  我淡淡哦了一聲道:「在太醫院多久了?」

  「臣家裡世代行醫,至臣這輩已經是第六代了,至小時起就開始跟著家父學醫,後來進了宮。」他小聲回道,仍是不敢看我。

  我輕笑,「原來是醫學世家,怪不得宮裡都傳你的醫術高超。」

  他謙虛的笑笑,不敢接話。

  我看他一眼,接著道:「聽你說家裡現住的還是祖上舊宅,本宮已經吩咐人在京城給你建一幢新宅子,過不了幾天,就可以搬進去了。」

  聞言,他不敢相信的仰頭看著我我,不明白往日無恩的殤國夫人,怎麼突然給了這麼大一份賞賜。

  「臣……不敢收夫人這麼貴重的禮。」他以額觸地,長跪不起。

  我輕笑,隨手端起旁茶盞輕輕吹著,「自古以來,論功行賞,本宮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賞你,聽說,袁太醫診脈奇准,不僅可治疑難雜症,還能通過脈象看出生男生女,可有這回事嗎?」

  「謠傳而已,臣不敢妄說。」他惶惶低著頭。

  我又是一笑,喝了一口茶潤喉,接著道:「俗話說,空穴來風,本宮相信你還是有點本事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傳得那麼神乎其神。」

  「這……」他無言以對。

  碧珠笑著道:「何太醫也不用太緊張,我們夫人只是想請你把把脈,看肚子裡懷的究竟是位皇子還是個公主。」

  「這……臣不敢妄說。」他還是不敢答應,侷促的跪在那裡,深深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擱了茶盞,仰身靠到織金錦靠上,笑著道:「何太醫在宮中為官多年,想必也深知宮裡的事,本宮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實話告訴你,本宮希望肚子裡的是位皇子,也希望別人知道本宮肚了里的是位皇子。」

  我把話挑明了說,他方才領會我的意思,嚇出一頭冷汗,「原來夫人是這個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道,緩緩將手擱到旁方桌上。

  碧珠將一方絲帕為我蓋到手腕上,轉身對他道:「何太醫,請罷。」

  送走了何太醫,碧珠不解的問我,「為什麼不是袁太醫。」

  我輕笑不語,眸光卻越來越黯淡,抬手看著自己纖長冰涼的手指,可能是羅衣太素,只覺得指甲上塗的蔻丹顏色似乎太艷了些

  三個多月了,該是時候了。

  宮裡的消息傳的很快,第二天,就有人聽到了風言風語,何太醫親自診脈,說殤國夫人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燕淑妃,傅德妃,嫿賢妃……紛紛來看,至晚,易子昭也出乎意料的,翻了廣濪宮的牌子。

  我從黃昏時起,就開始沐浴更衣,妝好後,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指輕輕撫上臉頰,「碧珠,我老了嗎?」

  「沒有啊,夫人還很年輕。」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很老了。」

  「夫人……」碧珠怯懦的看著我。

  我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欞看著外面黃昏麗景,輕輕嘆了口氣。

  

  「福公公來啦?」碧珠叫了一聲。

  「奴才給夫人請安。」他在身後道。

  我未轉身,只問:「你是來勸本宮的嗎?」

  「奴才不知道該不該勸。」他小聲道,碧珠識趣的退出門外。

  我冷笑,轉身看著他道:「福公公,這宮裡,只有你能看得懂本宮的心。」

  「夫人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等著今晚過後嗎?」他低著頭,並沒看我,但我已經覺得自己被他看得透透的了,再沒半點可隱藏。

  「是呀,今晚過後,一切都開始了。」我幽幽嘆著,仰頭看著樑上掛著的珠簾,抬手,輕輕撫摸著細小圓滾的珠子,一個一個,仿佛是要感受被那些稜角划過指腹的尖銳感。

  他跟著嘆了一聲,「夫人,有什麼奴才能幫得上忙嗎?」

  「不用。」我低下頭道,回身在桌旁坐下,「你只要好好的待在廣濪宮享福就好,也好讓外人看看,本宮是怎麼善待「老人」的。」

  福壽被我帶回來也有十來天了,我還沒有讓他做過任何事,外人看來,他就是我養在宮中的一個奴才,沒有重用,甚至不如陳仲帖心。

  「這就是本宮要的效果,一直這樣下去就好。」我喃喃的道,陷入某種沉思中。

  他不再說什麼,默默的站了一會就退了出去。

  晚上,易子昭如約而來,穿著明黃色的袍子,上面繡著精緻盤龍,無以言喻的氣態軒昂,幾日不見,他似乎瘦了些。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今天怎麼有空來?」我福身行禮,顯得十分生殊。

  他緩緩走過來,抬手挑起我下巴,「你真是一刻都願意閒著,朕就是不願意想起你都難,因為宮裡時時刻刻都在傳著殤國夫人今天怎樣,明天怎樣……這回倒好,大家都傳你肚子裡懷的是位皇子,朕要是再不來,都說不過去。」

  我垂眸笑著,「是嗎?看來臣妾最近風頭很好,並沒被玉貴妃給蓋過去。」

  他冷笑,放開我,「是啊,比玉貴妃能耐多了。」

  「謝皇上誇獎。」我對他福福身。

  他緊緊盯著我,看了良久,才冷笑一聲,回身在榻上坐了,「朕已經把所有事都推了,今晚的時間,都是你的。」

  這句話讓我不覺笑了,「臣妾應該感激涕零是嗎?」

  他嘴角浮現諷刺笑意,自嘲的道:「看來,是朕自作多情了,原以為這麼久沒見,你會有些想念朕呢?」

  我冷笑,「想念皇上的人多了,傅德妃,嫿淑媛,玉貴妃,還有那些有名沒份的,個個都想……」

  「那你呢?」他問,目光緊迫我。

  我笑而不語,隔了良久才道:「我只想念孩子。」

  他聞言一笑,故意岔開話題道:「你不是說肚了里是個皇子嗎?再過幾個月就能生下來看看,何太醫的話到底準不準。」

  「准了怎樣,不准又怎樣?」我挑釁的道。

  「准了就賞,不准就殺了他。」

  我抬起頭,徐徐看向他,是從何時起,這個男人變得不同了呢,言談生死,竟然這麼滿不在乎,真不枉為一代君王,他有著君王的霸道,卻沒有君王應有的沉著。

  我苦笑著,沒有接話。

  「怎麼,你怕了嗎?」他接著問道。

  「臣妾怕什麼呢?皇上殺的又不是臣妾,不過是一個太醫而已。」話雖這樣說,可是我的心還是緊緊揪了一下,昨天,碧珠問我為什麼不是袁太醫,那是因為,我不想讓袁太醫死。

  連一點點意外都不能,我以後還有很多用得到他的地方。

  碧珠送了茶進來,我接過去,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端過去,「皇上請喝茶。」

  !!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