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燭盡香殘夢初醒 13
2025-02-06 16:29:54
作者: 蓮賦嫵
她若有深意的看著我,我覷一眼,冷笑,「有沒有,得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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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有機會,立刻起身跪到我腳下,「臣妾一切都聽夫人的。」
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抬了抬手指,「何必行如此大禮,快起來……」
「夫人,臣妾以後什麼都聽夫人的,只要夫人能……」
「噓……」我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得記著一點,在宮裡,禍從口出,你該少言才是。」
她拼命點點頭,連聲應是。
我笑著道:「起來罷。」
她依言坐下,我接著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皇上剛剛繼位,後宮還不充實,只靠本宮一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嫿淑媛的孩子是個意外,以後,保不准本宮就能順利,所以,你們也該多多分擔才是,說什麼提攜,不過都是為了殤未朝好,你說呢?」
我轉身,笑望著她。
「是,夫人說的很對。」她唯唯諾諾應著,一直低著頭。
看著她這恭敬,我不由的笑了,淡淡笑意浮上眉梢眼底,緩聲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罷。」
「那夫人歇著,臣妾告退。」她躬身退下。
我庸然倚著,輕輕閉著眸小睡。
香墨上來為我多加了條薄裘,「夫人,你覺得這個人可靠嗎?」
「除了自己,誰都不可靠,不過是兩廂利用罷了,現在她還翻不出什麼風浪,暫且看罷,希望本宮沒有壓錯注。」
香墨輕笑,「夫人壓了那麼多注,總有一個中彩的,您就放心罷!」
我淡淡笑著不語,好像真得困了,香墨不再說話,悄悄退去。
殿裡,久久彌散著的是蘭萫清雅的味道,聞得時間久了,我仿佛已經忘記了從前的那份熟悉,只是,娘身上的味道是永遠不變的,也忘不了。
如果天地有知,我真想告訴她,娘,女兒後悔了,後悔當初意氣進宮,鬧到現在不可挽回的地步。
陸陸續續的,從燕昭華開始,嫿淑媛,梅修儀,蓮容華,儀順成,就連傅良人也在列,接連被皇上翻了牌子。
燕昭華已被擢升為燕淑妃,正一品,梅修儀被擢升為梅妃,正二品,蓮容華被擢升為蓮婕妤,從三品,儀順成被擢升為淑儀,從二品。
而嫿淑媛與傅良人則分別被封為賢妃,德妃,與淑妃並列為正一品。
此時,紅淚還是紅淚,玉昭儀。
昭儀,從二品。
剛躺一會,就有宮人來回說玉昭儀求見。
我哦一恩,輕笑起身,「讓她進來。」
她終於忍不住了,比我想像中的要有耐心,原以為她早都應該來找我,看來,我還是小看了她。
宮人領命下去,不一會,紅淚冷艷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她穿一身緋紅宮裝,披純白狐裘,遠遠看去,臉上神彩不見,黯淡無光。
「臣妾參見殤國夫人。」她施身行禮。
我慢抬手指,笑著道:「免禮,賜座。」
「謝夫人。」她謝恩坐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我,我冷聲屏退宮人,斜倚繡屏看著她,「今天來有事嗎?」
沒有外人,她也不用再客氣,冷聲道:「你明知故問。」
我淡淡笑了,「本宮不知道,還請玉昭儀明說。」
我故意將昭儀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她身子一顫,緊緊握住雙拳,咬著牙道:「你打算怎麼樣?這麼不停的提撥別人,讓她們把我踩在腳下嗎?」
「本宮只是無意間提撥了她們,再說,施恩於人也得人願意受,玉昭儀心高氣傲,憑藉無雙美色擄獲君心,並不是那些泛泛之輩,本宮就是想提撥,你也不屑不是嗎?」我笑望著她,美目中滿是諷刺。
她看我一眼,猝然別過目光,冷笑道:「別以為皇上寵你你就能目中無人,宮裡,還有太后,皇后,接著才輪到你殤國夫人。」
我笑,「是呀,賢妃,德妃,淑妃,梅妃,之後,才是玉昭儀。」
「你……」她氣結,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仰身一笑道:「我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玉昭儀,突然被幾個新秀女給占了風頭,你心裡……應該不好受罷?」
我傾身問她,將一雙流波深眸牢牢釘在她臉上,看她臉上神色變化,從極怒到諷刺,然後冷笑,「你不就是想讓我求你嗎?」
我抽身坐好,重新靠著,笑道:「本宮不要你求,你也不會求。」
「那你想要怎麼樣?」
「想讓你認清事實,在宮中,到底誰才是可以幫助你的人,又有誰才能保你平安無事,究竟何去何從,本宮相信你心裡很清楚,要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來。」我道,以手支頤。
我一直堅信紅淚是我在宮中唯一一個可信的人,血濃於水,親情,就算她再恨我,也終是捨不得害我,現在她不過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認不清方向而已。
她聽後不語,漠然冷笑著,良久才道:「清塵,你很聰明,這些我不能否認,但是不是人人都是傻子,你把事情做得太絕,終有一天會沒有退路可走。」
我笑,不以為意的道:「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把事情做絕了,還有,本宮並沒有自峙聰明胡作非為,亂說話,可是會引火上身的。」
我冷冷的道,眸光深邃,無形中給你震懾威脅的感覺。
她輕笑,「看來,你還是弄不明白我今天的來意。」
「什麼意思?」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笑得有點妖邪。
她轉身看我一眼,高深漠測的眼神讓我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她臉上的得意之色究竟又是來源於何處?
「你把話說清楚。」我再道,已經緊張起來。
她笑而不語,看著我,半晌才說:「宮裡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提撥別人,你別忘了,你上頭還有太后,皇后。」
我終於明白了,她這樣說,無疑就是暗示我太后娘娘有意拉攏她,我確定是太后,而且一定是,因為皇后有名無實,如我當年一樣不受人尊敬,她怎麼可能去提撥紅淚呢?
「那就是說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看中你了?」我問,笑得更加嫵媚。
她亦微笑,緋紅色宮裝襯得她雍榮尊貴,華美無雙,此刻再看,她臉上已無先才黯淡之色,仿佛她所有的快樂與不快都是來源於我,只要我不好她就開心,我好,她就不開心。
多麼微妙的情緒呀!
她不置可否,算是默認。
我垂眸輕笑,覺得有些諷刺,「那麼,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跟本宮說這件事嗎?你是想讓本宮替你高興呢?還是……應該把你列為「旁人」。」
不是自己人,那就只能是旁人。
她仰身一笑,「我不從來都是旁人嗎?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過自己人?」
聞言,一種別樣情緒划過心澗,苦澀異常,有種付之東流的的可惜,「如果你想好了,那就不用再多說了,本宮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是意欲與我為敵,我擔心的,不是紅淚會出賣我多少,而是太后娘娘奸詐,究竟能掏空她多少心思?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她笑著道,已經從椅上站起來。
「什麼事?」我冷聲道。
「太后娘娘急著召誠王爺與那個側妃入宮,帶著孩子,一家三口都在這裡,你說……是妙還是不妙呢?」她問,眸子裡笑意飄忽,隱有種恨。
我笑,「原來你還是在乎誠王爺的。
她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臉上笑意已全然湮退,剩下的,是一種埋得很深很深的感情,越藏的深,越讓人看得真。
我低頭微笑,「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來提醒本宮這件事。」
「我不是幫你。」
「我知道。」
「你明白就好。」她冷笑一聲,然後絕然離去,看著她匆匆背影,我竟然有些難過,替她,也許是造化弄人,也許是老天捉弄,總之,她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與幸福擦肩而過,就像我一樣,可悲。
「來人。」我輕喚一聲。
香墨從外進來,「夫人何事召喚?」
「晚上準備皇上愛吃的菜,著陳仲去天胤宮請皇上今晚過來。」
香墨看著我,怯懦的道:「夫人,您……」
「照做就是。」我冷聲道,起身下榻,緩緩往寢宮走去。
一個多月來,易子昭都沒有再來,他仿佛有意與我作對,或是做給我看,只要我與哪個嬪妃關係稍近,他便寵幸哪個,於是,短短的時間內,讓我陰謀得逞,省去我大費周折的苦心,可是我不能調以輕心,就像紅淚所說,宮裡,不是人人都是傻子。
而易子昭更不傻,他只是走進了一個愛的旋渦,迷途了,出不來。
至晚,陳仲回來說,「皇上說他今晚不得空,改日再來。」
我於妝鏡前轉身,輕笑,「皇上今晚去了哪裡?」
「好像是燕淑妃那裡。」
聞言,我不覺又笑,臉上笑意濃濃深深咄咄,「備轎,去上陽宮。」
自從燕昭華被擢升為淑妃後,就從原來的住處搬到了上陽宮,而她,本就生得有幾分姿色,更是因為口巧伶俐,深得皇上的喜愛,近來,在嬪妃之中,最是吃香。
此時,我已懷有身孕兩月有餘,行動還算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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