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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尊凰灩行深宮 7

2025-02-06 16:27:55 作者: 蓮賦嫵

  「那也是你爹啊!你要對他們做什麼?」她掙扎著站起來,沖我吼。

  她渾身顫抖著,濃濃的恨意彰顯在臉上。

  「那不是我爹,我沒有那麼混帳的爹,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去死。」我冷笑道,揮退陳仲,讓她靠近我。

  「本宮什麼都沒做,也不想被他們的血染髒了手指。」我冷冷的道,目光緊盯著她,沒有一絲畏懼。

  這個小時候只會哭,只會玩,沒心沒肺的姐姐,現在終於認清了世道的險惡,我是該恭喜她呢?還是該同情她,這樣的經驗第一次就經歷在了自己身上。

  看著她仇恨的眼神,我笑了,看來,就算我同情她,她也不會感謝我。

  我扶著香墨站起身,緩緩走向她。

  「那姐姐就好生在這兒待著,過兩天本宮就把你接回去,送你出宮。」我俯在她耳邊道,語聲里透著深深的涼意。

  她只是冷冷的看著我,恨不得眼睛裡飛出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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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肆然一笑,款款向門口走去。

  「奴才(婢)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身後傳來浩浩蕩蕩呼聲里,夾雜著不甘屈身的掙扎叫喊,是紅淚。

  我輕輕笑了,姐姐,天生好命是針對安分過日子的人來說的,像郁家那樣不安分守已的人家,敗落是遲早的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他們將事情做得太絕,根本插不進手。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拐道去了長生殿。

  想想,已經好久都沒有過來請安了,雖說太后嘴上不說什麼,但誰又知道她心裡是不是真得不在乎,我羽翼未豐,不敢太過張揚。

  長生殿裡向來都不缺迎合奉承之人,等我到時,才發現早有人在旁侍笑言歡。

  我冷眼瞥過,原來是那位新貴人華淑媛,她身上也穿著一套新制春裝,心中冷笑,她也算是圓滑了,看來並不是泛泛之輩,懂得怎樣才能在後宮長久的生活下去。

  臉上不動聲色,我笑著福了福身,「臣妾參見母后,母后玉體安康。」

  韋太后上坐高堂,只是輕笑,「皇后娘娘好久不來,哀家都快忘了皇后長什麼樣了。」

  她話里諷刺意味十足,我垂眸一笑,抱歉的再次福身,「母后是知道的,臣妾近日身子不好,前幾日又跟皇上一道出門受了些驚嚇,所以沒來看母后,聽說母后去看過臣妾,真是勞您費心了。」

  提到那件秘事,太后臉上果然有了笑空,打斷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孝順,哀家只是一句氣話,快過來坐罷……」

  華淑媛站起來,福身向我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我冷冷的嗯一聲,在她方才的位子上坐下,往事重提道:「淑媛送去的那顆東海黑珍珠,本宮已經看到了,果真是天下奇珍,這宮裡,也唯有淑媛娘娘可以有那麼大的手筆了,本宮就顯得過俗了,竟沒見過呢?」

  華淑媛臉上變色,緊張的笑道:「娘娘真會說笑,不過是件小玩意兒,也是別人送的,臣妾位卑,不敢獨享,所以特特的送了去給娘娘賞玩。」

  她暗暗揪著我的袖角,我淡淡笑著,臉上仍舊不動聲色。

  太后微微挑了挑眉,問道:「什麼奇珍?」

  我微微頷了頷首,笑著道:「不過是顆珍珠,是臣妾少見多怪了。」

  我話峰變得太快,太后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再看看她,也不再問,笑著道:「宮裡奇珍也多,不過有一樣東西倒真是稀奇,連本宮都覺得稀罕呢?」

  我笑著,「究竟是件什麼東西,連母后這麼見多識廣的都覺得稀罕嗎?」

  太后神秘的笑笑,轉身命宮人去將寶物拿來。

  寶物原來是一幅畫,畫上是十二仙女奏樂圖,畫相栩栩如生,展開來,點一根檀香在側,仿佛立刻就有錚綜樂聲入耳,再看時,畫中人物眉目鮮活——像在動。

  樂曲悠揚動聽,佳人美不盛收,我睜大了眼睛,沒想到天下間還有這等寶貝,華淑媛更是吃驚,在旁嘖嘖贊道:「太后娘娘這才的寶物,我們那些不過是些俗物罷了。」

  太后含蓄的笑著,將目光定格在我臉上,「皇后看這幅畫怎麼樣?」

  我微微福了福身,笑著道:「果真是件寶物。」

  說著話,我心裡已有不祥的預感生出,太后娘娘盯著我,突然道:「那哀家就把這幅畫送給皇后娘娘如何?」

  華淑媛一驚,有些嫉妒得看向我。

  我垂眸輕笑,回絕道:「臣妾人小福薄,怕是當不起這樣的寶物。」

  太后神色一黯,笑得高深漠測,「皇后娘娘人中龍鳳,怎麼會當不起這幅畫呢?哀家也老了,有這些好東西也只是白放著罷了,可惜了,你就拿去罷!」

  她擺擺手,主意已定。

  我張了張口,終是沒有再說什麼,太后已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再拒絕,就是自討沒趣了。

  我起身謝了恩,仍舊坐下。

  再說了一會閒話,我便起身告辭了,太后也沒多留,只笑著說讓我以後常來玩,聽著這話,我突然有點想笑,她好像在招待未過門的兒媳婦,生分得很,而不像是對待一個已經過門應天天來請安的媳婦。

  我坐在轎子裡一陣冷笑,憑平無故的送我這麼重的禮,她分明是在暗示我些什麼?我又怎麼會不懂呢?

  回過中宮沒多久,華淑媛就匆匆趕來了,進了殿就直跪到我面前,「娘娘,臣妾愚昧,請娘娘多多包涵……」

  我倚在榻上,斜睨著她,「淑媛娘娘這是幹什麼?你有什麼錯?本宮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心裡一陣冷笑,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剛才只要我再多說一句,她就會有不小的麻煩,而她也一定是看到剛才連太后娘娘都要籠絡我,所以才匆忙趕過來謝罪。

  見我有心要將事情湮去,她慌忙一笑道:「臣妾謝娘娘剛才在太后娘娘面前庇護之恩。」

  庇護?我輕笑,我明明就是去拆台的,她現在卻說我庇護,現在這宮裡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臉上浮現笑意,也不再裝,「起來罷!」

  香墨搬了把倚子放到一側,她謝恩就坐,笑著道:「臣妾不懂規矩,這兩日多有得罪,還請娘娘不要見怪,那顆東珠確實只是為了孝敬皇后娘娘,沒別的意思。」

  

  我淡淡笑著,端起茶盞輕輕吹著,「本宮也只是隨口一說,淑媛不必當真。」

  她鬆了一口氣,喃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她也訕訕的,四下打量著我屋裡的擺設,香檀玉岸,翡翠珠簾,奢糜至極,看到這裡她緩緩的低下了頭,深怪自己魯莽,太沉不住氣,一顆東珠而已,就值得拿來炫耀。

  我眸底浮上笑意,喚來宮人,「來人,去將那顆珠子取來。」

  香墨領命去了一會,將那珠子拿了過來。

  我用眼睛看了看華淑媛,她便將珠子承到華淑媛面前。

  我笑著道:「這顆無價之寶淑媛娘娘還是拿回去罷,樹大招風,娘娘也該收斂些才好。」

  我輕聲慢語,好像真得是漫不經心,一切只為她著想,但在當事人聽來卻比謾罵聲更加刺耳,這分明是教訓,可她還不得不承這份「恩情」。

  點頭笑著道:「是是,皇后娘娘教訓得是。」命一旁宮人將珠子收了,仍舊訕訕得坐在那裡,也不敢說走。

  良久,我放下茶盞,輕問:「聽說淑媛娘娘最近到吳婆婆那時走動得很勤快?」

  聞言,她先是一驚,隨後笑著道:「娘娘從哪裡聽來的謠言,別人不知,但娘娘應該知道的呀,像臣妾這樣的,就是做那翻功夫也是白費。」

  我輕笑,不置可否,接著道:「可從吳婆婆那裡得到了什麼消息嗎?」

  見我直管問,一點都不聽她解釋,她就知道解釋無用,只好認命的道:「宮裡人都知道吳婆婆是出了名的刁鑽、冥頑不靈,臣妾是一點好處沒撈著,反落得一身騷,現在宮裡人都知道臣妾去了吳婆婆那裡。」

  聽她這樣說,我就知道不是我一人問過,漫不經心的笑著道:「哦,是嗎?本宮還以為只有本宮一人知道呢?那還有誰呀?」

  到這時,她才知道說錯話了,但再改口已來不及了,遲疑了半天,只好說:「蕭貴妃。」

  我臉上露出笑容,隨意的摳著著袖擺上滾金的鳳凰上頭用珍珠點綴而成的鳳目。

  「貴妃娘娘不是已經有一個大皇子了嗎?怎麼還問?」我笑著問。

  這華淑媛是個不經說的,口大無遮攔,見我問,張口就要大吐苦水,「誰說不是呢?但蕭貴妃還……」

  我連忙揚手止住,怕她說出什麼出格的話來,我可不想讓人家以為我跟她是一道的,把這麼個心裡的裝不住事的人留為己用,絕對是個貨害。

  她怔了怔,話到口邊卻又被攔下,不解得看著我。

  我輕笑,「時候不早了,淑媛娘娘也該回去了。」

  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還下了逐客令,難道是剛才不小心說錯什麼話了嗎?

  她兀自猜疑著,起身告辭。

  我笑著,「有空再來玩啊!」

  她看著我,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那娘娘歇著,臣妾告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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