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風過若虛驚變天

  橫空隔來一劍！司空凌被這一劍所擋，心下一疑！她驚訝叫道：「兮兒？！」

  司空兮一抖手腕，將她那一劍「叮」一聲打開：「司空凌，他們是晚輩。不如我倆來過幾招？！」

  「兮兒！你為何……」司空凌疑道。

  「你說呢？」司空兮清泠一笑，「這麼多年了，今天是要來個了斷了！」

  「不……兮兒……你不能這麼對我！」司空凌眼神中划過一絲痛苦。

  「哈哈！姐姐！你說的多可笑！當初我苦苦哀求你，求你不要那樣對我，求你不要那樣對風染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你就是一個惡魔！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不，不……不是一場噩夢！而是連續不斷的噩夢！」她狂笑一聲，笑到最後眼角卻掛了淚水。

  「原來你一直都未忘記風染……原來，在你心中，他還是比我重要！」司空凌眼中又嫉妒又憤恨。自己這麼多年一心待她，卻還不如與她相識一年的一個臭男人！她真是心不甘！

  「姐姐……司空凌！你到現在還只道這世界是圍著你轉的麼！你也配和他比？！請你不要來玷污他，好麼？」她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刺傷了司空凌的眼。

  司空凌愣愣看著她，仿若從不認識一般：「你好陌生！你竟然變成了這樣！」突地，她劍尖指她，怒吼一聲，「說！你把我的兮兒藏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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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的兮兒，什麼都是你的麼？」司空兮冷冷一笑，「那個司空兮已經被你扼殺而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司空兮，是風兮！是風兮！呵呵，自始至終，你都將我視為你的私有物品……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是一個人……不是物品！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也想和自己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卻狠心將他殺死！還讓他死無全屍！我恨你！我這一輩子從未忘記過對你的恨意！」

  她已經歇斯底里：「我原本想今生都不再見你！沒想著那一把藥丸被你吃下去，你還能活到現在！哈哈，也好，這是天意……天意讓你我正面交鋒！今天，終於到了了結一切的時候！姐姐……來吧，使出你的全身解數……與我，決一死戰！！」

  司空凌卻還遲遲不肯動手，只顫抖著拿劍指著她。她沒曾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竟有一天會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她沒曾想到，自己一直最想呵護的人，其實老早就厭倦了她的看管……是她錯了麼？她錯了麼！！

  谷中眾女一一圍了上來，那原本無事躲在房中的女子們也都被她倆的對決引了出來。霜竹霜蘭領著眾女圍在司空凌身邊，滿面凝重：「谷主！」

  司空凌頹然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這是我和她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今天就由我二人將它解決。」她厲聲道，「所有若虛谷中人聽命！今日我與聖女之間爭鬥，任何人不得插手！違令者，殺！」

  眾女子不敢違令，忙忙行禮：「是！谷主！」

  司空兮也對夏末幾人淡淡道：「我與司空凌之間恩怨，諸位莫要插手！」她轉過頭，朝司空凌複雜一笑，「姐姐，是就在這裡比試麼？」

  「妹妹說呢？」司空凌面色黯然。

  「讓我說……不如我們去師父墳頭？」司空兮譏諷，「讓她老人家看看，如今的若虛谷便成什麼樣子了！看看你將她一手樹立的好名聲敗成了什麼德行！」

  司空凌臉色灰敗下來：「不！」

  「不？！」她哈哈一笑，「為什麼不？！今日我偏要告訴她你的所作所為！你多厲害啊……淨身、奴隸的制度都被你首創出來了！師父，今日我便要您看看！您教的好徒兒都做了些什麼！您教的好徒兒把您的若虛谷發揚光大了！她殺了弟子的生父！她殺了弟子的夫君……今日，也許她還會把徒兒也一併殺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至極！！」兩行眼淚再也止不住從她面頰掛下來，止也止不住。

  「莫要再說了！兮兒！要打便打！」司空凌厲聲喝止她。

  「兮兒……呵呵，司空凌，莫要叫得這樣親熱……你我是仇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她將劍尖指向司空凌，眼中恨意如同春夏之交的樹木，瘋狂地生長。

  「既然你不願去師父墳頭，我便隨你！就在此處，我倆決出生死！」司空兮喝令場中之人退後，「眾位後退！只許旁觀，不得插手！刀劍無眼，小心性命！」

  話一說完，她便劍尖凝氣直指司空凌而來！那一團瑩紫氣華縈繞在她劍鋒，刺向司空凌時使得她的髮絲飛揚，像是就要掙脫束縛一般！

  周遭眾人被這強烈劍氣所激，心中大駭：好強！若是與她交上手，定然不出三招便命喪她劍下！

  一時間場中塵土飛揚，那細小砂礫被劍氣所激也凌空而起，被她進攻時的身形一盪齊齊往司空凌方向飛去！

  司空凌身形微動長袖一拂，那些細小塵粒改了方向，四散開去！周遭眾女可就遭了秧，來不及閃躲之下，二女被尖利石粒劃破肌膚。一女捂臉哀嚎，一女手背已緩緩滲出鮮血來！

  「多年未見，妹妹功力……大漲！」司空凌身形如同鬼魅，只聽得聲音還是原處，人已經到了三丈開外！

  蘇澈幾人一見，心中大驚！原本司空凌與花一心交手之時便知道她武功高強，現下一看，原來她那時還並未使出全身武藝！此時才見二女過了一招，才明白她們的功力也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二虎相鬥，必有一傷。只是這一傷是誰還不可知。這二人，怕是要有一番苦鬥！

  眾人在場院的邊緣觀看，才明白司空兮剛剛那一句「小心性命」原來並沒有誇大。那捂臉的女子眼角滲出鮮血，幸得那一粒石子微微偏了偏，否則她這隻眼睛怕是自此便無用了。

  司空兮又欺身而上，身形移動極快，眨眼間便到了司空凌身前。眾人只覺眼前一襲天青色驀然一晃，便聽得「叮叮」兩聲劍身交擊的聲音響起！原來她們已經又交上了手！

  瞬間，玄色天青色身影纏鬥到了一起！空中掠過兩抹暗色驚弧，一陣兵刃交擊聲響個不停。蘇澈心道：好快的劍法！花一心凝神靜氣目不轉睛盯著半空，那二人已經由平地慢慢而起！她武功悟性極高，生怕錯過了大好的學習機會。心中感嘆，兩姐妹都如此厲害！可見原本若虛穀穀主一定是位世外高人。

  她們所到之處無不帶起一陣勁風！場下眾人只覺勁風撲面而來，生生碾人肌膚！

  司空兮似是有意無意般將司空凌引開，二人邊打邊往谷外躍去。

  

  那一眾奴隸見二女遠離了她們心中微微一松。幾名司空凌的心腹忙忙往她們離去方向追去。夏末四人二話不說，跑在了最前頭。她掌心緊握，已經一手冷汗！司空凌武功那麼高強，娘親，莫要有事……

  她提了氣拼命往前躍去。原本輕功修為便極高的她加之心急，沒多久便與他們拉出了距離來。娘親……莫要有事……這個念頭占據了她整個腦海。蘇澈見她如此迅速，知道她心內憂心如焚，也腳下生風加快了速度。

  自小她便沒有享受過父母天倫之愛，好不容易認了娘，卻也難得在一起，每日的見面都是在司空凌的監督之下進行的。對父母之愛的渴望一直隨著她過了十五年。雖然她看起來已經成年，但心性卻還是孩子一般。一想到這好不容易才找回的親人……也許就要永久別離，她的心內充斥著驚慌和恐懼。

  當他們急急追到海邊的時候。只見司空姐妹二人站在沙灘上靜靜對峙。

  天高雲舒展，海闊風飛揚。藍天碧水，紅花綠樹，一派迷人風光。海中偶有掠起幾點白點，是海鷗在飛翔。它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絲毫不知道海邊殺意正濃！

  司空兮輕輕一笑：「姐姐……還記得這個地方麼？」

  「呵呵，怎麼不記得。」司空凌冷笑道，「這不是你與風染永別之處麼？」

  司空兮面色並不惱怒，眼底寒冰似的厲光一晃而過：「姐姐，也許這裡也是你我永別之處呢。」

  「兮兒，姐姐待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今日，你一意要如此，姐姐也沒有辦法！只是，可憐了我們故去的娘親！」司空凌面不改色淡淡道。

  「呵呵，姐姐，娘親要是知道你做的這些事，相信她也不會怪我……」她頓了一頓，才慢慢道，「你知道麼？十六年前，我有好幾次機會將你殺死！可是……最終我那一刀還是沒能刺進你的心窩！那一把藥，你竟沒死……是你作惡還不夠麼？！」

  「兮兒，你口口聲聲說我作惡！我司空凌究竟做了多少惡事，讓你如此嫌棄？！」司空凌面帶慍色怒斥。

  「你做了多少惡事，自己還不知？！你殺了多少人你數得過來麼？！他們中難不成就沒有枉死的麼？！」司空兮氣憤道。她到現在竟還認為自己，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