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盟主,請入局> 第三十五章 命懸一線危旦夕

第三十五章 命懸一線危旦夕

2025-02-06 16:22:28 作者: 一葦凌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七七死死抱著若霜的屍體良久一動不動,只呆愣在那裡了。因為他的心裡一定不相信,因為他內心深處濃濃的無力感已擊潰了他的心智!那種恍若夢中的不真實感,此時就如一記重錘將她擊中!她無法相信這許多年陪她一起玩耍,一起搗蛋,一起禍害山莊的人就要離她而去,從此陰陽相隔!

  他的笑還和以往一樣,暖得熨帖著他周圍人的心,無論何時,他身上都散發著那閒散氣息。即便此刻,那一抹鮮紅掛在他嘴邊……他還是依然笑意如春。那一抹嫣紅刺激著她的心,也許,不久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他親昵地叫她「尾巴」了!也許,他再也不會帶她去青樓鬼混了!也許,他再也不會關切地說,「你這個不長腦子毫無心機的傢伙」了!他再也不會在師父生氣一鞭抽過來時,將她護住說,「都是我乾的!要打你就打我好了!」

  夏末只覺嘴中莫名咸澀,用手一抹,眼角都是濕意。雲逸瞧了瞧她,眼中划過一絲不舍,輕道:「尾巴,你哭起來……好難看……」隨著他的話音又帶起一陣咳嗽,口中鮮血又大量湧出。

  夏末看著他那蒼白面色,心中悲痛:「七七,你不要說話了!你不許說話!」

  她伸手就要替他擦去嘴角鮮血,他卻還不住口:「不要擦了……越擦越多……我怕我此時不說,以後就再也……」

  「住口,你給我住口!不許你說些奇怪的話!」夏末厲聲止住他,她咬緊嘴唇,那垂於一側的手緊緊握拳,指甲嵌入掌心都不自知。此時恐懼害怕已牢牢盤踞在她的心內,讓她全然顧不得其它。

  「尾巴……來……讓我靠一靠……」雲逸一陣咳嗽之後,越發有氣無力,「真是……太疼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夏末眼淚更加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指尖發顫,攬過了他的肩膀,哽咽著說:「你這個傻子!天底下最最最傻的傻子!你就愛裝……就愛裝……」

  

  若是平日裡,他定會針鋒相對與她一番唇槍舌劍,此時他的頭靠在她肩上嘴角一勾,卻不再說話。鮮血順著他的嘴角落在她月白色山服上,觸目驚心的紅!

  夏末心中驚懼,一手塞到嘴裡狠狠咬住,她怕……她好怕!時間似乎過得極快,但是卻帶給她無盡的煎熬。她一動不動,不敢相信眼前這場景就是真的。

  雲逸勾著唇角,慢慢闔上了雙眼……

  那牢門處驀然傳來叮噹一聲武器交擊的聲音,緊接著只聽得一聲悶哼,夏末抬起頭時,只見一個黑色身影頹然歪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那牢門打了開來。一個黑衣人閃了進來。她從衣襟中摸出一顆藥丸,遞給夏末,催促道:「快給他服下!」

  夏末遲疑不敢餵給雲逸,那黑衣人一把抓下面上黑巾,急道:「快點!你想看著他死在你面前嗎?!」

  原來是若晴!夏末不知她是敵是友,但這生死關頭,逼得她豁出去搏一把!她將藥給雲逸服下。雲逸被她叫醒,下意識勾了勾唇角,惹得她更加心疼。

  「他不能死!他是若霜用自己生命換來的!」若晴眼中泛紅,若霜,姐姐一定會完成你的臨走時的願望,助他安然出谷!你瞑目吧……

  若晴滿心以為自己行蹤隱秘,殊不知在若虛谷的另一頭若雨正跪在地上恭敬稟告:「谷主,她果然如你所料,去了地牢!」

  司空凌輕輕吹開杯中浮在水面上的花瓣,飲下一口茶淡淡道:「就讓她去,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區區小賊不足為患,我交給你的事情你可要記牢了!現在谷中,只有你最能讓我放心了!唉……」

  若雨雙眼熠熠生輝,毅然道:「是!谷主,若雨定不負所望!」

  司空凌點了點頭,輕嘆一聲:「那麼明日一大早你便帶人出發!你先下去吧,打理好明日裡要用的一應物事。」

  若雨躬身道:「是!谷主。」說罷恭敬退了出去。

  司空凌慢慢品著杯中香茗,看著那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偶有一兩片晃晃悠悠沉了下去,輕道:「兮兒,我們也分別了十多年了,是該到重逢的時候了……」這重逢可是好生令她期待呢……

  若虛谷的守衛不知是不是因死傷過多而造成人手不夠,突然間便一下子鬆懈了許多。若晴卻也不以為意,只當做是四大護法皆生變故才導致如此。她心中暗喜,甚至希望這樣的狀況能夠多持續幾天,待得雲逸稍稍有了起色,便能順利將他送出谷了。

  谷中對待男子雖然十分嚴苛,但是對女子往往還是開一面。一日三餐的飯食並沒有少了夏末花一心的,只是那兩位男子的卻明顯不能與她們相比。幸得若晴常常備的女子飯食分量甚多,四人也不至於餓肚子。

  谷中四大護法之中,若雨已去了大陸,若風深受重傷現在還在床上將養著,就只剩了若晴一人能供司空凌差遣。谷中一時人手損失巨大,新人還未來得及扶持,司空凌也只得一邊依然讓若晴掌管了一眾雜事,一邊慢慢將若霜手中權限交給霜蘭打理。若風一頭則抽了能幹得力的丫頭跟著若晴學習。如此一來,在谷中若晴手中權力不但沒減,反而更大了起來。

  蘇澈雖受了司空凌一掌,每日專心調理,加之有花一心的內力相助,沒過幾天便恢復得八、九不離十了。雲逸那邊則要緩慢許多,當初他中毒太深失血過多,這幾日雖服了解藥氣色上有了點起色,身體卻還是虛得很。雖然每次用飯時,另外三人都將好的留給他,但這點營養對於他虛弱至極的身子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

  自那天已過去了五日,這一日司空凌竟親自來到了地牢。她一打開牢門,便命令道:「快快解開他們腳鏈!」

  旁邊幾女忙不迭上得前去,替他們開了鎖。

  司空凌歉然道:「對不住了,幾位英雄!」她臉上掠過一絲沉痛,「這幾日裡,司空想了很多。為什麼若霜寧死也要將雲逸護出若虛谷,我初初好恨她!她對不起若虛谷,對不起我,更對不起她自己。直到昨晚我才想明白,也許她在乎的是『尊嚴』二字。」

  她頓了一頓,嘆了口氣道:「我想我確實做得太過頭了些!不該將他們的尊嚴就那樣踐踏,只是到現在想清楚已經太遲……太遲了!」她眼圈有些發紅,聲音微微發澀,「代價也太大太大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司空凌請來的貴客。否則,若霜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司空凌神色歉疚,緩緩道:「我不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因為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唉……霜竹,把他們帶到客房中好生招待,從此,這些客人可在谷中自由活動。一直到雲公子將身子將養恢復了,你便派了船送他們回大陸吧……」

  司空凌未等幾人做出任何表示,便又深深嘆了一口氣,垂了頭自顧自出了牢房門口,原本便瘦長的身形此時顯得異常寂寥落寞。

  夏末四人面面相覷,心中不是沒有懷疑,然而即便是司空凌另有圖謀,現下也管不得那麼多了。能自由行動總是比關在牢籠中要好得多。

  

  長時間在地牢里,早已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此時突然間回到陽光之下,四人還稍稍有些不適應。多日不見,今日的陽光顯得分外和暖。

  谷中女子果真將四人帶去了客房,一番安頓之後又拿了瓜果點心泡了好茶。四人因為照顧雲逸,就在他房中坐了閒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卻對司空凌如此反常的舉動並不多加評論。

  如此過了幾日,果真如司空凌所說,一切行止都很自由,並沒有一絲一毫被監視之感。幾人這才得以慢慢放下了心來。只是心中卻對司空凌的一番轉變還是保留著疑問。

  雲逸身體底子原本便強健,加之自己又懂醫術,得以在谷中自由行動了之後,便下了功夫努力調養,沒出幾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四人見雲逸身體已大好,便想著最近兩日就回大陸,呆在這若虛谷中久了終究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生怕司空凌一個不開心便又轉了念頭。

  但是,這一次他們還是沒有走成。因為,島上又生變故,將他們的回程又拉長了許多。

  已是盛夏,雖然海風吹來渾身舒爽,但是頭上的陽光卻毒辣得很。谷中一眾女子也逐漸減少了在外活動的次數,常常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到了中午偶有看見一兩柄紙傘在谷中飄蕩,一般情況下都寂然無聲。整個若虛谷除了不斷不絕的蟬鳴之外,靜寂得可怕。

  司空兮就是在這樣一個太陽毒辣的大中午回到島上的。

  當她立在若虛谷的正前廳之時,才被執勤的霜蘭喝止住:「站住!你是何人?!膽子忒大,竟敢隻身闖進我若虛谷!」

  司空兮朝她邪邪一笑,眼眸微眯:「去把司空凌給我叫出來!」

  !!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