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麻花從哪裡來的
2024-05-09 11:29:37
作者: 魚非淺
為了避免又鬧矛盾,蘇木連忙端起了放在門口面的木盆,準備頂著這雨出門洗衣服。
傅老爹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看了一眼兒媳婦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老三家的聽話是聽話,就是性格太軟弱了。
而老二家那個則是性格太強硬,令人頭疼。
說起來好像他這一早上都沒有看到女兒傅春夏,傅老爹抬頭到處看了一眼。
「小夏那丫頭呢?這一大早上的就不見人影。」
遲疑了一秒,他老人家有些生氣的問道:「不會是又去找唐鏡陽那小子了吧!」
雖然唐知青在他們家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傅老爹並不喜歡那後生。
人長得太過於白嫩了,整天挖地也要抱著一本書看就不是個幹活的料。
那樣的人,又有文化,怎麼可能會為了她停留在這窮鄉僻壤?
門不當戶不對的,註定兩人不會在一起。
然而誰都看得出來的事,偏偏女兒一個人看不透,整日圍在唐知青身邊。
有什麼好吃的都僅著他先來,有什麼好東西也會分他一半……即便這樣貼心照顧也不一定能換來那男人的一顧。
沈氏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她還真沒有見到女兒的蹤影。
「你在家裡等著,我去找找看。」
「好,估計她也不會跑太遠,你去村長家問問唐知青有沒有看到小夏。」
聞言,沈氏都不好意思說了,哪裡還需要問,人百分之百就在唐知青那!
**
坐落在青山腳下,馬路邊有一座極為顯然的青磚瓦房,還有兩間小平房的地方正是村站家了。
小屋的後院種了一片竹林,映襯得房屋蔥蘢,風景明秀。
下著小雨,雨水打在竹葉上發出了「沙沙」的細碎聲響,宛如一曲動聽的樂曲一般。
本該在屋子裡休息的唐鏡陽看到這雨後春筍的模樣忽然詩性大發,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出了房間。
他手上拿著一本詩集,隨手打開正巧翻到了戴望舒的《雨巷》
唐鏡陽忍不住滿腔憤怨的讀著這首詩: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一個像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
……
「她靜默地走近走近……」
傅春夏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撐傘走在林中的唐鏡陽,他單薄清瘦的身影和這片竹林形成了一道淒冷的風景線。
卻又充滿了詩情畫意。
男人念詩的時候聲音格外低沉,情緒飽滿,他的每句話都都印到了傅春夏的心尖。
她同樣撐著傘走在林間,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念完這首詩。
少女全部的心思和暗戀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壓根就沒有聽懂他念了什麼,更不懂這首詩所表達的情緒。
反正全文只聽到了一句「丁香一般的姑娘」,傅春夏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布鞋。
剛才來的時候上面不小心沾上了泥土,她看了看周圍,竹子下面有一片綠茵茵的春草。
她把腳伸了過去,在柔嫩的草尖上擦去自己鞋子上的泥土,整理好了兩根辮子和衣角。
像丁香般的姑娘那樣,緩緩地走到了唐鏡陽面前。
一雙羞怯的美目半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傅春夏真是覺得唐知青這段時間瘦了好多。
她不由得心疼。
「唐知青,這首詩是你寫的嗎?真好聽!」
唐鏡陽還沉浸在「雨巷」的悠長和彷徨中,冷不防地灰色世界裡闖入了一抹烈焰的紅色。
這份清冷的憂愁陡然被她破壞了大半,唐鏡陽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討厭的傅春夏時,第一時間就想趕她離開。
轉念一想,或許她找自己是有什麼事情呢?
「小夏妹妹,你說著首詩好,那你知道它好在哪裡嗎?」
「這……」
傅春夏頓時傻眼了,她哪裡知道好在哪裡?
於是投機取巧的回答了唐鏡陽,「在我的心裡,唐知青你是優秀、最棒的,所以你寫的詩也很好。」
可惜……這首詩並不是他寫的,唐鏡陽剛想向她解釋這詩是一個叫做「戴望舒」的人寫的。
那樣一來,傅春夏勢必就會問他誰是「戴望舒」,少不了又要介紹一番。
可介紹了之後又有什麼用處呢?
她還不是頂多兩天就會忘記到腦後了,反而會借著問題一直粘著自己不放。
思忖一番後,唐鏡陽懶得理會她了,而這不回答便成為了一種「默認」。
果然,傅春夏那腦袋簡單的人相信了他的這套,誇讚之詞天花亂墜,「唐知青那麼有文采,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飛黃騰達的。」
「我喜歡唐知青你念詩的時候,那時候的你像觀音菩薩一樣渾身會發光……」
聽著她這樣簡單粗魯的誇讚,唐鏡陽不屑地哼了一聲,若是小夢在這裡的話,說不定還能和他聊一下戴望舒,聊一下雨巷。
可惜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傅春夏!
她什麼都不懂,只會每天花痴地追在男人後面大獻殷勤。
從這一點來說,小夢比她好太多。
「小夏妹妹,你來這裡做什麼?」
傅春夏這會才「恍然大悟」自己來這的目的,她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塊藍色的布。
解開繩子,裡面赫然包了一根大麻花。
少女把這根麻花裝著了快兩天了,特意用布包裹著紮好,就是怕被貪嘴的小侄子傅小雲看到。
這下著雨也不在家休息特意給唐鏡陽送來,就是想讓他吃上一口香甜的大麻花。
看到麻花時,唐鏡陽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在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些好東西了。
他的外婆是T市人,當地的特產便是麻花。
「小夏妹妹,你哪裡來的這東西?」
傅春夏嘿嘿一笑,她自然不會坦白說著麻花是自己偷來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
少女心虛的回答說:「還不是我侄子小雲嘴饞一直吵著要吃麻花,我媽就花錢買了幾根。我拿了一根,給你!」
原來是傅伯母買的。
不過……唐鏡陽還是覺得驚奇,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沈氏可是一個極度摳門的人。
用「東方的葛朗台」來形容她亦不為過。
(葛朗台:巴爾扎克小說中著名的吝嗇鬼。)
這樣的人怎麼會捨得花錢買麻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