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荷包太醜幫你扔了
2025-02-08 19:39:24
作者: 枵岩
馬車轆轆,大風呼呼。
悲哀的我不但沒有南下,反而再次踏上了北上瑞城的路。
之所以又要去瑞城,是因為那日畫冥心情不錯,終於肯告訴我《琥賦全書》的下落。
據他說,一次意外,秘籍不小心落入了九王爺敬王的手中。
而過些日子是碩皇壽辰,敬王打算將此書當做壽禮呈給碩皇。如今敬王已經趕往了京城,我要想得此書,也只能儘快入碩京了。
作為北塢總舵主,畫冥也需進京賀壽,所以,我們剛巧結伴而行。反正長路漫漫,多個同伴我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路上,我第一個看起來很像荷包的產物,總算完工後,我很是歡喜。自得的想,咱這可是傳說中的無師自通啊!
決定送世子這個禮物後,雖然每每想他時,心裡仍會黯然痛楚,但一針一線中我都會儘量去回憶那些美好的時光,那些難以忘懷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漸漸適應了失去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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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我的禮物看起來有點丑,但我還是決定送出去。正如自己的這段愛戀,雖有遺憾有殘缺有不足,卻也是屬於我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滿意?你見過哪家姑娘繡這麼丑的破東西還有臉給那裡笑?」畫冥馬車原本在我馬車前,可他總喜歡時不時的溜到我車上。
對於他的嘲笑,我不以為然:「人家姑娘有人教,我這可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他用下巴點了點馬車角落裡的一堆廢布:「你怎麼不說你浪費了幾匹布?還是貢品的上好面料,見過暴殄天物的,卻沒見過你這般令人髮指的!」
送世子的自然要用最好的,我沖他皺了皺鼻子:「要你管!」
他神情淡了許多,仿佛漫不經心問道:「拿來送情郎的?這次是陳箴曦還是陳箴月?」
「幹嘛要告訴你?」
「真同情他,這麼丑的東西,怎麼好意思戴出去。」
「切!那是你,我相信世子才不會嫌棄呢!」
前一刻才不告訴他,後一刻不小心說漏嘴,以他的套路怕又要嘲笑我了,然而,他面色突然沉了下來,睬也不睬我,竟猝然轉身出了我的馬車。
若非他只說過要我做他女人的話,再未說過其他曖昧的言語,我還真會以為他這反應是在吃味。
是夜,我睡不著覺,一直尋思荷包里要不要給世子寫一封信,為分別那日自己的冷言冷語道歉?可又覺得很彆扭,那樣寫的話,倒像是我真的做錯什麼,分明就是他迂腐,他死腦筋,他更愛弟弟不愛我,憑什麼我來道歉!
糾結了一夜,差不多天蒙蒙亮,我才困頓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午後。
聯繫上了每日送暗報的影人,我最終決定,只送荷包,不打算再寫什麼。拿出一張空白的紙,準備來個無聲勝有聲,讓他慢慢猜去吧。
正為自己這個很有創意的想法開心時,我卻發現我的荷包,不見了。
昨日分明放在我的小回憶庫,那個封著所有世子書信的精緻花紋小木盒,我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小秋。
每到秋日,我都會莫名惆悵,總覺的所有多愁善感的事情都該發生在秋日裡,發生在那從涼爽到寒冷的風中。或許應了心中所念,我的愛戀也在這樣的季節結束。如今我對秋天,就有了更深的感悟。
小秋,它是歡樂,也是所有的哀愁。
將小秋翻了遍,找不到我的荷包。將馬車尋了底朝天,仍找不到我那其丑無比的處子作。
我抓狂的晃著石復:「你是不是把我的荷包扔了?」
石復有點心虛回道:「扔是扔了,可不是屬下做的,畫總舵主早上扔的。」
畫冥!
我盯著前面的馬車,恨不能盯出個洞,最好能把馬車那個討厭的男人也盯殘!
「他扔你為什麼不擋著?」
「畫總舵主說……說太醜了,夫人應該繡個更好看的給世子,屬下覺得畫總舵主說的,嗯,挺對。」
「……」
「夫人莫要生氣,我看府里的姑娘繡荷包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夫人多練練,應該很快就能繡個更漂亮的。再說,夫人也希望世子以後常常戴在身上不是?之前那個,和菁茆夫人送給世子的,呃,稍微,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差距。」差距哪裡是一點點?虧得石復支支吾吾出這麼一長段,還要考慮到我的面子。
「以後不許再叫我夫人!」
「啊?是。那您看那個荷包……要不要屬下回頭去找找,幫您再撿回來?」
「不用了!」
不就是再繡個唄!沒什麼大不了!
因為荷包事件,我對著畫冥擺了幾天臭臉,他倒似心情很好,特別看到我笨手笨腳重操針線時,甚至唇角還有了少見的笑意!
第二個荷包的確比第一個像那麼一回事。我跟防賊一樣防著畫冥,生怕他又有什麼么蛾子,誰知我防備的樣子似乎又一次取悅了他。
整個過程,他不但什麼也沒做,反而指點我如何將荷包做的更好,甚至我送去出時,他看起來還很,開心?
到瑞城的時候,已經離碩皇的壽辰剩下十來天的時間。
我得儘快找到敬王。
進了城,畫冥就和我分道揚鑣。
臨別前,他把我叫上他的馬車,問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見不到敬王該怎麼辦?」
「見不到就去偷唄。」我答的理直氣壯。
他唇邊似乎極快的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他好心提醒道:「真要偷啊,其實在宮宴的時候偷起來更方便。一來,敬王沒呈上書的時候定然看得緊。二來,碩皇那麼多禮物,肯定都是先放在側堂,你也免去辛苦搜尋。」
這主意倒是很不錯,我剛要開心拍手,很快反應到自己身份是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宮的。當然,找碩皇刷臉,也不是沒可能,但難保那個老傢伙又要尋思怎麼玩我呢!
他意有所指道:「大碩這些年,尚琴。」
「啊?」
「你不是發愁如何進宮嗎?如果你琴藝夠了應該不難。」
「這怎麼可能?宮裡都是有琴師的,而且屆選早過了吧?」
他唇角微動,雙目意味深長的彎了彎:「放在尋常時候自然不可能,但這次倒是,不太難。」
「咦,為什麼?」
他掃了一眼車窗,提醒道:「路口,你不覺得該下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