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在哪裡
2025-02-08 19:38:11
作者: 枵岩
我一想到他利用我來對付畫冥,心裡就止不住的憤恨。
完全不理睬他的話,徑直準備上馬車。
「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難。你只要幫我約一個人,我就告訴你娘在哪裡,如何?」他清清楚楚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裡,所以只一句話,就讓我不得不走到了他面前。
我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第一,你要我約誰,你如何知道我就能約到?第二,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話?」
他燦爛笑了笑,似乎並沒有因為此刻的狼狽影響到心情:「第一,要你約的人,於你非常容易。第二,我的話你可以不相信。」
我狠狠的盯著他,他卻回給我胸有成竹的微笑。
可惡!
良久,我輕輕笑了:「好,我答應你。不過韓少主可否告訴我,什麼人竟連堂堂南塢少主都約不到,卻來找我一介普通女子來幫忙?」
韓徇朗星般的雙眸浮出幾許我不太明白的憂傷,連唇邊的笑意也不知不覺淡去:「並非約不到,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都不知道如何面對,那還約什麼?」感覺他說的很糾結的樣子。
他臉上生出一絲淡淡的希冀,用了懇求的語氣說道:「所以希望夫人能不能,製造一些偶然相遇什麼的……讓我們重新認識。」
「說了半天,你還沒說要我幫你約誰。」我被他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直覺上又是一出痴男怨女的故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嘆道:「是嫻茉,就是毓澤君院子裡的嫻茉。」
這個答案,讓我不禁目瞪口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韓徇說了半天,費盡心思想見的人竟是嫻茉。
「只要你安排一次,讓我能和她認識。我便告訴你,芙蕖夫人被我父親送到了哪裡。」他再次將幼兒拋出,誘我同意。
我突然想起了嫻茉頭上的額砂,世子帶她回含溯園時,她已經失了身。難道是韓徇?
我憤憤的瞪著韓徇:「是你讓她未出閣就沒了額砂對不對?你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對她負責?你怕她纏上你,甚至讓她失憶?」
韓徇面色忽而變得異常痛苦,他垂下眼帘,沉沉道:「我恨不能對她負責才好,她若能在我身邊,我也絕不會讓她落到今天的境況。那夜,我只是……只是晚到了一步。都是我的疏忽,才讓她被人……欺辱。」
原來,竟是我想錯了……
韓徇似乎並沒有我想像中那般無恥,其實靜心思考,北塢和南塢只是立場不同,正如瑞城的奪嫡之戰,誰人有錯?不過都是心有所求,心有所念罷了。說好聽點是抱負,說難聽點是貪念,誰人沒有,誰人敢說從未有。
「失憶也好,失憶也好,她那樣剛烈的性子,我只怕她又走了另一個極端……」韓徇絮絮叨叨的默默自言自語。
我望著他這般在意的樣子,心中生出一抹詭異的熟悉感。
「只要你和她相見,你就要兌現承諾。」我再次確認道。
「不錯,希望你能信我一次。」他微微抬頭,鄭重的望著我。
我勾了勾唇角:「好,成交。不過回江南前,你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不會拿我如何的。」韓徇不知哪裡來的自信,這般相信畫冥不會真動他。
我懶得再理會他,回馬車休息。
這一覺睡得極其不踏實,一會兒夢到血流成河的場面畫冥渾身是傷冷冷的瞪著我;一會兒又夢到世子征戰沙場,不慎中箭墜馬,而他看到我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喜悅。夢中的場景,人物不停地轉換,每一幕都讓我心驚膽戰。
我滿頭冷汗醒來時,太陽已經西斜。
我一屁股爬了起來,焦慮的想要去問問結果。但出馬車的一瞬間,我強自鎮定了下來,淡然的走到了石復面前。
「折騰這麼久,也該讓大夥輪流休息休息了。」明明很想問問畫冥的情況,卻仍是沒有說出口。
「方才已經開始了。」石復公事公辦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也不主動提及畫冥的事情。
恰巧此刻,左厲走了回來:「夫人。」
我順勢問道:「找的如何了?」
雖然看他臉色仍舊不大樂觀,我卻還是期盼有一些線索。
「沒有找到總舵主,不過剛剛我們在西南面的一顆樹下發現了一滴血跡。」左厲順勢指了指,然後默默的望向我,似是期望我過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沉默了片刻,對石復道:「天色不早了,我隨左厲去瞧瞧,韓徇和這些人有勞大家看守。」
石復這次倒沒有什麼異議,點了點頭不再多話。
左厲帶我去的地點離畫冥和我分開的地點不算很遠,而發現同樣的血滴證明畫冥應該還是在附近。
我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地毯式搜尋。
然而直到天黑,依舊沒有進展。
我拿著火摺子,心緒不寧的咬著嘴角,儘量讓自己平靜的去思考。
良久,告訴自己,不如再挨個爬樹找找吧,他傷那麼重,絕不會跑太遠的。
一棵樹一棵樹的爬,沒有,再一棵樹接著一棵樹的找。
沒多久,我體力就被耗的七七八八,尋了一個平坦的樹幹休息。
突然,我眼尖的看到對面的樹枝上有條細細的,仿佛布條一樣的東西在風中飄浮,夜色下,雖然看的不甚清晰,卻能分辨出那東西絕非樹葉。
我打起精神,提起氣,一個飛身向那顆樹跳去。
眼看就要落在樹上時,突然,我腳下先是一軟,緊接著一空,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重力讓我身體急速的下落,一開始我以為是個普通的樹洞,到了數根部,我控制住平衡就好。然而我估計錯了,這哪裡是樹洞,簡直就是一個暗道。
火摺子很快就熄滅了,我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瘋狂的下墜。這樣的感受非常可怕,沒有光線,身體不受控制,最重要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我甚至都以為自己掉下去,八成是沒命了。
不想沒多久,下墜的力量漸漸變緩,讓我很快找到了身體的平衡。就在我納悶是不是該向下沖的時候,嘭的一下,總算掉到了一塊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