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的秘密

2025-02-08 19:36:31 作者: 枵岩

  許是碩皇的問題太過勞神,我想著想著竟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望著陌生的床帳,屋內精美的桌台擺設,我恍惚許久,不知身在何處。

  「醒了?來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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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不是禾女就是竹雪給我端藥,此刻看到二爺突然拿著藥湯沉步而來,畫面充滿了怪異。

  雖然二爺無論做什麼,那出塵之姿都好看的不似凡人。可問題是,哪裡有做主子的伺候下人的?

  我想爬起來,卻被二爺按住,一臉憂慮:「我餵你,傷口裂開,這幾日要多加注意。」

  我有點不好意思:「竹雪呢?讓她幫我吧?對了,這裡是哪?」

  他就事論事,解釋道:「碩皇給無影樓傳話,將你留在了皇宮。我也是報了身份才得以進來照看照看你,竹雪進不來。」

  原以為自己又要被碩皇扔到天牢,卻不想他竟讓我住在了皇宮。

  想到身上的傷,我大窘:「那個,那個……是二爺幫我處理的傷?」

  二爺面上沒有任何異常,平平淡淡道:「對醫者來說,這很正常。」

  後心的傷每每包紮,繃帶要纏幾圈,上半身沒辦法穿衣的。

  這過程太刺激,我都不敢想……

  宮裡這麼窮,就沒有一個侍女來管我嗎!

  二爺看我半天不說話,安慰我道:「情況緊急,大哥不會計較的。你放心,我回頭會跟他解釋。」

  我更窘了:「呃,這個畢竟是意外,沒必要專門去解釋的。」

  二爺靜靜道:「可是後面的日子,還是要換藥的。」

  我不禁奇怪:「碩皇知道了您的身份,都不給我們安排兩個宮女?而且他打算將我關到何時?」

  他搖了搖頭:「先喝藥吧。」

  直到黃昏,二爺看著我把最後一次藥喝完,才放心出宮。

  之前我對二爺的了解一直停留在表面,幾乎和他所有的交集都是我受傷,他醫治。

  標準的醫患關係。

  今天一整天和他呆在一起,我才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二爺。

  表面上他或看藥書,或拿起案頭的紙筆書寫什麼,或乾脆靜靜的站在窗口。仍是那個靜謐沉逸,超凡脫俗的男子。

  可我漸漸發現,他一直沉浸在他的世界,而且那是一個,別人輕易進不去,他也不肯隨意出來的怪異牢籠。

  有一些人心上會自帶鎖鏈,二爺便是如此,我突然挺希望,那個擁有二爺心鎖鑰匙的姑娘可以早日回來。

  雖然和二爺獨處,我們說的話寥寥無幾,可在這陌生的地方,他一走,就猝然剩下我一個人,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我靜靜的望著手腕上的沉香手串,雖然每日都看了百八十遍,仍舊看不夠。

  劫獄那夜,幾顆珠子沾了血,由於沒有及時處理,現在怎麼擦拭已經無法祛除掉。

  這讓我無比的神傷,誰都喜愛完美的,沒有遺憾的。我自然也一樣。

  「這沉香倒很名貴,陳箴月送你的?」

  誰在說話?

  我警惕的環視四周,哪裡有半個人影!

  可剛剛分明聽到說話聲了。

  雖然我重傷未愈,內力卻還在,這麼近距離,我竟然聽不到任何人的呼吸。

  「怕了?害怕也表現出來一點害怕的樣子。」

  這次我聽的分明,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索性不再理睬,繼續翻弄著手串。

  一陣清風掠過,床邊落下一個挺拔的男子。

  我偏頭瞧了眼,噗嗤笑了出來:「不錯,英俊神武!」

  一身小黃門裝扮的男人,容貌普普通通,獨獨那雙清眸黑的澄澈雋逸,燦如星辰。

  容貌再如何變化,雙眸都是很難改變的。

  更何況顧盼間那流轉的氣質和眼神。

  是以,我終於確認了心中的疑惑。

  

  他俯身湊到我耳邊:「見我就是民婦,見了皇上,反而自稱心怡?女人,你怎麼想的?」

  我唇角勾笑,回敬道:「一會兒是畫冥,一會兒是敬王,總舵主,你又是怎麼想的?」

  被我說破,他也不生氣,翻身輕飄飄的落在床裡面,雙手撐頭,平平躺下望著我:「在湖心廂房的時候,你就懷疑了,對不對?」

  我扁扁嘴:「還差點被你滅口!」

  他側身轉向我,單手撐頭:「這不是還活著嗎!」

  他這一轉身,讓我們距離突然拉的有點近,我不自在的儘可能的向後移了移:「反正遲早會被你們玩死。」

  「這次是我疏忽,以後不會了。」他眸色漸漸變深,定定的看著我,一句話說的更是奇奇怪怪,似道歉又似是解釋,完全不像他的風格。

  我愣了愣,被他看的心裡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連忙斂神問道:「喂,什麼大事讓你私自入京?甚至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真不怕死啊?你父皇可不簡單。」

  他一本正經道:「有什麼可怕的!而且,我的人都被關進天牢,還不算大事?」

  「誰是你的人了?!只是答應幫你做三年的事情而已。」我反駁。分明知道他入京絕不是這個理由,可聽到他這句話我就十分不快。

  他淡淡總結:「那也算是。」

  我怒拍枕頭:「我說不是就不是。」

  他伸出食指戳我氣鼓鼓的小臉:「嘴硬。那你護著七哥做什麼?我只交代你錢莊之事,其餘的可都是你自願做的。包括怡怡是不是梅凌霜,也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我撇開臉:「我就是喜歡樊王,不想他出事成不成!」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等等就去和七哥說說,王妃怕有點困難,側妃應該不難。」說完,他又抓過我的手,欲抹下我的沉香手串:「你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物件,就用這個做定情信物吧。」

  我狠狠掙扎扯出手:「不許碰它。」

  可剛說完,背心就傳來一陣劇痛。動作太大,又拉到了傷口。疼痛讓我伏在枕頭,悶著臉咬牙強忍。

  「蠢貨,不過一個手串而已,至於這麼較真嗎!」

  他冷罵我一句,再次靠近我,單手伏在我傷口之下幾寸,沒多久我就感到了陣陣炙熱的暖流由一點慢慢擴散,再擴散。不一會兒,背部的傷痛漸漸減輕不少,身上也感到分外的輕鬆。

  這種感覺,很熟悉。

  養傷的日子,夜裡時常能感覺到。

  想起肖總管跟我提起過夜裡有人入我臥房事情,我震驚的偏頭看向了身側聚精會神的男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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