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噁心死他

  回了花樓，左厲把帶回的男人關在一間屋子裡，畫冥換了身衣服，進了屋子就不再出來。

  我這一趟饑寒交迫，自然又是填肚子又是抱手爐，完全沒有理睬畫冥的舉動。

  用了閻羅神醫的外傷藥處理完傷口，我正要休息時，雨香卻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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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來冷冰冰的美人，這會兒變得有點扭捏：「對不起，我後來才明白，是我害了你。」

  我大度的擺擺手：「和師姐沒關係。都是畫總舵主的主意了。」

  她仍是自責道：「若非我執意上京，他也不會用你當擋箭牌。」

  我安慰她：「這不是也沒事了。他已經救我出來了嗎！」

  「那他……有沒有受傷什麼的？」雖然易了容，我仍能看到雨香臉色不太自然。

  看看，冰山美人還是很關心畫冥的嗎，畫冥也不知道憂傷個什麼勁。

  我笑了：「我被點了一路睡穴，不太清楚。你怎麼不直接去問他？」

  雨香愣了一瞬，淡淡道：「他在審問人，我沒機會問。」

  我心裡明白這只不過是藉口，也不說破，直接去解決根源問題：「之前你們好像因什麼事，鬧得不開心？」

  雨香抿抿唇，繞過雕花圓案，傲然立在窗前，目光清冷的望著一牙新月：「他想今年就成親。他怕我被沁怡公主名聲所累，甚至給我準備了一個很好的身份。可我……我卻沒準備好，就……總之，這件事，我們沒法談到一起。」

  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症狀出在哪裡：「我以為什麼大事呢，這個不難辦，緩緩就好了。」

  她低嘆：「事事都能緩緩就好，該多好。」

  我也不大懂她這兩個好背後的具體意思，但卻體會到她深深的無奈。第一次發覺雨香像迷一樣，讓人摸不清看不透。

  由於畫冥執意要審帶回的男人，而我經歷了被綁架，還是挺需要左厲這樣的加強版助手。

  到了第三日，畫冥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算了算日子，決定說服他分頭行動。他審他的人，我們趕我們的路，反正他也只和我們同路到賦城而已。

  在他將將要繼續今日的工作時，我截住他。

  剛巧此刻，園子外傳來幾聲炮鳴，我問他：「你知道放鞭炮的習俗是從哪來的嗎？」

  他頗為無語的看著我，冷冷道：「有什麼事直說，別廢話。」

  我故作委屈：「這不是正和你說嘛。」

  他繃著的臉緩和些許：「長話短說。」

  「放鞭炮的習俗就是除夕來的。夕不是怪獸嗎，要怎麼被除掉的呢？人們想到放炮嚇唬走它，所以鞭炮到底是什麼呢？就是驅趕走那些你所恐懼和未知的東西。」我手舞足蹈的邊比劃邊說。

  「你到底要說什麼？」雖然他已經非常非常不耐煩了，卻並沒有轉身離開。

  我一本正經道：「你看，現在明白成親為什麼要放鞭炮了吧？那也是為了驅除新人心中的恐懼啊！所以，你要理解雨香啊！她只是擔心害怕而已。」

  畫冥面上不耐煩漸漸隱去，換上了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上下打量著我：「成親，害怕？」

  我大點其頭：「這叫因愛生怖。你不會不懂吧？」

  「不懂，繼續，你還想說什麼？」他乾脆插手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的聽我扯。

  以為我沒詞了？忒小看我的戰鬥力！

  我昂著頭，正色道：「你看，世界上本就沒有對與錯，只有因和果，當我們付諸百分之百的真誠去對待一個人，不用去考慮他會以何種方式回報，靜靜的等待，所有的一切都會吸引而來。拿出你百分之百的誠心，不信雨香不動心。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

  「所以？」

  「所以你就別和她置氣了，你接著審你的人，讓雨香繼續和我去瑞城啦！」其實我很想說，反正你又用不到左厲，讓他護送我們，兩全其美啊兩全其美。

  他不同意：「再等兩日。」

  聽禾女說畫冥從來沒有親自審過人，通常都是左厲去做的。我有點好奇這個男人到底什麼身份，讓他這般看中，不過也懶得去問他，再者他也不一定說。

  「照著你這般審法，再有個十天八天，也說不定呢。」言外之意，效率太低，一看就是沒做過這行，什麼兩天，我才不相信呢！

  他眉毛一豎：「你真以為我是審不出？」

  

  我指了指屋子：「哦……已經審出來了，原來畫總舵主每日只是和那個人談談情敘敘舊。」

  「你……你知道什麼！那人是怡怡的五師兄。也是你師兄，只是你未曾見過而已。礙於怡怡，我只是不想在他身上用手段罷了，他……」說到一半，畫冥彆扭的撇過頭，微微懊惱的自言自語：「跟你廢話這些做什麼。」

  既然是師兄，為什麼我沒有見過？

  我師傅是成泰大師，我很早就查過他的情況，知道他來自於紫雲山。想起之前我半醒時聽到中年男人和年輕男人的對話，最後有說一句，回山如何如何。

  綁架我的人是五師兄，而他叫另一個師兄。從年紀，以及之前我對紫雲山的了解來看，那人很可能是大師兄，也就是說紫雲山的人暗地裡都在支持四王爺，為什麼？

  我偏偏頭，摸著下巴：「你說，紫雲山為何要去幫四王爺？」

  他的身子猝然挺立，顯得我矮了不少，他直勾勾的望著我：「四王？」

  我聳聳肩：「是啊，他把我交給他師兄時就說，我是四王要的人。」

  畫冥氣勢洶洶的將我逼到牆角，陰冷的瞪著我：「你一早就知道是四王，為何不告訴我？」

  在他強大氣場壓迫下，我根本沒覺得怕，反而回以他一個無比明媚燦爛的微笑：「你有問過我嗎？沒有吧？你又不問我，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

  瞧著畫冥咬牙切齒，恨不能掐死我的吃癟樣子，我心情很好的拍來他的手，揚長而去。

  和他談話，我的目的很明確。

  第一步試探他是不是對雨香還有怨氣，確認他情緒正常，並非受困於兒女私情後，便明白了他現在只想知道，對我出手的幕後之人是誰。

  第二步，我提出和雨香先行出發。他拒絕。那我只能祭出殺手鐧，第三步直接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事情，令他這三日的審問和折騰徹底告一段落。

  本想讓他多鬱悶些日子呢，可誰讓我還得趕時間。

  算了算了，三日，也足夠噁心他了。

  哼！以為我好欺負呀？本姑娘可是很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