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圍剿沙木烈
2024-05-09 11:28:05
作者: 安綿綿
流夾壩地處西北一座小鎮內,是一處水庫上游。
整座小鎮的飲用水都從這裡出,水庫很大,藏幾個人也很容易。
流夾壩四周是天然形成的山谷,水庫似一個簸箕形狀往下傾瀉,攔腰而截,細密的水流從四周小溪分散而下。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沙木烈三日前逃到了這裡,被玉陌的人馬團團圍住。
「殿下,裡頭的人說再不放他們走,他們便把毒全部灑進水庫里,讓整個鎮的人陪葬。」
一兵衛長跪在下首,報告著前面的情況。
玉陌瞳孔微眯,泛起寒光。
這些日子,玉陌之前二十多年那些先生教的畢生所學,不說都運用了一遍,起碼都用了一半。
真真正正上戰場打了一場,玉陌整個人的氣場都和從前不同了。
眼神凌厲剛毅,讓人見之膽寒。
帳篷外,殷將軍應聲而入,下首跪著的人退了出去。
「如何?」
殷將軍一拱手,「鎮上的百姓都撤走了,是趙家軍出馬,很順利。」
玉陌點點頭,那麼短的時間,讓百姓們離開自己的家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特別是家裡的老人,寧死也不願出城的。趙家軍從前駐守西北邊境,深得百姓愛戴。
這會子,百姓們感念趙家軍的恩義,非常配合。
玉陌心中感慨,西北一行,原以為困難重重,心知和從前那些刺殺的小打小鬧完全不一樣,他做了最壞的打算。
事實上,除了一開始到西北,被皇帝輪番刺殺,之後的事情,都在正常範圍內,且比起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殷將軍不必說,從開始他和元瑾的合作,殷將軍作為元瑾的部下,就算是半個自己人。
雖然看起來殷將軍太敬業了些,這是好事,他總不能因為部下的業務能力太強而懷疑人動機不純,只能歸結於殷將軍是個能人。
還有趙家軍,他倒是問過趙世誠,為何來投奔他,出現得又巧又及時,跟蠻夷一戰,一個不好就是身死名裂。
其他人躲都來不及,只有趙家軍上趕著往前沖。
趙世誠說受先皇信任,才有趙家軍,玉陌作為先皇之子,他們算是報恩了。而且如今是個機會,他希願趙家軍揚名立萬。
這樣的說法,玉陌自然是將信將疑,不過趙家軍接下來的一應表現卻打消了他的疑慮。
其他一些人,皆是如此。
只是眼下要做的事情太多,玉陌除了確認他們是友軍,也騰不出手去查背後真正的動機。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如今,是友軍這一點,便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疑惑,等事情了了,自然能水落石出。
事有輕重緩急,現在,是要抓住沙木烈最要緊。
西北平定,是玉陌的軍功,抓住沙木烈,是他的能力,直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和朝堂里反對的聲音。
無論何時,做出了事跡,人們才會信服你。
最重要的一點是,西北這一戰,玉陌消滅了蠻夷的主力軍,蠻夷至少百年不能復起。
而沙木烈此人,在之前幾十年裡,東征西戰,在蠻夷人中有很高的威望。
若他一死,蠻夷必定備受打擊,就算百年後國力恢復,也不敢輕易發動戰爭。
玉陌這是在摧毀蠻夷的信仰,和引以為豪的戰鬥力。
他不僅要打敗蠻夷,還要把蠻夷打怕,把這種怕刻到他們骨子裡。
如此,大周西北最少可得百年以上的安寧。
而且,這一次戰爭,是蠻夷主動發起,若是不給以教訓,周邊小國蠢蠢欲動,還真以為大周好欺負。
如今,玉陌把蠻夷連根拔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殺雞儆猴,周邊諸侯國都得低著頭乖乖蹲著。
誰出頭便打誰。
所以,沙木烈必死。
「蠻夷進步了,從前只知道一門腦袋往前沖的蠻子,如今也會用毒了。」
「殿下,沒準他是詐我們的。」
「無論是不是,我們卻不能用百姓們的命去賭。」
「是,如今百姓都撤了,沒有了後顧之憂,是不是……?」
殷將軍的意思很明顯。
玉陌會意,「傳令下去,準備收網。」
「是。」
不一會,王將軍和幾個兵衛長進來,「殿下,事情有變。」
其中一個兵衛長上前一步。
玉陌坐下,「說。」
「山谷中,有一處霧障,前幾日天氣好,並沒有發現不妥,昨兒夜裡下了雨,如今那處霧障升起來,士兵們準備圍剿,卻發現近不得身,那霧障,有劇毒。」
一旁的王將軍大咧咧地罵道,「他娘的,居然給老子來這一招。」
玉陌眉頭皺起,原來是真帶了毒,也是,沙木烈在蠻夷的戰績,是百戰百勝,無所不用其極,用毒,不足為怪。
況且,沙木烈作為蠻夷頭目,身上總有些保命的手段。只是沒想到帶毒就算了,帶了那麼多。
玉陌長呼出一口氣,不覺得多氣憤,只慶幸自己沒有魯莽。
還好沒有心存僥倖,將百姓們都轉移走了,否則,那麼多人,後果不堪設想。
「用箭呢?」
「效果不大,谷地寬闊,霧障那一片也不小,很難擊中目標,裡面有土堆石山,易躲避,用箭意義不大,若是等霧散了……」
兵長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下去,屋子裡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上前線,有死傷在所難免,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有去有回,但是無謂的犧牲還是要避免,反正人已經被包圍了,也等了三日,不在乎多等一日。
對結果沒有影響,但是可以避免許多死傷。
只是,對於許多上位者來說,早一點結束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在意的是軍功,而不在意人命,很多時候,士兵們的命不是沒在敵人刀下,而倒在自家人手裡。
兵長自然也明白,是以,說了一半,點到即止,低下頭不再出聲。
帳篷里有一瞬間的安靜,大家都知道沙木烈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一行人到西北,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人。
如今眼見得就能抓住他……
眾人都低下了頭。
「那便等。左右等了三日,不在乎多幾日。」
兵衛們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玉陌,很快低下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