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只是開始
2024-05-09 11:27:47
作者: 安綿綿
前線傳來的依舊是焦灼的戰局,沒有任何好消息。
對於玉陌折磨皇帝的惡趣味,月璃一笑置之。
這還只是開始。
皇帝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冬天悄悄來臨,寒風倏忽而至,對比於皇帝的急躁,每日上朝的大臣們,都經歷著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日久,也就見怪不怪,但對於這些的皇帝,除了恐懼,漸漸生出些不滿來。
雖然說,伴君如伴虎,但是如今的皇帝,看起來有些病態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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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最近時不時有玉太子的門卿一起約著吃飯喝酒,朝廷中,偏向玉太子的人越來越多。
玉陌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皇帝一旦倒下,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繼任者。
之所以還沒有動最後一步,除了要折磨皇帝,還有一點是時機不對。
想收漁翁之利的人,不只是平王一人而已。
對於玉陌來說,平王算是除了皇帝之後,最大的障礙。
當年蕭丞相還在的時候,為平王打下的根基,都是實打實的,可沒有半點馬虎。
雖然蕭丞相倒台,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蕭丞相在的時候,除了平王,蕭家誰都不認,如今蕭家倒了,樹倒猢猻散,但暗處的消息網都還是在的。
之前程雨瀅就想打蕭家信息網的主意,一塊肥肉,誰不想要。
平王為了和蕭家撇清關係,倒是便宜了程雨瀅。
而程雨瀅正是看清了這一點,才敢動手,不然,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搶平王的東西。
沒辦法,虎口裡拔牙,她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也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平王一時沒顧得上,否則,對於自己後院失火,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京城裡,玉太子的動作沒有瞞過眼睛雪亮的人,平王也不甘示弱,底下的人紛紛動作起來。
一場大戲,在經過了醞釀和發酵之後,正式拉開了序幕。
朝堂上,也從皇帝單方面的憤怒,變成了兩派人你罵我我吼你的局面。
混亂。
卻有秩序。
不同於朝堂上的紛紛擾擾,大周的後宮,卻是一派祥和。
長秋宮。
經過了上次割肉煎藥的那件事,程雨瀅在宮中,如魚得水,深得皇帝的寵信。
後宮之中,一家獨大,以她為尊。
一時,長秋宮門庭若市。
對此,程雨瀅欣然接受,坦然自若。
權力的滋味,讓人上癮。
她沒有皇后之名,卻行了皇后之事,得皇上信任,雖無出,膝下卻養著皇子。
風頭無兩,無人可與之並肩。
這一日,底下的嬪妃們來請安問候剛剛離開不久。
綠柳恭恭敬敬地進來稟報了幾句。
大殿之上,程雨瀅一身緋色的錦衣宮裝,髮髻一絲不苟,配飾全是珍貴的珠寶,無一不精緻。
若是尋常這個年紀的小姐夫人,配上這繁瑣的衣裙和裝飾,很容易便落了俗套。
但是程雨瀅卻生生地將這些俗物都壓制了,穿在她身上,半點不顯違和,反而襯托出一股人間富貴花的艷麗來。
有些人,經了事,成熟的速度如煙花一般,一蹴而上。
這通身的氣派,就是當年的柔貴妃,也比不得如今的程雨瀅一半。
下首的柔妃,看到這樣的程雨瀅,心中怒極,要不是身邊的宮女提醒,她真怕自己上前颳了上首人的臉。
才多久,她堂堂的貴妃貶為了妃,而那個曾經眼中螻蟻一樣的人,卻步步高升,爬到了自己的頭頂上。
她要卑躬屈膝,被冷眼旁觀。
這個人,還是自己兒子的女人。
柔妃是看不上程雨瀅的,但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就是那個自己看不上的人,位分上卻比自己高。
「皇上如今狀態不好,是玉太子做的。」
曾經的柔貴妃,如今的柔妃,屏退了眾人,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說,更別提請安問候了。
程雨瀅也不在乎這份虛禮,就單單如今這個身份,自己坐於上首,就夠柔貴妃憋屈的了。
要是放在別處,程雨瀅是不會把這種蠢東西放在眼裡的,但是柔妃是平王的親生母親,程雨瀅從平王那裡沒有得到的存在感,卻在此時此刻找到了一絲莫須有的安慰。
程雨瀅笑了笑。
這些日子被捧出來的高高在上,在這一笑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柔妃暗自咬牙,這樣的程雨瀅,無比地刺眼。
心中想著:等自己翻身,第一個就是要把眼前的人挫骨揚灰。
有時候,他人的恨意,來得就是如此地莫名其妙又理所應當。
你們無仇無怨,僅僅只是你過得比對方好,所以對方要置你於死地。
嫉妒,可以毀滅人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柔妃和程雨瀅是同一種人。
柔妃看如今的程雨瀅,就像當初程雨瀅看月璃。
為什麼我用盡全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你獲得卻輕而易舉。因為我覺得你獲得太容易,所以我要毀了那些東西讓你也得不到,同時,也要毀了你。
這是她們的邏輯,這樣的人,狹隘又自私。
程雨瀅沒有反觀到自己和柔妃的相似之處,她淡漠地看著她,揣測著她的心思。
柔妃不待見的語氣顯而易見,不甘心也無比明顯,程雨瀅突然發現,這種對方看不起自己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實在有趣。
「哦,娘娘想說什麼?」
程雨瀅不緊不慢,慢條斯理,語氣溫和,姿態優雅。
只是,她越如此,柔妃便越是看不過眼,心裡將程雨瀅罵了幾百遍:呸,狐媚子,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程雨瀅自然知道柔妃什麼意思,今兒一大早,她便收到了平王的來信。
這會,只不過是覺得:看柔妃氣極的樣子,無比有趣。
平王的消息很簡單:她做了什麼既往不咎,眼下形勢所迫,她唯有與他聯手才有未來。
信上話不多,只是平王模稜兩可的話,讓她想當然地確定了前段時間,那些事情都是平王所做。
其實,誰做的都無所謂了,如今的結果,她很滿意。
對於平王,她親自一刀刀斬斷情絲,早已經沒有多少情分,多一分少一分都沒有太大的關係。